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人,最大的悲哀是无法认清和无从把握自身所处的时代。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一个血肉之躯,纵然有“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的潇洒,还是有着“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豪情;仍不免发出“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的浩叹。
同时代的人们被历史挟裹着,脚步踉跄地顺着潮流追赶;这一代人还没来得及整体反省时,很快又崛起了后一代人;后代们,带着优越感的眼光和戏说往事的轻松心态,谈笑之间不知不觉地给前一代人定下了进步或倒退的性质。“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无法言说的世事沧桑被压缩成几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封存在浩繁的文史典籍里。
然而,同时代的人的行为到底被赋予了什么样的意义?对于个人而言,到底是应该为了某种事业毫不轻松的奋斗一生,还是隐约觉悟到人生存在的虚无真相而毫无意义地虚度一生呢?处于战争时期的保尔·柯察金选择了前者,是毫不犹豫地,义无反顾地投入。与此相反,庄子却在晓梦迷蝴蝶,把自身精神嫁接在一只蝴蝶身上,是耶非耶?
我没法回答,甚至羞于才识的囿限而没有去探询一代人存在的意义。然而,我没有忘记有那么一批人确实存在过。收集和纪录几缕他们存在的痕迹,权当是写作本文的意旨吧。
很早以前,我就隐约地发现我与周围的人们有一点点的不同,相异程度也就是一点点,可是到底相异在哪里?我却始终没法说出来。这篇小说的写作,即证明了确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存在。那么一点点不同,对于我而言,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最后要着重声明的是:小说的人物。故事情节都与作者没有任何牵连。那些喜欢探微索隐的人还是放弃那种考证的兴趣吧。
是为序。闲情公子
2007年10月9日星期二
于北洋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