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我想如果有人问我要花多长的时间才能忘记那夜漂泊的大雨,我想说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思维还在转着,它就将永远驻扎在我心灵的最暗处,一次一次拨动着我那微薄而脆弱的神经。毕竟那夜的情形是如此的令人慌恐不安。像身居千年的枯井中阴暗潮湿令人绝望!
本来讲好只是在森林边转转的,可是当我们集合在一起时,却见原本应在旅馆休息的纪湘宁。对着我们神密的诡笑了一下,那双眼睛似乎在讲述着一个秘密,只是转眼的时间,纪湘宁竟消失在那片巨大的树木里,我们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纪湘宁,你要去哪里?那里可是死亡森林啊。
刘剑大声的向一片树海中高呼着,回答刘剑的只是永无止镜的黑暗,我打了个冷颤。
之后我们是怎么决定进来的,已经忘记了,只知道大家一至认为把纪湘宁一个人丢在森林里是不安全的。因为我们是一起过来的伙伴。
天还有些亮时我们是延着纪湘宁消失的方向一边喊一边四处留记号的走进来的。但是发现我们四周所有的树上居然都有我们留下的记号时,恐惧深深的植入了我们内心的深处。
天很快就要黑了,虽然手表上现在的时间只是4点半,在这古老的原始森林里,我第一次深深感觉到自己渺小的不如一粒沙子。
不知不觉我们五人像古老的群体生物一般紧紧的挨在一起,敏感的细胞不放过身边可能发生任何事的一点蛛丝马迹。一声不吭,恐惧包围着我们的整个神经,连空气都似乎在抵致着我们。也许是不敢打扰到这已经在暴怒中的自然之神,也许是已经忘记了怎么发出声音,周围只听得见野生动物从喉咙中发出的“咕”“咕”声,却不见野生动物的踪影,天色比我预计更早些黑下来了。
看来要下雨了,
陈烨如死灰一般的表情是我们之前从未见过的。他身边的张小雨已经是水里泡久了的泥土状,只等一个微弱震动它便会化成一摊烂泥。
现在该怎么办?
我并不是不害怕,对于大自然,我是心生恐惧的,可是像谷小默那样轻轻的涰泣让我心感倍疲。哭有用吗?周围冷漠的植物告诉我,没有用!
快要下雨了,找个地方躲雨吧!
我们走了那么久,你见过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雨的吗?看来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刘剑消极的话语遭来陈烨的一记白眼。
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我的事业才刚起步,让我死在这莫名其妙的森林?门都没有!
刘剑走上前一把抓住陈烨的衣襟。
我想死?你话说清楚点!开始不是你执意说不能把纪湘宁一个人扔在这里的吗?害我们进入这里的罪魁祸首不就是你吗?我看你才是想把我们弄死在这个鬼地方的吧!
陈烨也不视弱的揪着刘剑的领口。
两人似乎有要打起来的趋势。
小雨已经坐在地放声的大哭了起来,像个迷路了找不到妈妈的孩子一般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着。
这么快就内哄了,是内心深处已经绝望了吗?
小默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
你给我闭嘴!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口的。愣了一会儿,也不知是谁先放开手的,只知道他们都滑倒在了地上,样子十分颓废。
小雨也因这突然静下来的空气而收起了哭声转为小声的涰泣。只有脸色与小默的一般,显得苍白异常。
许久,大家都是愣着的。天终于黑了。
我们都要死在这儿吗?
发声的还是小黙,她的声音依旧是幽幽的带着许些沙哑。只是这次已经不像是人能讲出来的声音了,更像是从地狱里的鬼魂口中发出的一般。
回答她的是寂静的空气。
也许我是吓傻了,或者天生的反应迟钝让我还无法适应这变化如此快的空气与环境。叹了口气,向四周望了望,还好看得见一点点。在我旁边的树边,我看到了一根可以当拐杖的树枝,也许会派上用场吧!于是我弯下腰去捡树枝,就在蹲下去时,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像人的白色影子,从远处漂过,是纪湘宁吗?可是我记得他穿的是黑色的衬衣啊。想到这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再始头仔细向那边看去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心想,可能是自己多心看花了吧!拾起棍子。
快走吧!真得找个洞什么的避避雨啦,不避雨也要避避这潮湿的寒气啊,现在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会有人找来的!
最后的两句话说得很无底气,真的会有人找来?即便是有也可能是十几天后吧。而且这里是
死亡森林啊,如果有过活人或活物进来这里呆过一天最后有出去的先例,我想我也会有底气些,可是很遗罕,没有,开始嘲笑自己的无知与幼稚了,现在的自己多想之前听过这里并不是死亡森林或是曾经有活人出去过的事例啊!可是没有,当初就是冲着这里危险才来的!谁知运气这么“好”居然真的迷进来了。还有纪湘宁,他在哪里呢?我们跟在他后面进来,应该也没隔多远啊,为什么都找不到他的踪影,在没有伙伴独自一个人,现在会是怎么样的情形呢?突然想到那夜停电时,停留在他怀里的温暖,我想我是爱上那个男人了的。泪就这样滑落。
“隆”!的一声闷响从天空传了下来。声音被无限放大,陈烨拉着小雨从地上站起来,刘剑也抱着小默向我们这边靠近。
我们伍人,本是六人一起来的。
这还要讲到一个月前正在网上无聊的我,无故被拉进了一个名叫:死亡森林的群里。
我是除了群主与管理员外第一个进来的成员,一眼便撇见群公告上写着,进群后三十秒内,女请改名:幽灵;××;男改名为:鬼魂;××。且入群者必是在A市A区的,要不是A市A区的请自退出群。
一声轻笑,老把戏。但还是乖乖的改名为:幽灵;狐仙。又是幽灵又是狐仙,嘿,天才吧!
随后进来的是幽灵;莫云;鬼魂;轻舞;鬼魂;狂暴;鬼魂;绝恋;幽灵;女子;幽灵;波大。
狂暴进群便高呼:有无美女!
女子:当然有咯。
波大:找美女?谁找?
轻舞:波波大,你是女的吗?
狐仙:- -!
狂暴:我找美女当老婆!
莫云:吵死了,要聊出去聊!
幽灵;莫去(*********)被管理员鬼魂;尸体请出本群。
狐仙:- -!(续继汗!)
就这样几个人几乎不知为何的只要我在线,他们便也在线,本以为自己是出了名的泡死网上的家伙,却不知,这几个比我似乎更厉害。对于这个群我并不是经常去的。但是它的热闹却不会因为我的不在席而冷淡。就这样激情了两周差不多,最后还是淡下来了一些。
这天刚好不忙,便一时兴起来到群里高呼:五;一快到了,今年的五;一只有三天半的假啊,伙伴们可有安排?
此话一出。
狂暴:老婆,你有什么安排?
绝恋:这两天有点感冒,所以准备在家睡上两天。
女子:亲爱的,你们放假了吗?
轻舞:嗯,放!你呢?
狂暴:感冒了,严重吗?吃过药了吗?
女子:也是哦,只是假期减短了,想去远点的地方也去不了啊!
绝恋:吃过药了,已经应该没事了吧,小毛病,你放假有什么安排吗?
轻舞:是啊!这政府越来越无聊了,这假说设就设,说撤就撤了。
绝尘:群主公告:
为感谢大家对本群的主持,本群主决定请大家五;一三日游,地点是A市A区明阳山死亡森林三日游,只限群内人员参与,参与者只须拨打××××××××(电话号码)即可拿到免费票。
只要拿到票者都必须遵守以下规则:出游间不得带手机,不可告诉同伴在群内自己的昵称,出游前不得向身边的人暴露自己的行踪。
禁告:胆小,有心脏病者一律不得参与,参与者后果自付!
这并不是个诱人的主意,可是在假日来临的前一天晚上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拨通了电话号码。接电话人的声音让我想起了10086客服人员,声音几乎是一样的甜美,在客服的指导下,我留下了电话号码,姓名,还有地址后。客服十分礼貌的讲道:谢谢您的参与,死亡森林等待着您的光监,活动结束后。如果您还活着,您将获得一份精美的礼品,再见!之后便是盲音。
如果您还活着,这句话让我感到好笑无比。
直至晚上睡觉前都有种自嘲的心情,虽不是什么好事岢可是居然那个电话号码是真的,应该不是恶作剧吧!如果不是恶作剧,那是什么呢?想着想着,便睡去了。
吃罢午饭准备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的我,被保安拿到桌上的快递赶走了睡意。那是一封匿名邮件,只有一般信封那么大,外形是扁平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危险会炸的物品吧。
快递单上的字显然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宋体字。
李贵兰(收)
是的,我叫李贵兰。很土的名字,一听会令人联想到“翠花,上酸菜”的东北形像,一直以来很多次的想过要改名字,可是也没想到什么感觉好点的名字,父母是坚持不让改的。因为我的名字毕竟是四位已故的老人家一起研讨了一个小时才准定了的名字。四个人就取了这么个名字,也实在是挺为难他们的了,最后也就没再想改了。
看着眼前的这包东西,是拆还是不拆,我不知道有谁会给我寄邮件。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拿起来摇了摇,有塑料碰撞的声音,会是什么呢?偶而妈妈的话还是正确的,对于陌生的东西,成年人不应该有特殊的好奇心,毕竟:“好奇害死猫!”
终于经过半小时的打量,我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亲手解剥了这封快递。里面的塑料硬物居然是地铁币。一口气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一张地图,两个地铁硬币,一张汽车票。核对了地图以后,最终的终点是“死亡森林”。还有一张纸条,死亡森林经国家证明,直至发现此地存在以来,从无生物从里面出来过。看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是这个地方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呢。本想询问同事,但一想问了就违规了。回来再问吧。
突然感到背后一冷。如里您还活着。晕,自己吓自己呢。
没多大兴趣的翻了翻里面其它的东西,便放到了桌子的一角,熬到三点时,QQ一直闪个不停。
无力的点开来。
绝尘:游戏现在开始!死亡将笼罩着你们,等待着命运齿轮的腐蚀吧!禁告:千万别进死亡森林!
无聊!关掉窗口,再关了电脑,便挎着包包离开了公司。现在开始接下来三天半都不用回到这里来了,摸了摸包包,还好邮件带出来了
突然发现自己有够无聊的,居然还真的依单只带了些原始的东西。手机扔在家了,手提电脑也没带。反倒带了指南针,电子手表,打火机等物品。随便买了些食物带了两件休闲衣便按票上的时间车次去了车站。
在地铁站碰到张小雨时,预感告诉我,我们是向一个目地前进的。天生的伙伴默契告诉我,她一定是群里的成员。
张小雨穿着简单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黑色的阿迪达斯旅行包。长长的直发扎成一个辫子歪在脑袋的一边。在无意识的第N次眼神相撞时。我们便坐到了一起,她只告诉了我,她叫张小雨。没有说要去哪里。而我也只告诉了她我叫李贵兰。当我说出李贵兰时,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因为她笑了,应该是在笑我的名字很土,像足了四十五岁以上的老大妈。实纪上我还只是二十四岁的单身女子!
凭我二十四年的女人生活经验与第六感告诉我,张小雨最多21岁刚出头,我敢用性命保证!虽然她没告诉我,她没有21岁,但是我敢肯定!她一定没21岁。因为过了21岁的女人,我还没见过皮肤保养得可以这么好的女人。
当到达明阳山时,已经是五点半了。这么荒芜的地方,如果不是亲眼见识,我还真难相信,A市A区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我和张小雨确实是伙伴。因为在公交车半路而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这里荒芜到,放眼望去只看得见草。
当走上山的上路上时。我们拿着地图找着方向,我问了小雨多大,小雨是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今年19岁,当听到她说她十九岁时,我有种性命保住了的感觉!草很长,我拿出了指南针,我们努力的向前走着,但是面前居然出现了两条路。
要走哪一条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小雨从包里拿出两本杂志放在地上,我们坐了下来。
还好带了这个,本来是想在车上打发时间的,这下好了。还可以这样用。
呵呵,是啊。
我喝了一口水,正向两路口望去时,突然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太太站在左边的路上盯着我们,似乎要盯进我们的灵魂深处。
一股寒意由背而升,我打了个颤。她是什么时间来的?或者站那多久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去死亡森林是吧。
苍老的声音沉重得有些颤抖。
是啊,您是?
小雨的声音明显也有些颤抖,看来也被吓到了。
我是负责安排你们住处的李明阳。你们叫我明阳婶就行了。
小雨悄悄的看了一眼我,我正好也在看她,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怀疑还带一丝笑意,我知道,怀疑是她在问我要不要信任眼前的老太太,笑意是,我更应该叫李明阳,而明阳婶应该叫李贵兰。
到达名叫“停尸间”的旅馆门口时,同样背着包包愣在门口的纪湘宁,谷小默,刘剑,陈烨发现了最后到达的我和张小雨。
大家都没讲话,只是对视了一下,又站在夕阳下沉重的看着古怪的三层小楼,小楼是贴着很小块的白色小瓷砖的民宅,只是楼顶上用石板砌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红匾,匾上五个明黄色的隶书字:停尸间旅馆。
许久,大家又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互相询问着,要不要进去。
你好!我叫谷小默。这是纪湘宁,这是刘剑,这是陈烨。
你好!我是张小雨,她是李贵兰。
“噗”正在喝水的刘剑毫不客气的将水一滴不漏的吐了我一脸。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张小雨尴尬的对着我笑了笑,似乎在说,对不起,我不该在没注意周围的情况下就讲了一个笑话,害我受到牵连。
刘小雨拉着我就走进了旅馆,我就是这样进入停尸间的。身后的刘剑毫不客气的如春光般灿烂的声音里夹杂着,李,李,李贵兰,我还李贵花呢,哈哈哈哈,有这么好笑吗?我暗付:刘剑,我们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五;一期间来此族游的旅客居然只有我们六人。不用说都是群里的。
我似乎有种被人下套了的感觉。也许是多想了吧。
停尸间是由李明阳和她老伴两人开的旅馆,旅馆的费用已经有人帮付了,我们只管在这里安心的住上三天便可。明阳婶告诉我们六个人,我们住在二楼,房间左边三间男人住,右边三间女人住,而他们老两口住楼下,有什么事尽管下楼来找他们。
当我们上到二楼时,才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居然没有上三楼的楼梯。
也许三楼没有客房吧!
陈烨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讲着自己的结论。
分配好住房以后,各自便呆在房中整理了一翻。
当我下楼来吃晚饭的时候,只有纪湘宁没有下来。其他人都都已经很不客气的在和米饭做斗争了。
桌上的菜令我吃了一惊,因为不仅有肉还有鱼,我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明阳婶。
我儿子每天会从下面送些新鲜的菜上来的。
哦。
这才安心的吃了起来。
待我吃完时,纪湘宁才下来。可是桌上已经没有可以吃的饭菜了。
我们玩情侣对对碰吧,分三组,然后做三天的男女朋友。可以吗?
张小雨兴奋的提出意见。
我同意!
陈烨笑眯眯的举起手。
情侣?
好像还蛮好玩的样子哦,我也参加。
小默参加我也参加,刘剑似乎对小默有点意思般。新的话题覆盖了纪湘宁还没吃饭的事情。
小兰,你也参加吧。
小雨一脸讨好的看着我。小兰?嗯,这个名字不错。
好,我也参与。
那纪湘宁,你就少数服从多数吧。
小雨走过去拉了还愣在楼梯上的纪湘宁。
我们要怎么分呢?
小默看着小雨。
抽签吧。怎么样?大家都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两个人抽的是对方的名字的就算一队了,一次能抽出来更好,一次抽不出来,排除抽对的两人,剩下四人再抽,再抽对一对,剩下的就凑合对了。同意就写名字吧!
小雨一脸得意的从包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看来这家伙早有预谋的!
大家都有股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还是乖乖的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