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篮和宏宇志云上了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在小学他们三个在同一班,上了初中后,他们被分在了三个班,晓篮分在了一班,宏宇非常不开心,于是在市教委工作的爸爸调动了关系,把他调进了一班,而志云也没费什么事儿,也调进了一班,原来志云的爸爸可是学校一个大赞助商呢,三个人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可是两个人却因为抢晓篮的同桌而差点大打出手,晓篮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拉过一个戴眼镜的相貌平平的小个子男生对他说:“你做我的同桌吧。”虽然是商量,却像是命令,正掐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傻了眼,这可是彻底粉碎了两个人的希望,于是他俩乖乖地坐在她的后座,老师终于来,她第一件事儿就是排座位,当然这可不是自己愿意坐哪就坐哪的,于是个子已经不矮了的两个家伙被往后撤了两位,而晓篮因为个子不高,反倒被往前提了一位!同桌竟换成了一个女生,而且到后来他们还知道这是位谁也惹不起的女生!还好,他俩没有被分开。三年的时光很快就快过完了,马上就要中考了,当然三个人谁也没多紧张,平时三个人的成绩就很好,前三名准跑不了她们三个,只是偶尔改变下顺序而已。终于中考结束了,暑假也就如期而至,晓篮和宏宇都挺开心的,放假了嘛!那就开心的先疯玩儿几天再说,只是志云有些闷闷不乐,问他他不说,真是的!
明天是星期天,志云吞吞吐吐地邀请晓篮明天去一趟公园,晓篮倒没像志云那样不爽快,她高兴地应了,还特意换了件新裙子,欢欢喜喜地如约而至,但她很快就发现志云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在她的再三盘问下,志云终于道出了实情,原来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已经在国外考查好了,决定把事业搬出国去试试,结果效益还挺不错,而重家庭的爸爸怎么可能把妻儿老小留在国内,搞两地分居呢?于是志云也得去,那边的高中爸爸都已经给联系好了,“多好哇!出国吔,我想都没有想过!”晓篮没有心机地说,“那你跟我一块儿出去得了!”“才不好,我怎么能跟你出去呢?你们是一家人都去,我可不跟你瞎掺合。”“那我走后,你会想我吗?”“啊?”她倒还没想到这种问题,她认真地想了想,慢慢地回答:“应该会想吧?应该会想。”后来的肯定让志云心里一暖,可是接下来晓篮的话让志云差点晕过去,“你走后,我还是挺高兴的,竞争对手少了一个,我可以偷偷懒什么的。”“你……”无语问苍天,志云抬头望着天,“也少了个打球的伴儿。”终于晓篮良心发现了!只是晓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现在的志云和宏宇都一米七多了,只有自己还在一米五几处晃着,有时跟他们打球觉得自己真是吃亏!不过话说回来,又没有人说非让她打球不可,谁让自己喜欢呢?那就只能在技巧上下功夫了。“晓篮,我,我,我喜欢你!”“什么?”这个问题着实吓了晓篮一跳,不过她嘿嘿一笑说:“得了吧,我们还是初中生呢,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对了,你到美国可得好好学习,学成后回国来发展发展,把外国的先进东西全划拉回来。呵呵呵。”“好,知道了,爱国的小丫头!”“我才不是小丫头呢!”于是气氛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两个人你追我逐地闹了起来。“晓篮,我一走要至少六七年呢。”“怎么了?”“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该怎么过?”“那就交几个新朋友呗,人嘛要学会随遇而安。”“可是我觉得我会想你的。”“我也会啊,别这么伤感好不好?”“嗯,想送你个东西做纪念。”“什么?”“这个。”他从自己的脖子里拿出一条细细的链子,下面还吊着一个小小玉坠儿,是一尊可爱的弥勒佛,“我可是随身戴了十六年啦,现在送给你吧。”“这会不会挺贵的啊?而且送给我你爸爸妈妈会不会不同意呀?”“真啰嗦!我说送你就送你了,来我帮你戴上,它会带给你幸福和快乐的。”说着把这会链子戴在了晓篮的脖子上,“把它送给我最喜欢的人,感觉真好。”志云小心地看着晓篮的反应,生怕她一把把链子给捋下来扔掉!晓篮的脸红了红,却没有把链子拽下来,而是用手轻轻抚摸着,它还带着志云的体温呢,“其实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对吧?等你从美国学成回来,我就把它还给你。”两人又一块儿到河边坐了一会儿,他们又去了动物园,看到晓篮正眼睛发亮地盯着熊猫呢,真是大眼儿瞪小眼儿,可爱极了!志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是啊,能多乐一会儿就多乐小会儿吧!这样想来,他又和晓篮在动物园里你追我逐上了。晚上,志云1把晓篮送回了家,到家门口时,他忍不住拥抱了一下晓篮,还在晓篮没有反应过来时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扭头便逃,留下一脸娇羞的晓篮傻傻地站在那儿,他要走了,而且一走就是六七年,她叹了口气,闷闷不乐没的回家,而是返身去了篮球馆。
外公已经不常到篮球馆来了,六十几岁的老人了,年轻时受伤的腿和腰,动不动就疼,而且一疼起来,都起不了床,还好现在舅舅已经接下了外公的工作,舅舅已经退役多年了,做着和外公当年同样的工作,当起了教练,在晓篮练球时,偶尔还能指点一二,个子不高的她,弹跳性很好,而且臂力过人,不管是远投还是近投,几乎把把命重,过人呢,因为个子小巧,而显得格外灵活,经常在舅舅带的大哥哥里出奇不意地获胜,他们可是经常打全国性的比赛的职业队员哪,大家都为她鼓起掌来,可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第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吃晚饭就上了床,也不管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想起头发,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剪它了,算了,留起来算了,好像从小学毕业后,自己就一直是个假小子造型,上高中的话,应该可以留长发了,不剪了,她就这么决定了。为什么睡不着呢?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了,可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真是太奇怪了!有点儿饿了,可是她才懒得动呢,月光下,她把可爱的弥勒佛捏在手里,弥勒佛正朝自己笑呢,而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笑,萦绕在心头的那丝离愁,把晓篮折磨得好烦,可是从前和志云一起嘻闹的影像却你放映电影般地出现在脑海里,她忽然发现,志云一直都是她的忠实保护者,一直都对她好,怎么平时就没发现呢?她的心被猛烈地振撼了一下,他一直都是喜欢自己的,那么自己呢?也应该是喜欢他的吧?这注定是个不眠夜!志云也在自己的房间里辗转反侧,他无聊地靠在床头上,无意识地拿手拍着台灯,台灯就那么亮—再亮—不亮的反复着,他睡不着,明天他就要离开了,看到墙角业已打好的包裹,他的心就好乱,这房子早就和别人谈好了价钱,妈妈倒是满心欢喜,仿佛去了美国就去了天堂一样!他不这么想,只是自己人微言轻罢了,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爸爸的意思竟是到这那边就定居,或是他还有许多东西放不下呢!他舍不得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顶着熊猫眼的晓篮赶到了志云的家,可是那里早就人去楼空了,门上一把醒目的大锁,透过窗子,那里有她熟悉的房间,她想起第一次去志云家的惊讶,他家有好多好多的房间哦!三层的楼房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三个人最爱玩的就是捉迷藏,一开始,她总是第一个被捉到,她气得都快哭了,于是轮到志云捉人的时候,明明已经发现了她,却装着没看见,先把躲得挺隐蔽的宏宇找到后,才却找晓篮,而到宏宇捉时,志云就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宏宇找到他时,他就趁机分散他的注意力,让晓篮藏得久一些,记得有一次,宏宇整整找了她一个多小时呢,要不是她在躲藏的地方睡着了,还轻轻地打起了鼾,那场游戏恐怕还不知道要再玩多久呢!她的眼睛有些迷糊起来,对了他一定是去了机场了的,得去送送他!她抹了抹眼泪,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机场飞驰而去。
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志云有些心不在焉地和宏宇胡扯,宏宇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就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早点儿学成回来,听见没?”“那还用说,我可是正宗的炎黄子孙呢!”“还真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打球儿都没伴了!”“不还有晓篮,吗?”回答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后悔说这句话了,宏宇可是自己的“情敌”吔!“她呀,就那小个子吧,恐怕她上高中就得和篮球说拜拜了。”“不可能。”“要不咱们打个赌?”“赌什么?”“就赌晓篮!”“怎么个赌法?”“如果她到了高中依然打篮球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不许追她!如果,她不再打篮球了,我就让你追她。你看行不行?”“看来把我的先天好条件给毙了啊。”“行不行,痛快点!”“好啊!我同意,反正我赢的机率比你大多了!而且我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不许反悔!”“不反悔!”“打勾勾!”两人一块儿说。“儿子,快轮到我们检票了,咱们进去吧?”妈妈温柔地走过来对志云说,“再等会儿吧?”看着儿子恳求的目光,妈妈只好再坐回到爸爸身边去,“还要等啊?等谁呀?”爸爸对妈妈说,“等姜晓篮。”宏宇大大咧咧地回答,“就是那个长得挺矮的那个小姑娘?”“爸,她哪有挺矮!”志云反驳着爸爸的话,脸上却红了,妈妈接过话头说:“是啊,那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小姑娘。可是儿子再不检票就要走不了呀?儿子先走吧?也许她有事儿不能来了说不定。”“你先去检票吧,我帮你转达她的心意。“宏宇也傕促着,是啊广播已经播了好几次了,他一步三回头地跟父母去检票了,刚检完票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喊他,是晓篮,他趴在拦杆上对晓篮挥着手,依晰听见她的声音:“志去,你要多保重,我们等你学成回来!”我们会想你的!他的泪就洒落下来,飞机载着他飞向陌生的国度,不过有好朋友和心爱的女孩儿在时刻惦念着自已,他并不独单,是吗?送走了志云,宏宇拉着晓篮的手问:“你很伤心和?”晓篮点了点头,宏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问题,他又问晓篮,“如果今天走的是我你会也这么伤心?”他问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平时的痞样,晓篮就郑重其事地说:“会,当然一样伤心,都是十几年的哥们了。要不,咱们再去打场球吧?”“啊?你现在要去打篮球?天太热了吧?”“你不去拉倒,我一个人去!”“别呀,一块儿去还不行吗?”于是晓篮在篮球馆疯狂地灌蓝,到最后宏宇干脆坐一边歇着了,任由晓篮一个人疯,终于晓篮疲惫地停了下来,球在地上弹了几下就不动了,她已是满身汗津津的了,宏宇问她:“你说你这样的女孩子一点儿女人味也没有,就不担心将来嫁不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又不会去讹你。”“我倒是希望你讹呢!”有这心没这胆,后面那句话是宏宇先生在心里说的,他是一个不太敢轻易把心事告诉别人的家伙,表面上痞气十足,其实却是个纯洁的大男孩儿,俩人在篮球馆门口分手,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晚上晓篮躺在床上依然睡不着觉,想着昨晚志去的一抱和在额头上的一吻,心就无端地狂跳一阵,脸也跟着通红,她自己都怀颖自己是不是有点发烧了,但她又想起在送走志去后宏宇的两句问话,而且今天宏宇说话时的神情都和以往大相径庭,他今天怎么了?应该和自己要样不舍得朋友离去呀?唉,想也想不明白,算了,有机会去问问他好了,于是在她艰难地数一千九百九十九只绵羊时才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