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书屋小说三味书屋


其它小说
金山寺
折翼天使
杯水之力、寸尺之能汇成海!
雪落隐痕
离烟梦
以欺骗为名
爱你!别想逃
玩转唐朝之魔鬼厨娘
凤落幽篁
青春不安宁


其它网站小说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小说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博客
读书宝 玄幻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武侠
小说大全
小说
9月小说
小说论坛
小说天空
软件下载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爱墙 Internet Explorer 那个傻瓜的爱
我之死
哭泣的蒙娜丽莎
随笔
我们告别,但不说再见
两毛钱的故事
风从东边来
世间的绝美
半窗月亮半窗风(“青春三部曲”第二部)
未央·湖畔
人活着总要干点有意义的事
命运的轮转
失去蓝天的日子
天守
世纪审判---萨达姆收审始末
爱情与婚姻是两条平行线
天使不懂我的心
辞职
我的星空
色盲
与驹共梦
红尘赋
恋恋天堂雪
笑着活下去
娇妻难追
夏天的记忆
天怒海
通灵奇侠传
仙狐奇缘
都是裤子惹的祸
朋友们帮帮我!!!!
考完试了!耶!
有一种爱,很凄迷
借我只翅膀的博客
liushan33217的博客
yakitta的博客
E话通
中搜IG

三味书屋 / 纪实文学 /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作者: 苏小苏    下载自:小说阅读网  


  是的,到了晚上,上海才显山露水,那些繁若星辰的霓虹灯不停地眨动着光怪陆离的眼睛,仿佛向世人炫耀着自己的独尊和牛气。

  彩波荡漾的黄浦江上,穿行着一艘艘观光的游艇。在一艘C级豪华商务艇的顶层,两只手正一来一往,执子对弈。黑白相间的国际象棋棋盘上,各路兵马前夹后击,左冲右撞,厮杀得昏天黑地。

  银丝闪亮的白守礼轻轻夹起一匹马,奔腾而起,直逼何其道的王宫。

  何其道临危不惧,运筹帷幄。

  舱壁上柔和的灯光飘洒下来,映照着何其道高挺的鼻子,他有点西方人的意味,却留着中式的短发,加之黑眼睛略显生涩,这就使得他通体焕发着中西混合的气息。忽然,他微微一笑,调用了后面的伏兵,迂回包抄,让白守礼的攻击部队悬入了重围。

  白守礼禁不住怔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目光闪闪地,跟何其道说“你的棋力确实让我为难了。其道啊,你一向谦恭自处,棋风却这般凌厉,不可思议呀。公司里恐怕没有你的对手吧?”

  何其道含着细笑对白守礼说“白总,公司里群星荟萃,高手林立,我在其中,论棋艺不过二流。你之所以没有遇到对手,用人际学教授Tamas Bartfai的话说,那是因为对竞赛的理解各自不同。”他喜欢引经据典,而且喜欢引用西方的东西。

  白守礼一只手捏着下巴,温和的眼神里透露出睿智的光芒。他审视着何其道“竞赛如同竞争,看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本领。所以,每每大任,公司首先想到的就是你呀!”

  何其道眼里闪动着被感动的光“承蒙白总厚爱!”

  白守礼放下棋子,遥望着灯火灿烂的上海不夜城,动情地说“从我选择了你那天起,我就没有后悔过啊。这样,并非你的祖上与我的父辈同为留洋校友,也并非你我同为西方经济学的鼻祖——亚当?;斯密的弟子,而是你还没有让我失望过!”

  何其道用那双温和却又不失坚定的眼睛探询着白守礼“白总,您今天找我来,不单单是为了一叙旧情吧?”

  白守礼轻轻笑着,捋了一下银灰色的鬓角,遥望着奔腾不息的黄浦江,说“这些年来,我们白鹭广告公司以上海为桥头堡,逆长江而上,在辽阔、广袤的长江流域,作为了一番事业,但是,中国有一江一河啊,而那里,对我们来说,太陌生了。黄河是中华的母亲河呀!如果仿效上海的发展模式,我们应当选定山东,以济南为新的桥头堡,逆大河而上,逐步地扩展我们的事业。”

  何其道略一深思,深表赞同“ok!据约翰?;梅纳德?;凯恩斯论述,当年欧洲的强势产业,也是沿着孕育文明的河道,逐步扩展的。但文化产业,又有其特殊属性,仅有产业的领地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高地波及效应,这一效应只有占据了文化的核心支点,才会良性地反映出来。”

  白守礼心领神会地笑了“而这一核心的支点,通常就在首都!”

  何其道点点头“因为Capital(首都)往往是国家文化的中心。”

  白守礼凝视着他,赞美道“不愧是复旦大学的经济学硕士!只是,事业的发展应当波段式的跃进。当务之急,是黄河流域。”

  何其道“看来白总已经抓住了抢占滩头的契机?”

  白守礼不置可否“但需一员大将!”

  他压低了声音,进一步明确道“据北京方面的消息,今年的全国秋季糖酒会将选定济南。消息虽然尚属秘密,但却是可靠的。”

  何其道也沉起嗓子“那应当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会’!万般商战,唯酒水精彩。而酒水的大戏,往往是广告人导演的。据说,每届糖酒会,全国广告人纷至沓来,云集甚众,所以,有人将糖酒会形容为广告人的会战。”

  白守礼“是啊,过去我们只注意日常广告代理,离糖酒会太疏远了。”

  白守礼又问“其道,你对糖酒会有什么想法吗?”

  “应当参与。”何其道答道。“但首战务胜。因为这事关公司的声誉。”

  白守礼闭目一想,又问“那么你看谁来带队出征呢?”

  “阿强!”何其道几乎未加思索。“他是公司的常务副总,读过MBA,精通广告业务,富有创新锐气,又屡得您的亲手指点。他最合适。”

  “还有一条你没说吧?他是我唯一的儿子!”白守礼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他紧接着说“作为一个接受了西学的人,我也喜欢国学,但却很不喜欢《四书》《五经》里的‘君令臣行,父传子继,道之经也’。阿强确有过人之处,但他锐气太盛,不适宜这次山东创业。山东不但是孔孟之乡,还出过武圣孙子,文韬武略,蕴藏深厚。锋芒毕露,必将回旋无余,进而导致灭顶之灾啊!而你,绵里藏针,‘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韬光养晦,心态平静,适与人杰交往,所以……。”

  “可我,对济南似乎非常陌生呀!”何其道顾虑重重。

  “我已经让资料室给你准备了济南的详细材料。”白守礼说。

  “既然这样,”何其道说,“我就不妨一试吧。”

  他又担心道“现在,我们除了信息占先,其它仿佛无从说起。”

  白守礼盯了他一眼,迅速复原棋盘,啪地抢先了一步“占先,本身就是优势。我相信你的能力。”

  何其道谦逊地说“我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但我庆幸成长在一个优良的团队里。对我们的团队精神,我是充满信心的。”

  白守礼感慨道“是啊,至善、宽容、博学——公司员工用心血总结的这六个字,确实给我们公司带来了光明和辉煌,但是,这六个字所体现的,在许多成功公司身上都能反映出来呀,所以,落脚到实战中,单凭一种精神、单凭一些教条,恐怕……”

  何其道微微一笑,又点点头“白总,就像您过去所说,生意上,许多败家并非不讲诚信、不会做人。”

  白守礼欣赏地望着何其道“看来,这次派你出征山东,没有选错人啊。其道,济南自古多名士。那里拥有760家广告公司、11000名广告精英,要想在那里开辟一块新天地,你的出路只有一条。”

  何其道望着书卷气极浓的白守礼。

  白守礼伸出了四个指头“四个字——创新思维。”

  何其道心领神会,在棋盘上突然运了一个子“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对吗?”

  白守礼掏出洁白的手绢,掩嘴轻轻点了点头……

  古城济南,珍珠泉北侧的一条幽静的无名巷。这里一边是青砖红瓦的平房,一边是从容流淌的清泉,临街人家在碧绿的泉水里淘米、洗衣,使小巷古旧中透出活力,沉静中显出生气。清澈的泉水于院内、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经年不息,在家家户户的生活里浅吟低唱,泉边垂柳依依,使济南这座北方古城拥有了些许江南水乡的明丽妩媚。

  街深处的一座古老四合院里,摇曳着一棵垂杨柳,在中午的烈日照晒下,树上有几只麻雀在唧唧地叫着,伴着微微清风和潺潺流水,显得格外凉爽。

  树下小石桌上,摆着一盘中国象棋上,棋盘的旁边放着两扎啤酒和一盘毛豆。

  金天马和沙丁正在互为厮杀。

  金天马四十左右,穿着粗布对襟无袖褂,身下是肥大的亚麻裤衩,他留着整齐的板寸头,瞪着大而圆的眼睛,绛紫色的额头上挂着汗珠子。他伸着一只毛茸茸的粗手,在棋盘上快速地摆动着棋子。

  对手沙丁,身穿亚黄色休闲唐装,看年龄三十五六,微长的头发有点自然的缭乱,细圆的眼睛上架着精良的金丝镜,消瘦而又白净的下巴上,修剪着整齐的胡子。

  金天马一边运子,一边问道“哎,今年秋季的糖酒会还飞在天上吗?”

  沙丁应了一着,答道“只晓得春季的糖酒会,地落于成都,且早已胜利闭幕。”

  金天马冷笑一声“废话!”

  他又用粗圆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板寸头,感慨万端地说“每季糖酒会,都是一块老肥老肥的把子肉,主办权争得你死我活,广告战打得血肉横飞,真他妈不可思议。”

  沙丁轻轻摸着下巴上的时髦三角胡,说“有什么不可思议呀,一个糖酒会,几万人参加,衣食住行,多少商机……广告战就更好理解了,不是有句行话吗,精彩的商战在广告,广告的精彩在酒水。其实,你这个济南广告之狐,比我懂得多,我又何必与你多费口舌。”

  金天马宽阔的腮帮子抖着肉笑“你可别一网打着满河鱼,鄙公司对那啥糖酒会就不感冒,更不发烧。”

  沙丁将一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不由一针见血地挖苦道“金总,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如果你对糖酒会真不感冒,又何必约我前来?不只是下棋、喝扎啤吧?”

  金天马尴尬地咧了咧嘴,又将矛头指向沙丁“感冒不感冒,我可没窜到成都去淘金。”

  沙丁瞅着他,慢条斯理地一语道破“这很简单,你们公司历来以策划社会活动为主,什么评选呀,演出呀……而糖酒会则是硬碰硬的广告,你就是去了,也英雄无用武之地呀。”

  金天马仿佛并没把这些话听到耳朵里,只是盯着棋盘,努努嘴,不说话。

  沙丁一想,又问“既然糖酒会跟你联系并不密切,你这次好像…。?”

  金天马拿着子一边摆一边说“此一时彼一时嘛。”

  沙丁这时不无感慨地说“在这小小的济南府,你我还能在广告界里偏安一隅,可是到了全国糖酒会,各路广告精英汇集一起,一比,我们就太渺小了。”

  金天马刺闹着沙丁“所以,你千辛万苦奔赴成都,也没捞到多少油水呀。”

  沙丁略有些不服气“我虽然没有成功的经验,却赚回了失败的教训。教训也是财富,你不可否认吧?你倒是没去,只有去了才知道,那些南方的广告公司,那些创意,让你想都想不到,可以说,全都飘在你的思想之外。”

  金天马不服地眯起眼睛“笑我老土是不?你等着,今年秋季,我这个老土鳖,就在咱家门口土上他一把!将!”

  沙丁审视着他“依你这样一说,今年秋季糖酒会莫不是在济南召开?”

  金天马一眨眼“我猜的。”

  沙丁轻轻摇摇头、努努嘴“我却不信。”

  金天马把“军”在棋盘上狠命一掷“爱信不信。再将,输了喝扎啤!”

  上海至济南的高速列车,在广袤的大地上飞驰着,一路上,沿途的风景由旖旎、平展的水乡逐渐演变为起伏、苍茫的丘陵。在火车软卧内,何其道坐在床上,翻看着柏拉图的《对话录》,厚厚的一本书,已被他看去了一半。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来短信的声音。他掏出一看,只见上面的信息为“亲爱的移动用户您好,欢迎您进入枣庄境内,如果您需要预订客房,请拨打114定房电话。”

  何其道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将书签夹在书内,然后拨通了济南114订房电话,表示希望预定一间星级酒店客房。而接线员却答道:先生,对不起,因正值五一黄金周,济南各大星级酒店已经客满。

  何其道放下电话,无奈地临窗远眺着。这不,人还未到济南,失望的滋味就尝到了,他预感到,未来的路,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但多年的历练,也使他养成了一个非同常人的习惯,这就是压力越大,越是放松自己。他就势一躺,微微合上了眼睛。

  济南火车站,嘈杂而又拥挤。

  夹在人流里的何其道像一条孤寂的鱼,他拖着耐克牌旅行箱,随着其它乘客向着站口游去。

  刚出了栅栏门,他的目光不禁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了过去。

  在站口不远处,一个手持电动话筒的尖嘴瘦腮的“拉客女”正采着一个戴眼镜的游客用济南话训斥着“你这熊玩艺,不是没事找事吗!不住店你问的什么价?!”

  “大姐,”眼镜双手作揖,极力压制着局面。“都怨我,怨我!我不是故意麻烦您的,这不,电话一联系,朋友说您的那个宾馆离他太远了。您消消气,下次来济南,我不找别人,就找你。”

  “下次?哼!”尖嘴“拉客女”依然采着眼镜不放。“我这一趟车也就谈一桩买卖,这不,让你给涮了!想走可以,给我拿十块钱的咨询费!”

  眼镜有些不高兴了,对她说“大姐,你这不宰人了吗?我就问了个房价呀!”

  “宰你怎么了!”尖嘴耍横的了。

  眼镜面对走近的何其道,用眼睛恳求着同情。

  已经听明白了缘由的何其道刚要帮着眼镜说话,突然从旁边闪出了一个挎着话筒的中年“拉客女”,她一把搀起尖嘴女人的胳膊,笑着说道“许姐,谁又惹你了?还生这么大的气呀。走,到对面凉快凉快去,我捎来的绿豆汤呢。”

  “我不喝。”尖嘴采着眼镜,没好气地对同行说。

  “走吧。”新来的同行拽了许姐一把。

  许姐生气了“李冬梅,你少管我的闲事!羊群里蹦出了一头驴来,怎么每次都是你!”

  而李冬梅不愠不火,边扯拉着许姐,边朝眼镜使眼色“许姐,快别生气了,这大热天的,你这不是添火吗?再说,咱也是堂堂济南府的人哪,别让人家笑话咱。”

  趁机,李冬梅将眼镜一推,他借势挣脱开了。许姐又想采他,却被李冬梅一下用身子挡住了。

  “李冬梅!你胳膊肘往哪拐!”许姐真来了火气。

  李冬梅却一下子摸出了一张纸票,悄声对许姐说“许姐,别火嘛。这是天晶大酒店奖给我的一张餐票,十五块(钱)的工作餐呢。给你行了吧?”

  说着,她又偷偷向眼镜打手势,眼镜看到一辆出租车,噌地钻了进去。那司机也灵精,一踩油门,窜了。

  还不舍气的许姐朝着出租车狠狠瞪了一眼,抽过李冬梅手里的餐票,昂首挺胸地走了。

  一副善相的李冬梅望着她那样子,轻轻笑了。当她转身离去时,何其道赶紧走到了她的跟前“大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李冬梅陌生地审视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

  “事情对我来讲,不太容易,但对你来讲,或许很简单。”年轻人好看地笑着说。

  李冬梅被他的笑意感染了,她好奇地望着他“不用或许,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忙俺一定帮。”

  “是这样子的。”何其道伸出修长的手指比划道。“我来济南做业务,需要一间星级客房。”

  李冬梅一听,“扑哧”一下笑了“你呀,或许来或许去,就这点事?你找俺就对了。走,我包你满意。”

  何其道信任并感激地点点头,他拉起旅行箱,跟在了李冬梅身后。俩人出了车站没多远,就一同进了附近的天晶大酒店。李冬梅让何其道在大厅的沙发上一等,自己去了挂着三颗金星的总台。不会儿,她回来了,对何其道说“先生,1102房间。单人,卫生间、电视、上网电脑,可以吗?”

  何其道笑了笑“我在火车上预定,怎么说没有房间呀?”

  李冬梅压低着声音,解释道“一说你就明白了。我们啊,是鱼水关系。淡季时,我照顾他们,到了旺季,他们肯定要给我照顾了,不过,也就一两套房间的面子。”

  把何其道送到了1102房间。李冬梅就要告辞,何其道却喊住了她“大姐,里面一坐可以吗?”

  李冬梅警觉地望着他“还有事吗?”

  何其道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道“大姐,别误会,我只是请教几个有关济南的问题。呃,好吧,为了你我的方便,就在这里——房外取经。”

  “取经?”李冬梅朝他眨巴着眼睛。

  “是的,取经。”何其道进一步说。“也可以称作咨询的。”

  “好吧,那你就询吧。”李冬梅挺着单薄的胸脯,浑浊的眼里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何其道将旅行箱随便放下后,用一个指头西方式地侧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问她“大姐,应该是你我先做交代的,但为了减轻你的心理压力,我们还是先让主题鲜明化,然后再续礼仪程序吧。其实我的问题很简单,您熟悉济南的酒店吗?”

  她乍听他那上海口味的普通话还有些吃力,等慢慢领会了,才认真地回答“怎么说呢,干这个五六年了,济南像样的酒店知道个差不多,但光知道在哪里。”

  “这就好,这就好!”何其道有点喜出望外。“那么,济南的客房,我这里所指仅仅是星级客房,总是这样紧张吗?”

  “哪里!”她摇摇头。“除了黄金周,很少这个样子的。”

  “对不起,大姐,我再问一句,”他的眼睛在不停闪亮着,似乎有什么主意像趵突泉的泉水一样,不断地从大脑中汩汩而出。“济南大约有多少家星级或准星级的酒店?”

  “二百左右吧。”

  “好,好!”他忽然有些兴奋了,脸微微涨红着,唰地抽出了六百元钞票,往李冬梅手里塞,李冬梅被他这一意外举动搞得措手不及,极力躲闪着“你,你这是干啥?不就问个事吗!”

  “大姐,您先收下,我还有话。”

  李冬梅迟疑了半天,才接过了钱。

  这时,何其道将自己的名片掏出来,递给了李冬梅,说“大姐,我是来自上海的……”

  “看到了,何总。”李冬梅捏着名片,插话道。

  “大姐,您有所不知,就是刚刚几句闲谈,您开启了我的思维,而且是不同寻常的思维。我得感谢您。”

  李冬梅一脸糊涂,说“什么呀?不就一些闲碎话吗?”

  “不!”他深沉地晃了晃头,又说“将来你会明白的。”

  李冬梅望着他那副认真的表情,竟然笑了“你们南方人真怪,这都把我给弄糊涂了。”

  说着,她把钞票又塞给了他“这钱我不能要,介绍你来,酒店还要给我回扣呢。哪能挣先生你俩份儿钱呢!”

  而他灵机一动,却说“大姐,我的本意并没有表达出来的,说了,这点点钞票你一定不会觉得重。”

  李冬梅浑浊的眼珠儿一沉,机警地说“你的话俺明白了。常年干这个,不懂那个是假。可俺贵贱不干那个,但你既然是俺的客户,也该给你帮个忙,这酒店,六楼就是夜总会,干那个的不少。六百块,选好的,至少是个大学生。”

  何其道有些委屈了,他的笑容尴尬起来“大姐,你的思维离我太远了。我历来不干那个的……”

  李冬梅疑惑了“那你?”

  何其道压低了声音,对她说“我要在济南预定一批客房,刚来,人生地不熟,想请你引领几天路。这是报酬。”

  说着,他又把钞票塞给了她。

  李冬梅仿佛明白了,但掂量着钞票,又心存不安地说“就带带路?这也有点太多了吧?”

  何其道冲她一笑“大姐,你可真是个厚道人呀!”

  “不塌实的钱,咱不赚!”她坚定地说。

  何其道说“大姐,我会让你赚得踏踏实实的。因为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呀。”

  “那行,反正俺下岗了,到处混饭吃。可是忘了,俺叫……。”

  “李冬梅。”何其道一口说出。

  “嗷,你都听到了,很土。”她又问“啥时俺来?”

  “明天早晨。”

  翌日清晨,李冬梅特意换了身干干净净的灰色套装,一大早儿就按响了何其道的门铃。在她的带领下,何其道首先来到了入住的天晶大酒店经理室。

  进了门,她先指着一个胖子向何其道介绍“这是项经理,这里他说了算。”

  然后她又对项经理说“您不是让我给你揽活吗?这不,来了。人家是上海的。”

  何其道敬上名片,说明来来意。

  略带忧愁的项经理一看何其道,清秀俊朗,极像电影里的白脸书生,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词:绣花枕头。他的女儿刚满17岁,就开始早恋,对方也是一个小白脸。在项经理看来,恋不恋的,倒并不是非常重要的原则问题,关键是这么一个绣花枕头,到底能干些什么呢?

  项经理听说他要预定10月11日至14日的全部中高档客房,眼珠子滴溜咕噜转了起来。他审视着何其道,问李冬梅“你们早就认识?”

  李冬梅摇摇头。又小心翼翼地对项经理说“您不是一直让我们给你承揽业务吗?这位先生订房的时间,可正是咱们酒店的淡季呀。”

  何其道睁大温和的眼睛,莫名地望着项经理。

  项经理沉头一思,圆滑地对何其道说“你先一等,我们这个酒店还有主管部门,我去请示一下,一会就来。”

  何其道更加莫名其妙。

  等项经理离开,李冬梅趁机对他说“那个季节订房,应该六折的。”

  何其道感激地点点头。

  项经理进了套房的内间,摸出手机,给几个朋友打电话,询问十月中旬是否有大型活动,结果都说不清楚。

  这时,他又拨通了金青蛙广告公司副总经理谭醒的电话。

  听了他的话,谭醒含笑温婉地对他说“项经理,有了订房的,好事呀,你还探这问那的做什么?”

  项经理焦急地说“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呀,如果到时遇到重大活动,我这样把客房订出去,不就折本了吗?”

  “怎么会折本了呢?”谭醒不解道。

  “你也干过酒店,提前预定这么些客房,要打六折以上的。我们二百套客房,去掉四折就是几万元哪。”

  他本想听听谭醒的意见,可谭醒敷衍了几句就扣上了电话,项经理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向来讲究礼仪风范的美女谭醒,是决不会唐突地挂掉对方的电话的。

  回到外间的办公室,项经理看着何其道的名片,抖着一脸的笑说“何总,本店当然欢迎订房了,不过,您说的那个时间,有一个关系单位的预约,如果您认定本店,那么,在折扣上我们就不好商量了呀。另外,预定这么多客房,我们不喜欢支票,而是现金。”

  此时,在李冬梅的提示下,何其道心中早就有了谱儿,于是很不屑地扫了项经理一眼,淡淡地说“那就麻烦项经理了,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李冬梅很是陌生地看着项经理,跟随何其道退出了经理办公室。

  何其道跟李冬梅刚刚出门,项经理就拨通了坐在酒店大堂经理位置上的一个高个姑娘的电话“小齐吗?跟着李冬梅领来的那个南方人,如果他真要离开酒店,一定留他一下。”

  当何其道和李冬梅就要踏出这家酒店大门时,漂亮的小齐突然跃上前来,拦住了他俩,她含着迷人的微笑,对何其道说“请您留步,我们经理有事儿找您。”

  “小姐,我的房费可是付清了的。”何其道说。

  “不是这层意思。”小齐灿烂地笑着。

  何其道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公文包里缓缓地抽出一纸文字“这是我昨晚刚起草的一份订房合同,五折、支票,如果项经理同意,就签了,如果不同意,我们只好再去别家酒店了。”

  “最好酒店里一坐,也好商量一下。”望着何其道脸上那醉人的微笑,小齐也笑得分外真诚,她边笑着,边往里让着何其道。她感到,何其道的笑意,就像淡淡的四月里的春风,满含着花香的浓郁。一个男人,不仅有着男人的温厚,还有女人的清秀与柔和,风华正茂的小齐还从未遇到过。她看他的眼神有些颤颤了。

  何其道依然微笑着,好看的嘴唇轻轻包住满口的白牙。但他并未挪动脚步,只是轻轻冲小齐点了一下头,语气轻缓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好了。合同中的一些关键项目都空着,如果你们十分钟内不签,那就sorry(抱歉)了。”

  小齐看看他,又迅速将目光撤了回来,她竟然不大敢看他的眼睛了,那里面,透露出的是温绵和善的光彩,让任何一个怀春女人不敢迎接,却又满心想要。慌乱中,小齐接过合同走了。

  何其道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摇头,让李冬梅满心歉意起来,似乎对不住眼前这个远道来客。于是,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个项经理,心太小了,跟过去的领导没法比。”

  心领神会的何其道只是看了她一眼。

  李冬梅却忍不住叙述道“我原来在酒店门口卖报纸来,一个叫谭醒的大堂经理可怜我,给我找了这么个兼职活。后来,项经理调来了,谭经理看不惯他,上了广告公司。说实话,我也想走来,可咱这个年龄,很难找份像样的工作啊。”

  何其道点头表示理解。

  两个人正推心置腹交流着,项经理亲自拿着合同出来了,他老远就抱起了双手“何经理,我今天碰到高人了。”

  何其道也向他笑迎过去,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初战告捷,何其道乘胜追击,又让李冬梅带他到了另一家酒店——玉泉大酒店。很快,这家酒店也被他搞定。李冬梅喜不自禁地对对何其道讲“还是这里痛快,六六折,三百套客房,这不眨眼就成了吗。”

  何其道也笑吟吟地说“英国有一首歌,很美,叫做《迷路了,天使来做guide》,也就是向导,李姐,你就像天使般的guide.”

  李冬梅却说“何总,你快别抬举我了。出门在外的,谁没个眼生呀。再说,你给的我还少吗!”

  “好,不说了。”跟李冬梅在一起,何其道觉得从内到外,都感到轻松自如,李冬梅的纯朴厚道让他感到放心。在生意场上一直小心谨慎的何其道,其实内心纯真得像个孩子,他喜欢跟李冬梅这样的纯朴女人打交道,觉得她像大姐一样,让人感到踏实。

  下午,俩人又来到了闹市区的泉城大酒店。他们正要进门,忽然发现早有一粗壮的汉子迎候在酒店内门。一见面,他就飞速地伸出手来“金天马,济南金青蛙广告公司的。”

  何其道一愣,随即也不失礼貌地伸出了手,却又不冷不热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金天马把他的手狠狠地抓在手里,他感到了何其道那手的绵软。为了给何其道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的手很自然地用了一下力,何其道的手在他的硬掌里痛苦地扭动了一下。

  金天马“忽”地松开手,哈哈一笑“脸面不熟,但名字不生。”

  何其道抽回手,轻轻地甩了甩,微笑着“您很自信呀。”

  金天马单刀直入地说“大名鼎鼎的白鹭广告公司不会拒绝自信吧?”

  何其道听出对方已经悉知一二了,也回敬道“果然是济南广告界的天马!金总,您可真是明察秋毫啊。”

  金天马粗短的脖子朝后弓去“呵呵,何总这不暴露目标了吗?”

  何其道随之一笑。

  这时,李冬梅发现了旁边一个着墨绿色职业装的女性。她正侧着身子接电话,等她转过身来,李冬梅惊讶地喊了一声“谭,谭经理!”

  沿着她的喊声,何其道的眼前突然亮了。只见李冬梅吆喊的那名女性,三十岁左右,短发烫得别致而又精良,她骨骼清秀,温婉秀雅,神采飞逸。

  金天马指着款款走来的谭醒,向何其道介绍道“谭醒,我们公司的副总,至少在山东大学修炼过。”

  李冬梅也接上了一句话“何总,这就是我刚才说到的谭经理。她善着呢。”

  谭醒先冲着李冬梅亲切一笑,然后向满脸笑意的何其道伸出了手“你好。让何总见笑了。不过,我最向往的还是复旦,尤其是何总就读的经济系。”

  当何其道握起她的手时,窘得竟然无语了,在女人面前,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抓她的手,时间上有些长,等忽然意识到时,他赶紧松开了手。谭醒冲他笑着点点头。

  金天马横插上来,笑着说“这系那系,现在都是广告系。既然大家认识了,就不能光说不练,这不,到了晚饭时间了,走,我请客。”

  何其道有些矜持地对金天马说“这就免了吧,再说,晚上我还有些事情的。”

  金天马一咧嘴“哎,革命不是请客就是吃饭。你空降济南,咱总得接接吧。走走走。”

  何其道却岿然不动。这时,谭醒又走上了前,她仅是微微一笑“何总,吃饭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何其道望了谭醒一眼,由衷地感叹道“谭小姐,我相信,您的任何邀请是没有任何男人会拒绝的。”

下一页: 第二章 »
关联篇章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第一章 <===本章节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第二章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第三章
广告男女的色情与非色情故事 第四章
热门小说 新到小说
友情站点:
Copyright © 2004 《三味书屋》 版权所有. 文学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