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隔壁来新邻居了吗?”萍萍一进门就把鞋乱扔,也不穿拖鞋,这样的垃圾场面,被我哥哥看到肯定要发火的,他那么讲究卫生。
“可能吧,上午给你送完文件回来,就看见隔壁的门打开了,也没看见半个人,不知是男是女。前两年,隔壁那家人移民加拿大,听说他们的女儿嫁了一位有钱人,后来全家人跟着她去了加拿大。”我说。
“怎么都是崇洋媚外?大家都跑到外国去了,难道中国不好吗?”
“那倒不是,像我爸爸妈妈还是比较喜欢广州的,但是我嫂子怀孕了,他们要照顾她所以才去了新加坡。还有,其实我哥哥也是很怀念中国的,他从去新加坡留学到现在已经好多年了,想回来,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说。
“是啊,不过我一定不会去出国,最多去旅游,我最喜欢广州了。”她说。
“不过我们这栋楼有很多人都移民了,我们家可能去最近了,才去新加坡,怎么说也是亚洲的,近一点。哈哈。”
王中华是第一个知道我和萍萍之间的“老地方”,天河城广场四楼有个飞扬影城,电梯一上到四楼,就能听到立体音响效果的电影对白,在朦胧的灯光下,踏着红地毯,绕过头顶上方的电影道具,在红地毯的尽头有一片休憩的好地方,这里绝对称得上闹中带静。我和萍萍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地方,那时我们常常抱着一堆书来这里,在服务台买两杯饮料,一桶爆米花,然后坐在这里看书,经常在这里一泡就好几个小时。优雅的环境、舒适的椅子、干净的桌面,再加上没人会过来请我们离开,所以我们总是很安心地在这里看书。
我们毕业了,我和萍萍没像以前那样常常窝在这里看书和聊天,现在我经常自己一个人抱着几本书,还像以前那样买杯饮料,但很少买爆米花了,因为一个人吃爆米花并没有那么香,而且以前饮料一杯10元,爆米花一桶15元,现在饮料一杯15元,爆米花一桶25元。
萍萍说,她会很努力地赚钱,请我吃很多很多地爆米花,和我一起吃,不会让我一个人吃。
萍萍应该看出来了,在王中华和她紧紧地牵着手,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异常地孤单,异常地想念那个救命恩人,很想很想。
以前,我和萍萍面对面坐着,我面前放着一堆文学方面的书,萍萍的面前放着一堆时尚杂志。
现在,我面前坐着萍萍和王中华,王中华含情脉脉地看着萍萍,他们的手压根就没离开过对方,那么紧那么紧地牵着,这要是在以前,萍萍看到别的情侣这么肉麻,她肯定咬牙切齿地藐视他们,并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一脸幸福,并很满足的薛萍萍。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我们在超市见到的漂亮女人,那个年轻的妈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像自己的一样,现在的我,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怎么会选择王中华?”萍萍和我一起搭乘下地铁的电梯时说道。
地铁里的风扑面而来,格外清爽,脑细胞像触电了一样,顿时我整个人特别精神,每次搭乘下地铁的电梯时,我都有这种反映。
我抽搐了一下。
萍萍看了我一眼,用她的手在我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上搓搓,想给我取暖,然后继续说。
“我真的以为我不会喜欢上王中华那样的男生,他没钱,样子一般,可是,我怎么就喜欢上了呢?”萍萍用质疑的眼神望着我。
我们走向地铁售票机。
我想起刚才在天河城广场,我走在萍萍和王中华的后面,萍萍和王中华都穿着平底鞋,但王中华的小平头与萍萍卷着发的脑袋还有几厘米的差距。我很想对王中华说,如果你不剪这种发型,其实你可以和萍萍一样高。
可是,我哪好意思跟他这么说。但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必须把这个好方法告诉萍萍,我看得出萍萍最在意和最不满意的就是王中华的身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