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校园像高潮过后的荡妇一样平静了许多,没有了撕心裂肺的叫床声,只有平静的呼吸和轻轻的鼾声。晚上和几个哥们躺在草坪上抽烟,听着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谈天说地,真是清闲。但随着两个月短暂时光的流逝,这一切也就随之消失了。
经过两个月,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那些忍耐了两个月的情侣一见面就难分难舍,好像要把积攒了两个月的荷尔蒙用接吻的方式发泄出来,不过也许人家会有更好的发泄方式。女孩子的变化非常大,个个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的穿着露着白皙大腿的短裤,有的穿着参差不齐的多角薄裙,上身基本上都穿着简单的吊带,由于简单所以可以让人看到内部复杂的构造。一双尖头高跟鞋嘎嘎直响,个个婀娜多姿。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所改变,人家走路那腿是尽量的少打弯,而且一步与一步之间有一个短暂的停顿,虽然短暂但总是有的。这就导致了一点,就是加大了腰与臀的摆动,伴随着走路腰与臀就有节奏的摆动起来,真是美不甚收。还有,就是出现在广大男生望远镜底裤也由原来印着米奇头像的卡通底裤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花边蕾丝的样式。当然没有穿校服的女生出现,有也堪称古董。这真正实现了由女生向女人的蜕变,也许只是外表,内心是否也达到蜕变需要广大男生不畏艰险的去探索。与女生相比,男生真是差远了。在自然界中,大多数动物在发情期时,都是雄性长出艳丽的羽毛来吸引雌性。而老天却偏偏不对人这样,它给了男人一个单调的身体。如果把男人比作一张会晃眼的油画,那女人就是凹凸有致的镶嵌画。如果有一对情侣在黑暗中爱抚,女孩子可以摸这男生的肚子说:呀,你的胸肌好发达啊。但男生决不敢摸着女孩的胸说:呀,你腰上的赘肉好多啊。这就是差别。燃而男生还不争气,依然是TSHITE加牛仔,也不向罗德曼学学,染个发,打个耳孔,甚至扮个女人什么的,真是悲惨。不过想想这些女生这样打扮不过是给男生看的,男人依然是主导,这样一想倒也安慰。而且男生也许就是用这种纯情的方式激起了女生的母性,仍在怎么娇艳的女生躺在怀中,这也十分高明。
刚打完篮球,我点着烟坐在树阴下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等着李强买饮料回来。那家伙真是慢,拿着边喝边走过来。
“给”说着扔给我一瓶百事。
“不是让你买美年达吗?真是的。”我埋怨道。
“不一样吗,都两块五。”
“是啊,那为什么不买美年达。”
“请你喝还这么多话。”
我心想也是,但这家伙做事总是不让人满意, 连请客都是。他是我们宿舍的,我们两个都喜欢打篮球,所以走的很近,关系很好。
“给我根烟。”我掏出一根给他。
“你看,这大二女生就是和大一刚来是不一样啊。”他抽烟看着说。“不过才一年啊。”
“你才知道啊,女大十八变的。”
他用那双发光的眼睛扫描着每个过往的女生,突然说;“人家不止长的大的变了,长的小的也变了,而且不比大的差。”他说话总是口无遮拦,不过别人也不怎么听的懂,只有和他待时间长了,才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来。
“你他妈别和我坐一块,口水都流出来了,我丢不起那人。”说着用力推他起来,并且用烟吓他,不让坐下。
“你装什么啊,咱们的望远镜你又不是没用过。”
我们正闹着,班长老远走了过来。“你们在这呢,就说我拿吃的怎么找不到你们。”班长说。一听这话我就觉的不妙。“走,一块搬书去。”
“班长,我两刚才打球撞一块了,我们腿都青了,所以坐这歇歇,一会歇好就去。”李强乱说着。
“行,你们不去书就别要了。”说着走了。
其实我们班长是一个好好先生,他老对人好,说什么都不计较,人本来就很贱,所以没人怕他。说不给我们书简直就是不可笑的笑话。
“对了,李强,咱们上学期末订书了吗?”
“订什么啊,最后都他妈没钱了,饭都吃不起了。咱们宿舍清一色的没订。到最后咱不是没钱借钱吗,那几个不想借,为了显示自己也没钱,所以也大义凛然的没订。咱们可有点害了人家。”
“那还让咱们搬书,那不是给日本鬼子服务吗。走吧,回去,还他妈没看够啊。”
回到宿舍,无非是吃着东南西北乱七八糟的产物,然后又西北东南的闲扯起来。过了两个月,宿舍的几个人竟也变的格外的亲热起来。个个互相吹捧,无非几句老话,不是说长的帅了就是说谁谁瘦了,或说谁更性感了,壮了……。反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说哥几个,两月没见,咱们出去喝点。”李强开始拉人。“张阳,去吗?”
“无所谓,有人就去。”
“林夕,江齐,走吧。”李强说。
“好啊。”江齐说。
“我不去,刚回来肚子里油水还不够多啊。”林夕说。
他这样说我早就料到了,林夕是一个及其吝啬的人,但他并不是没钱,而是骨子里穷。他也不是守财奴,而且花钱很大方,不过仅对自己那样。如果只是吝啬也就罢了,他却很爱占小便宜。这决对是那种想挣嫖客钱又不想脱衣服的主。记得上学期他一下买了一个诺基亚的手机和三星的MP3,有次他在看信报上手机栏的手机,我不禁纳闷。他看了一会突然气愤的说:我操,我刚买的手机一个礼拜就降了二百块,他妈的,MP3也降了。而且见人就说,好像自己比窦娥都冤。
“不去算了,咱们叫着滥情王一起去。”他说不去我却有了想去的欲望。
“滥情王睡着了,坐了一夜火车,才睡了没多久。”江齐说。他倒是个很懂道理的人。
“睡他妈什么啊,你们这样吵我睡得着吗。”说着滥情王呼的坐了起来,“我都饿了。”
“对,走吧!您什么体格啊!九十分钟的足球比赛全场跑也没见你抽过啊。”李强煽动说。
“行了,别扯淡了,走吧。林夕你也去,不然我们回来发酒疯就对你了。”滥情王却急不可待,拉着林夕走了。
我们吃饭通常是AA制。这样挺好,不会让一个人死扛着,大家吃的都高兴。但是食量有大小,酒量有高低,一般人也不会在乎。可是林夕眼里却揉不进任何沙子,他食量不大,酒量又低,但饭桌上的饥餐渴饮却尽收眼底,让他很不痛快。
我们去的饭店也是很二流的,服务员脸上的豆豆是四季更替,从不间断。而却要用很甜美的声音招呼客人,让人十分不自在。有次我和李强吃饭时,突然看见那服务员的裤子拉链没拉,露出红色的秋裤,当时我的胃里就翻江倒海。我看李强吃的津津有味,心里很不平衡,于是告诉了李强。李强看到后扔下筷子就和我走了。出了门李强埋怨我告诉了他,从那以后我们两好几天都食欲不振,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摆脱了心里的阴影。不过服务员被换了,估计老板也懂得体面的重要性,把那个服务员升了,做收银了。
我们刚坐好,滥情王就拿着菜谱点菜,一人点了几道就开始扯淡了,进了饭店我们不会让嘴闲着。
李强一开口就说他打球怎么蹂躏我了,江齐一开口就说看了什么好书,林夕一开口就说那个女星走光了,露点了。但是滥情王永远是焦点。
“我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女孩,长的特靓。”滥情王抽着烟开始主讲。
“你们怎么认识的?”林夕说
“她坐在我身边,我们就聊了起来,知道她也在北京读书,我当时就特兴奋。后来请她喝了杯汽水,就顺理成章的好上了。”滥情王得意的说。
“就这么好上了,也太他妈没情节了,嫖娼的情节都比这复杂。”江齐嚷到。
“不是,我们在其中谈笑话,讲音乐,什么都聊,但还是没什么进展。到了后半夜,很多人都睡着了的时候。”丫一顿,拿起一杯啤酒喝起来。
“后半夜怎了,你还能强奸人家不行。”李强说。
“你怎么这么俗呢,这必定不是第一次见面。我得试试看她是开放的还是保守的,是纯真的还是放荡的。如果和我一样那就更好了啊。于是我就假装睡着,然后装作不经意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先是稍微轻轻的靠了一点……。。”滥情王说。正当我们睁大眼睛等着下文时菜上来了,滥情王端起碗就夹菜吃了起来。
“后来呢?”江齐问。
“吃完再说。”滥情王吃着菜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