我拿着相机,对着窗外的景色,贪婪地拍摄着。我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我只要看看这些美好的记忆,一定会增添许多勇气的。
萍萍从浴室里出来,只包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虽然身材没什么看头,但毕竟是女人,加上她皮肤白皙,看起来十分有女人味,这是我与她相识这么多年见过她最好看的一次。她用一条毛巾擦头发,赤着脚,笨拙地走过来,好奇地问我,“在拍什么,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我的眼睛湿润了,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她像一个小女孩,那么单纯,需要我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否则她就会孤单。
她摆弄着相机。
“萍萍,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抱住她,用两只手都不够抱,她比我胖很多。
“干嘛,想谋杀啊,哈哈,你忘啦,这世界上易默是头号可爱女生,我薛萍萍是二号可爱女生。”
“不,你比我可爱。我们家萍萍最可爱了。”
“真的吗?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家默默可爱些,哈哈。对了,刚才你不是叫着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呢?”她问。
“没有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很可爱啊。”我脑中想的那些人生感悟,一时间无法整理清晰。
后来我们拍了一张裹着浴巾的照片做纪念。
关上门,送上一个飞吻,“拜拜,我亲爱的2803房。”
在等电梯的时候,有一个头戴白色鸭舌帽的阳光男生从另一座电梯走出来,他虽然把帽子拉得可以盖住半张脸,依然可以分清方向。
刚夸他呢,他就出差错了。我们等的电梯已经上到了二十五楼,他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迅速地往我们这边跑,幸好赶上了电梯。
电梯很挤,我和他被糊里糊涂地挤到一块,他被我压在电梯墙上,“啊。”我突然叫了起来,这样的情景,那个男人。
“怎么了?怎么了?”萍萍被挤到最里边,听到我的叫声,她马上狼嚎一样叫着问我。
“小姐,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被我压着的他,奇怪地看着我。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哦,我搞错了。”他不是那个上次在肯德基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我从他猛然间抬起的脸,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有病啊,大白天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人群里有几个骂声。
“对不起,对不起,吓不死的,吓不死的,大家不是还活着吗?”我一直道歉,萍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过来我这边,“默默,怎么搞的,我差点也被你吓到。”
我偷偷地望着他,他的整张脸几乎被那顶帽子挡住。看到了,我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在笑。看到他笑,我也觉得很开心。
到了六楼,他走出电梯,那个背影够潇洒,可惜他不是我要等的人。
我在家里看韩国电影《狼的诱惑》,被那个爱得好痴爱得好痛的弟弟所感动,他最后说,“姐姐,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要你叫我亲爱的。”那么痴怨,那么真诚,叫人心疼。
“默默,救命啊,我把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家里了,你快帮我送过来,不然我就要被小样(肖洋)拿去活炒了。”萍萍打电话过来,真是气死我了,我正打算再看一遍《狼的诱惑》,她真是个马虎王。
地铁站里人很多,地铁缓缓地开过来,停稳之后,大家赶紧钻进车厢。我注意那对情侣很久了,还在等地铁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亲亲我我,那个男朋友好像很二十四孝的样子,时而为他的女朋友整整衣服,时而用纸巾帮他女朋友擦脸上的油污。本是很斯文的一个男生,竟然为了抢座位,踩到了一位外国人的脚,那位外国人疼得叫了一声,但人太多局面太混乱,不知道谁是元凶,只好忍气吞声。令我最生气的,他们为了找个座位,竟然硬是塞到已经坐满人的长椅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更要命的,有一位刚上来的老人,已经苍老得手脚发抖,站都站不稳了,他们不仅不给他让座,还在那里大声说笑,简直是太没教养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忍无可忍了。
“请问可以小声点讲话吗?还有,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位老人家很辛苦地站着?”我很气愤,很激动,嘴角都在抽搐。
“关你什么事情?我给谁让座,还要你指挥啊?”他的女朋友一副泼辣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我,我,哎,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我是看你们两位如此男才女貌,猜你们是斯文人,所以才敢向你们提议给这位老人家让座的。”我这一句话把他们两个人说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还得跟我陪着笑。
车上的人压根没几个人留意我们,有些人是淡漠地随着列车前进的方向,有些人是随时准备下车的样子,没办法,地铁太快了,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所以常常刚一上地铁,就要开始准备下车。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怎么那么多人认为在地铁里能邂逅一段浪漫的爱情,地铁怎么浪漫了?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大家就各奔东西,几分钟的时间里,如何偶遇一个合适的人。
那个老人家也对我们的对话没兴趣,他镇定自若地站着,嘴唇动一下再动一下,哼着小曲呢,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看来,“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是自做多情啊。
手机突然响了,此刻的尴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来电给消灭了,一定是萍萍催我了。
拿起手机一看,怎么会是他,那个陌生男人,他可是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其实我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可是刚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嘟嘟作响,他怎么这么快就挂掉电话了?
我没有打过去,可能他刚好手头上有事情要忙吧,等他想给我打的时候,他一定会找我的。对于他,我从来都是被动,因为我等的人同样不是他。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等那个救命恩人,我应该会被他感动,他对我那么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