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亚洲女孩跟我们同机,我们跟在她们身后走。刚到门口,就有个帅小伙走上来一把拉住前边那位长了满脸痘的亚洲女孩的手,用英语说:“Hello,I am Rickard, nice to meet you。” (你好,我是理查德,很高兴见到你)。那个女孩显然是弄懵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我和欣娜同时叫起来:“那是房东,他认错人了!” 我们的心愿就是与房东在机场会面啊,可不能让他带别人跑了。我们赶紧上前打招呼:
“Hi, Rickard, it’s us who want to rent your apartment。”(你好,理查德,是我们想租你的房子)。
小伙问了俺的名字,这才弄明白对我说:“Sorry, my mistake, I thought she was you。” 他很抱歉地来跟我握手。俺当下心里就火了:发了张高清晰度的照片给你,你竟敢把那位不好看的妹妹认成本姑娘,过分!”
这房东是我们出发前跟他email联系好让他来接的。他和他的女朋友都是林基大学的学生,一开学他便要作为交换学生去澳大利亚,他女朋友去法国交换,于是想把他俩住的公寓房转租出去一学期,对我们正合适。他开了部加长沃尔沃来,将直接把我们送去他要出租的房办理入住手续。坐在后座上,我觉得踏实多了,半夜到达有人接还有地方住,初到国外这真是太幸运了。
不料欣娜却说“你看这人是房东吗?他照片上比较胖,现在看起来却瘦,而且本人还比照片上帅。要是让我在机场找他,我肯定认不出来。”
我说:“应该是把,若不是,咱们车都上了,也只能看着办了。”
“那倒也是,不过没想到他把你认成了那个女生,哈哈哈哈”
我皱皱眉,觉得心里的无名火又有三丈高。
半个小时后,已是半夜,我们终于到了。这栋公寓真是漂亮。进大门先按密码,然后理查德领我们乘电梯上了楼,他的房就在二楼的一头。我们不由得赞叹这套房的小巧可爱。它是一房一厅的格局,外加一个洗手间和一个储藏室,大概四五十平方。房间都是崭新的乳黄色的地面,白墙,涂着从来没见过的涂料。家具也一应俱全。整套房子的租金折合人民币4700元每月,包含水电、洗衣和暖气费。我们实在挑不出毛病,一咬牙跟他签了合同,付给他一万多块钱,从此住上了生平最贵的房子。理查德同学高兴之下说他明天不用急着回家,可以开车带我们四处看看,我们俩自然点头窃喜。
房东一走,我们便兴奋地开始细细打量这个新家。客厅还算大,它的一角是厨房区,有四个灶眼的电炉、巨大的烤箱、冰箱以及整体橱柜。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家的白色灶台、烤箱和抽油烟机上都找不到一点油迹,难道他俩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打开橱柜,一两百件厨房用具,包括高脚杯到林林总总的小工具震撼出场,说明情况正相反。我们顿时对瑞典人干家务的能力和水平刮目相看。
只是这套房里只有一间卧室,里头有两张摆放在一起的单人床,我和欣娜不禁对视一笑,心领神会“嘿嘿,原来小两口是这么睡的”。然后我俩快速反应:赶紧把这两张床移开,我俩可得分开睡!
经过二十四小时国际大联运(一整夜的火车加十二个小时的飞机),欣娜和我都很疲惫了,各挑一张床,往那个有生以来遇到的最软的床上一躺,便失去了知觉。哪知道才睡了3个多小时,凌晨4点钟,两个人都醒了,因为时差呀!中国时间是早上10点了。尽管头还疼,但是怎么都睡不着了,无可奈何之下,我俩只好凌晨起来整理行李,在瑞典的第一夜就这么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