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姜晓篮捧着毕业证书愉快地回到了寝室,郑辰早就等在那里了,倒是吓了她一跳,他怎么掐算那么准?原来是兰蕊儿告的密,晓篮不高兴地噘起了嘴巴,“怎么不高兴了?”郑辰问,三个死丫头早就冲出去找她们的男朋友了,寝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郑辰小心地关了门,还把窗帘拉好,让姜晓篮非常警觉,她快于郑辰一步冲进了厕所,并返身锁上了厕所门,“你,姜晓篮!你出来!”“不行,除非你打开门拉开窗帘。”郑辰刚提起的一阵兴奋一下子没了踪影,“出来吧。在家里不行,在这里还是不行。要不咱们去我单位宿舍,总行了吧?”那里可是有两个美好的仅有一次的“幸福”回忆,“不去,你太坏了!”姜晓篮可不依,“唉。”郑辰叹了口气,反正婚礼也都定好了时间,再有一个月而已,要不自己再忍忍?
毕了业的姜晓篮,没有在北京停留,晚上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她要趁着自己没有结婚,好好地回到家里和她的亲人们呆几天,虽然上大学也是离家,但结婚毕竟与上大学不同。同样毕了业的志云和宏宇碰巧和晓篮同一天回了家,当然志云的家已经搬到了国外,他只是回来走走看看,于是三个人又像小时候一样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直到累倒在地,三个人的篮球水平居然都没有因为上了大学而荒废掉,现在舅舅也光荣地退休了,可是才五十几岁的他和外公一样,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现在也不缺钱花,就办了个不收费的篮球班,一些放了学的孩子就成了篮球馆的常客,看着小家伙们生龙活虎的样子,三个人眼里心里都十分地羡慕。
在家里的时候,姜晓篮开始主动地做家务,帮妈妈洗洗衣服,帮外婆梳梳头发,帮爸爸沏茶,帮外公捶腰捶腿,本来是想让大家心情好些的,反倒弄巧成拙了,大家的心里都怪难受的,这么小的孩子再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嫁作他人妇了,妈妈开始在人后抹眼泪,外婆开始对着自己的照片叹气,爸爸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开始变得不舍,就连外公也不时地多叫两声自己,而自己去问有什么需要时,他去根本说不出什么,这气氛怎么这么压抑?姜晓篮的心情也跟着起了变化,不是唉声叹气,就是娥眉紧锁,典型的婚前忧郁症!当然是受全家人的影响啦。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明天大家就又要北上了,而大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大家仿佛一下子又鲜活了起来,开始翻找参加婚礼要穿的衣服,仅管这衣服早就准备好了,大家一时间都开始在穿衣镜前试穿新衣服,让晓篮一下子不能适应。她的婚纱是外婆和妈妈去帮她挑的,原则是只要最贵的,当然这东西也算是物有所值,郑辰那边也早就为她准备下了不下二十几套的衣服,什么礼服呀,日常的衣服呀,睡衣呀,就连暂时穿不上的毛衣和冬装也都购置了回来,新房里的大衣柜里塞了个满满当当,只是这会儿晓篮和家人还不知道,当然也为晓篮拼了血本地买回一大堆衣物啦。一切都准备得着不多了,天也黑了,晓篮根本就睡不着,这可是结婚前最后一晚睡自己的房间了,她留恋地抚过每一件自己用过的东西,眼睛也尽可能地把自己房间收藏起来,她的心情好复杂啊,既想嫁,又怕嫁,但是又不得不嫁,她对自己的几个想法感到好笑,最后,她在数尽了几万只绵羊后,终于睡着了。
郑辰为晓篮准备的婚礼其实还是挺热闹的,来了不少亲戚不说,还有一些是生意上的朋友,由于郑辰和晓篮也在公司上班,几个生意上的老总都吃了一惊,都说郑老板原来早就为自己的公司培养后续人才了,对晓篮也是赞赏有加,整个的气氛也非常好,晓篮的衣服是换了又换,脸上的肌肉也笑到生疼,好在大家都是忙人,所以快中午时,大家就都散了去,而郑辰和晓篮也得以休息,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后,晓篮家的亲戚们就被司机送到早就预定好的酒店去休息了,说好了,明天让人再陪大家出去转转。
饭后,郑辰和姜晓篮终于倒在了自己新房的床上,两人均累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大家也都由着他们,两人直睡到太阳下山月亮升起才算是解够了乏,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板人的衣服都没换下,脸上的妆也都花了,去洗个澡吧?两人同时想,可是,得一个一个的来不是?“那个,辰,你先去洗个澡吧?”“那你呢?要不你先吧?”“你先吧,你快。”“那好。”于是郑辰走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果然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声音,“篮,帮我拿下睡衣吧?”“什么?你没拿睡衣进去?”本来正打量新房的晓篮一愣,她站起身来,打开了衣柜的门,却差一点儿晕过去,这么大个衣柜,居然装得满满当当的,左边的是郑辰的,右边大部分的是自己的,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居然有这么多的衣裳,真不知道婆婆怎么这么能买东西!不过她翻了半天也没翻到睡衣,郑辰只好裹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吓得只看了一眼的晓篮不敢再张开眼睛,真可笑!今天是他们的油房花烛夜,而且两人早就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他的新娘子还那么害羞!他知道妈妈和习惯,于是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一大摞没开封的内衣正整齐地码在那里,晓篮脸红,打开了右边的床头柜,从里面拿了一套睡衣就进了浴室,门“啪”地一声被反锁了,郑辰好笑地摇了摇头,打开了电视,靠在床头上看起球赛来,是一场比较精彩的篮球赛,在浴室里的晓篮依稀听到了电视声,她飞快地把自己冲干净后,围上了浴巾,又极快地擦干了头发,拿起睡衣往身上套,可是,这睡衣,也,太,那个了吧?吊带不说这面料几乎是透明的,这不是引人犯罪么?她呆呆地站在穿衣镜前,大红的吊带睡裙把自己白晰的皮肤衬得更加美丽,柔软滑爽的手感,合体的剪裁,无一不说明这件睡裙的舒适,她不是感觉这睡衣有点太那个了,所以在外面又把浴巾裹上身,这样应该不至于让他有感觉了吧?姜晓篮啊姜晓篮,今天可是你和郑辰的大婚当日,你竟然想怎样躲过法定丈夫的那个?真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家伙!球场上的声音在勾引着她,她终于扭捏地走出了浴室,看见郑辰正靠在床上看比赛,她松了口气,其实郑辰哪有用心地看电视啊,明明就是尽量地利用眼角余光在关注着自己的新婚小妻子,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出来,睡衣外面还裹着一条浴巾的样子还真可爱,晓篮小心地绕地过电视,生怕把正在专心看电视的丈夫的专心给破坏了,终于松了口气坐在了床边,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子里,却只拉了一点被角,然后才把浴巾拉出来放到床头柜上,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正一心一意看电视的郑辰,他嘴角一扬,准确无误地把娇小的人儿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个人胸前的裸露一下子贴在一处的感觉是,火灼伤了皮肤,而人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进了锅里的大虾,为原本就红红的新房又争色不少,接着球场变得不再重要,在掌声和欢呼声中郑辰开始表演他的“灌篮秀”……
远离家乡的感觉一直左右着姜晓篮,每当她坐在桌边发出一声叹息,都让郑辰的心跟颤动一下,看着妻子思乡的样子,他也跟着莫名其妙地伤感,转眼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近一年了,可是她总是闷闷不乐,也许她很想念家乡吧?自己何尝还怀念在清水度过的十几个年头?他决定找爸爸商量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他想把公司设立分公司,而且地点就选在清水,爸爸听完他的建议半晌无语,他半眯着眼睛看了郑辰一会儿,让郑辰感觉十分地不自在,“为了晓篮吧?”“爸,不全是,清水也是我们的故乡啊。”“是啊,我同意了,着手去办吧。”“爸?你,你同意了?”“这首都虽繁华,却不如清水的乡土味儿浓啊,也在这里闯荡了五年了,你们不妨先回去,在那里好好地开展工作,等电时机成熟了,我们就把公司整个搬回去。”“什么?爸,你说的是真的吗?”“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爷俩高兴地探讨着公司的未来,还同时约定先对家人瞒下,等事情有了眉目了再作公布。原来郑辰爸爸的父母及妈妈的父母也都时刻念叨着要回家养老,于是郑爸爸就和郑辰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事情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家里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老一小的,天天都在忙什么,早上起来不见人影,晚上不到十二点决不回家,于是婆媳俩就一块儿坐在客厅里等人,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时间一长,这不好意思也就没了,两人的关系居然比亲娘俩还要铁!终于在两个月后,爷俩在饭桌上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公布了出来,几乎每个人都是一愣,什么?要回清水了?四位老人喜极而泣,婆婆也是忙着抹眼泪,而晓篮则整个处于石化状态,她太震惊了!对于她来说,回清水,昨天还是不可企及的梦,哪有人进了京还舍得再出来的?可是看着公公和丈夫一脸的正色,她竟然一捂脸,顾不得大家的眼光,一下子投进了郑辰的怀里,郑辰的脸上一红,大家就纷纷借口吃饱了,离席而去,其实这餐晚饭只是才开席不到五分钟而已,不过有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就是不吃饭,这心里也是饱饱的。
为了让父母及外公外婆提前操劳,晓篮她们特意没有提前通知他们,只是这房子要处理,公司要搬迁,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清理好的,于是时间就又过了一个月,终于又踏上熟悉的道路了,晓篮的心哪,那真是欢喜得不得了,天好像都格外蓝呢!空气,好清新啊!草也更绿些,反正就是这里是天堂,任哪也比不了!由于郑辰提前回来几趟,把公司的相关事宜已经办得妥妥当当的,新的办公楼已经装饰一新了,家也已经安置好了,是一个花园小区,离晓篮的父母家不算远,而且是买了相邻的四套房子,两对老两口选择了一楼,还有小块儿地可以让他们舒展筋骨,公公婆婆选择了二楼,而晓篮她们则住在三楼,装修风格各不相同,老人的当然是古色古香,他们对此满意得不得了,父母的当然是稍显豪华,而小两口的房间则突出了温馨舒适,一大家人就全部安置好了,是该打电话告诉父母的时候了,于是晓篮拿起了电话,父母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根本就不想信,没有办法,晓篮只好让他们先过来看看,顺便一起吃了顿乔迁饭,可把晓篮的父母和外公和外婆高兴坏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家里都“相思成灾”了!现在好了,他们回来了,连亲家一家人也都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