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声凄楚的喊叫声中,黄昏从梦中惊醒,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撕心裂肺的痛从梦里蔓延到现实,感觉脸上湿润着,伸手一摸,触手的是冰冷的钢面。
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摘下虚拟连接器,摘下头盔式的连接器,一股柔和的荧光在房间里由弱至亮。喘着粗气来到窗口,感应窗自动打开,外面月朗星稀,又是圆月之夜。
四年了吧,圆月之夜或者玩虚拟真实游戏挂掉都会出现那个奇怪的梦。家庭医生检查结果表明不是精神出问题,自己记忆里又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景,到底是怎么回事?黄昏开始坐在窗边,将脚悬挂在十七楼高的楼上对着月亮发起呆。月亮是苍银色的,又圆又大,就像梦里那个黑太阳。望着望着,一个曼妙的身影仿佛出现在月亮上,接着一个三角骷髅图腾从上面飞了下来。
“啊!”黄昏吓得差点掉下楼去,一双小巧的手将他拖回房间。
“要死呀你,三更半夜的鬼叫,还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最近流行玩自杀?嘿,那你就选错地方了,楼下有无重力装置,你应该去三角楼那跳才对。”像放机枪似的话,不用看就知道是黄昏的老姐黄茵了,一个靓丽时尚得有点疯的疯丫头。
“我又发那个奇怪的梦了。”黄昏低垂着头,平静地说。
“又发白日梦啦?可怜的娃。”黄茵往他床上倒下去,调侃的语气下却是一脸的不忍。
“姐,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记忆给人移除了?梦里那个女人和出现的东西给我很熟悉和悲痛的感觉,感觉是不会骗我的。”黄昏踢了她一脚,叫她起来,却没效果。
“少来,以为写小说呀,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际遇。就算有也轮不到你啦,笨蛋。”翻个身黄茵将脸压在被子上。
“为什么老爸和老妈不给我去医院查记忆?”黄昏不死心,追问道。
“因为那要花钱,而且还不少,就为了你的白日梦浪费那么多钱,你真当他们是穷得只剩下钱呀?”黄茵再翻个身,已把黄昏的被子裹上,一脸舒服和满足。
“算了,反正就快能拿到工作证,我自己赚钱查。”扯了几下被子无果,黄昏只好放弃窝到墙角,被老姐霸占床位已经习惯了。
“得了吧你,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赚钱检查记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黄茵一脚踢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黄昏跟前一下捏着他耳朵。
“给我听着,明天你去大学了,还继续这样玩你的网游,发你的白日梦的话小心我宰了你。家里可是一年花好几万供你上学的,给我清醒下,你个猪头!”黄茵恨铁不成钢的捏着他耳朵转了几圈,最后叹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想想自己的生活吧老弟,饿死重要还是你的白日梦重要你应该分得清楚。别的话就不多说了,省得你说我长气。少玩点网游,那是制造思维混乱的恶劣东西。”
黄茵的话让黄昏想到了残酷现实,自己从中学开始玩网游,一直沉迷到现在。网游吸取了他的青春也夺取了他学习知识的时间,能考上大学全靠大姐的高考前那阵子临时抱佛脚的督促,自己有多少本事还是有点底的。
说到本事,他一直沉迷的网游,格斗技巧也不见得高明到哪去,就一个凡人或者说废人。一想到以后如何在社会立足,头就开始痛,甚至不敢去想。检查记忆不像检查身体,那庞大的花费真的值得自己为了一个梦而去付?而且以后三餐温饱也难说,还是算了吧。
黄昏苦笑了一下,转头望着窗外皎洁的银光,如雾似梦就像自己的人生。
“我又梦到你了,月,你是梦吗?”望着窗外的圆月,黄昏不由自主叫梦里那女人为月。哀柔的轻吟随风飘散,没有泪只有心痛和迷惘。
“你的好友来电,是否接听?”忽然,一个机械女声在脑海里出现,这是管家系统发来的思维感应。
手在虚空一抹,一个光幕在凭空出现,来电显示是阿锋。看到是他,黄昏一下清醒过来。点开接听,一阵刺耳的音乐差点震得电话系统当机。
“老大,明天你就走了,今晚人很齐,兄弟们要为你饯行,人间地狱见。”阿锋说完就要挂线,黄昏张口刚要拒绝,阿锋立即道:“兄弟们都在等着你,五分钟后你不来,我们立即去家。”说完就挂了线,根本没有黄昏选择的余地。就像他叫自己老大,也是由不得自己选择的。
想起还真搞笑,自己要打不行,要智人却笨。因为一句话,一个很白痴的玩笑而成了他的老大。拥有一米八几健壮的好身材,人又有魄力的阿锋怎么看都比自己像老大。记得当时是同学聚会,一起到酒吧玩玩。一身酒气的阿锋很突然的和几个人闯进他们的包厢,逼自己灌三瓶加料的鸡尾酒。他们都是一群乖学生,没得选择下只能硬着头皮灌了。喝完后已经不省人事,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那晚开始莫名其妙的成了阿锋的老大。
到底是命运耍他,还是一向高深莫测的阿锋玩他?如果真的被耍,那么花了四年时间来做这出戏,这个玩笑可真够大的了。软硬兼施的问,阿锋每次都半真半假的说是兄弟打赌,那晚黄昏喝完还能回就是他输了,输的结果是叫他老大。这理由很难让人相信,曾经也想过是否自己真有什么特殊本事吸引了他,可惜那特殊本事只在白日梦里出现过。
生活就像强奸,没的选择就要学会享受。反正跟他去玩,花的都是他们的钱,就当是庆祝新生活吧。黄昏叹口气打开衣柜,入目的不是校服就是老土的。手指一抹按下密码锁打开暗柜,里面放着一大堆新潮的衣服和饰物,这些都是阿锋给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