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后,当弗君不得不在一个飘雪的日子里拖拽着一大堆行李和怀着失意的心绪,仓皇落魄的离开莫尔多大学的时候,他一定会思绪万端、感慨万千;因为那种与他即将离开A大学时的心境完全不同的失意和支离破碎的心情,是他此时此刻正站在A大学的雪地里完全体会不到的。
此时是一个冬天,弗君在A大学的湖畔边赏了最后一夜雪,弗君记得那次雪下得特别肥美,是他在A大学八年以来所见过得最有锐气的一场雪,锐气的雪光模糊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没有了残碎颓败的黄昏:整个晚上都是光亮的。
晨曦中,当弗君最后迎着微薄的朝阳,踏着雪地,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A大学的时候,雪地上只留下他的一路小小的脚印;而当他意识到这些欢送他离去的一路脚印也会消融在积雪里的时候,弗君突然感到时光是永不可追寻的瞬间,他暗暗地希望人生会如佛教里所宣称的能再一次轮回,好重新去品尝一遍上天赐福的八年美妙时光。
八年,在A大学的八年,有他略显稚气的梦想,一堆天天痴缠在一起的伙伴,以及那个文静柔情的程静。
然而,他要离开了, 之所以离开,是为了他的那个文静柔情的程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