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被招回了白家。
这令她好生奇怪。自从离婚之后,娘家人都不大搭理她了,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兄嫂尚且还带着点客气,父亲去世之后,奚落、讥讽、厌恶就再也不用掩盖了。多年来一直不和的两个嫂嫂,同仇敌忾地骂她。姐妹们也派她不是。至于母亲,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当初支持她离婚是一时的怜惜,流苏离婚之后,白老头可怜自己的女儿婚姻不幸,给她的家产和几个儿子差不多,流苏的母亲也对流苏有了微词。
记得离婚第一年,按湖北这边的规矩,离婚的女儿是不能回娘家住的,尤其是过年,只能在外面租房子,说是对兄弟不好。白老头对这个女儿怜爱之极,过年也把她叫了回来。家里虽然没有炸锅,但气愤登时就冷了下来。三嫂指示着侄儿在她背后吐唾沫。流苏只吃了一碗饭就假装有人找,匆匆忙离开了。
第二年白老头已经去世。娘家屡次叫她去,目的只有一个,交出老爷子留给她的家产。流苏咬牙给了一半现款。娘家人暂时减缓了攻势。当白家的家产被四哥败光了之后,娘家人又吵着要她交出家产,仿佛流苏继承的是金山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流苏请了个律师,严阵以待。双方就此翻脸。
算算双方互不来往也有三年了。如今叫她来,为的是什么事?
流苏在客厅坐定,拉直了衣服上的皱褶,也不换鞋,预备一言不和就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