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天打电话给冷颜,想让冷颜带她回锦园。可是接通电话却听见有冬宇在身边大笑,没等冷颜说话,立马挂断电话,转而找唐屹坤了。
“冷颜去干什么了?”在唐屹坤的车上,仓天忽然冒了一句。
唐屹坤想也没想便说,“去工作啊,现在就在办公室,问这个干吗?”
“没事。”仓天有些吃瘪地说,唐屹坤暗自发笑。
冷颜放下电话,知道仓天定是听见这醉酒的冬宇狂笑才挂的电话,无奈还得陪他坐在沙发上,“你今天来我办公室就为了喝酒?小心我一纸送出,把你公司合并了。”
“颜,你说,她为什么那么有趣,满身风信子香,神秘看不到底,却又浅白的一眼就能看穿。那只野猫,我要定了!”冬宇拿着酒瓶,似笑非笑的说。
冷颜叹了口气,“小心反被咬,野猫也不好惹。”
冬宇喝了口酒问道,“你说,她隔两天就会消失一段时间,会去哪儿呢?”
“你没跟踪她?”
“没,除非她想告诉我,我不会去偷她的一切。”
冷颜盯着冬宇那张俊脸,脑海中浮现出前一段时间,在锦园里,李薇拿着封面是冬宇的金融杂志,表情怪异,还喃喃说着,“我会好好考验你的真心,资格这种东西不是谁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冷颜现在才察觉出事情似乎真的如李薇预计的那样发展着,只是仓天还不在状态。
仓天回到锦园,唐屹坤轻拍她的头,说道,“小子干得不错,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进去吧,一直走第三个路口左拐就到了。”
“啊,”仓天应了一声,向身后的唐屹坤挥了挥手,自己走了进去。这条路落叶纷飞,把秋末冬初的天气景色表现的淋漓尽致。仓天喜欢看这里的景色。脚下踩着厚实的枯落叶,穿过高大的槐树林,一种安逸舒适的自然让仓天神经放轻松下来。直走,左拐,果然,锦园的大客厅出现了,仓天推门进去,只有朝雾和丁在。
“呦!”仓天打了招呼,抱起冲上来的丁大叫,“你小子又沉了!”
朝雾一脸憨笑,“阿香去工作了,薇薇还没回来。医院最近伤病患太多了,你回来有什么事吗?”
“没,只是为了躲会儿,我嫌麻烦。”仓天对朝雾说话不会设防,也不会像对李薇说话一样只讲重点。李薇能理解仓天的意思,但仓天若不将心里的感受说出来,就会憋得难受。于是乎,朝雾就变成了最佳听众。阿香脾气太暴,或许会在听你唠叨时,就起身出去宰人了。那三个臭男人也只会打哈欠。
朝雾递给仓天一个刚摘来的橘子,“冰虎帮还是冬宇?”
“都有,我昨天把冰虎帮里的虫子全除掉了,而那白痴混蛋色狼冬宇竟然对我…。而且还不止一次,欺人太甚!我只得躲会儿,等两边都平静点了再出去。”
朝雾嬉笑起来,“冬大少爷对你乱来?你没扁他?”
仓天臭着一张脸,“我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根本没办法躲。我发现我在他面前只能躲,真不服气。”
“那是你的天性。对于小偷来说,不躲便会被抓,你很自然会这样做,只不过……。”朝雾忽然想起了什么,“以后,你似乎会有躲不开的事。”
“你听说什么了吗?”仓天有不好的预感。
“你家那群老人,可比冰虎帮难办多了。你怎么办?用我把那戒指取下来吗?”朝雾看向仓天脖子上隐约可见的项链。
仓天吃着大拇指指甲,“现在还不是摘下来的时候,那帮老人不可能善罢甘休,现在只能等他们再出招。那群贪婪的宗家非得逼我断绝血亲才肯罢休啊,大不了就死一次。反正有人比我先做过。”
“那两个私奔的人,不是被杀了吗?这你是知道的。”朝雾又不明白仓天在想什么了,“他们不会放过离开的人。”
“我知道,但,别无选择了只能这样。”仓天眼中闪过冷静和认真,“那种仁厚我做不来,那群老头休想打我的注意。”
朝雾看着仓天,知道仓天这种嫌麻烦的性格是根深蒂固的。不过仓天的选择是对的,与其让那群老人得逞,还不如一死百了。
仓天回到自己的花房,将土地重新翻整后种上风信子的种子,再将老去的风信子做成干花包香包。没过两天,在风信子发芽的时候,阿香一身鲜血的回来了,睡了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这时仓天才知道,本来阿香所杀的那个人,是冷颜所列竞争对手中的一个,与冰虎帮势不两立木龙帮的老大,,那个人身手不凡。按唐屹坤的资料看来,他是与冬宇旗鼓相当的搏击高手,而且身后的木龙帮也在暗处协助,曾借手下胡作非为,放高利贷,砸场子闹事,让许多中小公司倒闭破产。终于忍不下去的老板们倾家荡产卖房卖车,凑钱找到锦园来帮忙。唐屹坤还告诉了一个很震撼的事实,那就是,凌云是前一代锦园杀手的后代,就是被阿香杀死的那个女杀手的儿子。所以,阿香很乐意的就接了这活。可是,唐屹坤的资料显示那个经常出现的凌云可能是假的,阿香却认为能逼出真正的凌云出现,也只有杀了假的来挑衅。
阿香是受了些伤,但对这次的工作十分满意。看着气愤的朝雾仓天和哭得唏哩哗啦的丁,惨笑一下,“杀人哪有从不受伤的,这很正常,但,我还不想死。”
仓天苦笑,本来早在幼年时就没生活兴趣的阿香,因为这一句话活了这么多年,是还想抱有一线希望吗?
仓天回到城市里,找到附近的派出所,等待有人来接。可是很久却不见冷颜或唐屹坤的身影,出了什么事吗?短信已经发出去了啊,很忙吗?正在思考中,却发现面前出现的人竟是石头。
“回家一趟,老头子们干的好事,你得有个说法才成。”石头拉起一脸茫然的仓天,坐进了加长的大奔里。
进了家门,仓爸妈一脸焦急,“你这几天跑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还以为你跑去凌云家偷东西被杀了呢。”
仓天轻笑一声,在看见沙发上的报纸后僵住了。报纸上头版头条“凌云替身被杀,真身大怒,誓要讨债”唐大少爷够忙一阵了,真的果然出现了。不过,这次凌云绝对会把所有他看不顺眼的公司一并施压,冷颜忙也不无道理。
“发什么呆!先看这个!”石头递给仓天一个文件夹。仓天打开后立即暴走。
“当我是什么!”仓天将结婚对象候选文件夹甩到石头脸上。
“你先看完再说好不好!”石头忍着没发火,“我可是帮你做到最大的让步了!”
仓天倒在沙发上,父母也一脸无奈,“先看完吧,反正这也得让你自己决定。”
仓天翻开文件夹,里面无非是那群老头的爱孙之类,可是有三个人让仓天犯了难,“怎么白哥也来掺和啊。冬宇就算了,这凌云又是怎么回事?”
“哥是想帮你,而那个冬宇,是忽然一天找上门来硬要和你结婚。这凌云在出事之前就找到家里来提亲。他说他知道很多你们的事。你们是指谁?你和冬宇?”
“不知道。八成和我踢的那几个虫子有关系。”仓天忽然觉得背脊发冷。空气中的异常变动仓天立即察觉出来,猛地推开身边的爸妈和石头,一起向后倒去。而仓天原来站的位置上和沙发上,满是消声枪的子弹孔,青烟从空中冒出。
“哪个混蛋敢惹我!”仓天跳开顺势投出小刀,墙角处天花板上有人应声倒地。石头一脚踩了上去,再加上受伤的大腿,那个人一下子没了行动能力。
“你是干什么的?”
“杀手,凌云让我来,只是为了托给仓天小姐一句话,明晚七点金玉阁见。”
仓天差点没气背过去,“那家伙真想死啊!”揪起那杀手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再让我看见你,就是你自找的,滚!”
待那受伤的人离去后,父母惊讶仓天为何变得如此凶狠,却没敢开口。
“冰虎帮出什么事了吗?”石头小心翼翼地问。
“有一点麻烦,没什么大事。”仓天恢复成以前的懒散样,“我把几只虫子给踢了,或许……”
仓天似乎想到了什么
“凌云是不是想要冰虎帮的势力啊?天天,你怎么办?他很阴险的。”爸爸担心了,妈妈抓住仓天的胳膊,关切地看着她。
有可能,不然也不会找到我。仓天想着,他那句我知道很多你们的事,是指什么?锦园?冬宇?他是不是与冰虎帮有什么更深的联系?
“你怎么办?明天去?”石头问,“用我陪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仓天坐回有枪眼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拎起那候选文件夹,又翻看了一遍,仔细看了凌云的简介。太子爷啊,父亲起家建立起的木龙,现在传给凌云。凌云自小被灌输继承人的思想,自身能力强到与冬宇不分上下,想想替身都能让阿香受伤,更别说这真身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现在正继续让自己的势力扩大中。
“明晚就知道了,现在别想那么多了。”仓天把文件夹扔到一边,“石头,那群老头有没有说什么?我要是选了白哥,要加什么条件?”
“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石头发觉仓天把自己隐藏得极深,自己知道的也只是她的外壳,“你一直……。”
仓天憨笑一下,“被逼得,不想多点会丢性命的,都加什么条件了?”
“选家族以外的人就得把冰虎帮交出来,而且终生不能离开宗家,白哥的话就只有一直呆在宗家这条了。”石头说,“你怎么办?”
“离家出走呗,要让我嫁人,还是先让我死了吧!”仓天平静地说着,看不出表情变化,“我才20多岁,我才不要做黄脸婆,大不了就断了吧。”
“天天~”妈妈急了,“这可不行啊。”
“你不能就这么死掉,爸妈怎么办。”
“我只是说笑啦,只是我现在还是学生,再怎么说也得到毕业了再想这事啊。”仓天忙打哈哈,转过头对石头说,“你这宗孙帮我传个话给那群老人。谁敢借这机会破坏我的清净,别怪我冰虎帮帮主翻脸不认人。我不想手上染血,但别逼我。毕业后,我自会做打算。”
石头点头,“自然,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在家温馨了一天后,仓天让石头带自己去找凌云,石头把仓天带进金玉阁,便有服务员带仓天进了一个包间,石头便在休息室等她。
仓天走进金碧辉煌的包间,却见硕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不大的四人桌,正座处坐着的人正是凌云,他正用桃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仓天。仓天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坐下来就点菜点酒。菜上来就开吃,一点也不在意对面坐着的帅哥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她看。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凌云看着打饱嗝的仓天好笑的问。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说,我就先谢过你这顿饭了,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仓天擦擦嘴,无所谓地回答。
“怎么说我也是你未婚夫候选人之一,难到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凌云看着仓天,“或许说,玉已经把你想知道的全告诉你了?”
“你……。”仓天眯起眼,她想起李薇曾经说过的那些远去的上代锦园花房主人。是不是像唐屹坤说得那样,这一切都是从很久以前便都预示着必定会发生。那少数几个知道锦园过往的人其中之一,凌云的母亲,过去的杀手,告诉了他一切。
“你父母可好?”仓天忽然问。
“母亲被仇家杀死了,父亲没多久就去陪母亲了。”凌云轻描淡写道,“他们是过去锦园的同伴,那时锦园还没有医生、信息和金融。而现在,锦园充实多了。莲一个好的领导者。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至于我为什么会找上你,一是老人们拜托的,不过也只是看到你那冰虎帮帮主的身份,但当我看见你那风信子耳钉后,才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如何,与我合作,是可以很轻松摆脱掉冬宇的。”
“不必了!她休想摆脱我。冬宇忽然闯进来,甩开想阻止他进来的服务员,拉起仓天,吼道,“你不知道这是哪吗?还敢来!你还想活着出去吗!”
“干嘛!关你什么事!”仓天甩开冬宇的手,却又立即被他抓住。
“走了,”冬宇说完又瞪了一眼凌云,“凌云,有什么怨气,冲我直来。别那周围人出气。她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不会轻饶你的!”说完拉着仓天就走,不管仓天的大叫大嚷,连石头都没法阻止得了他。
“你生什么气啊你,我惹着你了?”仓天在被冬宇推进冬宇住的公寓后,很不愤地再次骂道,“我想见谁那是我的事,你那么急干什么!”
冬宇瞪着仓天,想起当自己听说仓天进了金玉阁时的紧张,“你为什么总去惹那些人,为什么不愿去看我一眼,难道紧张了半天你的安危,我也有错?”
“你管我干嘛呢!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该着你管我?,我凭什么要想着你?”仓天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我要回家,你让开!”
冬宇却一把抱住仓天,将头贴近仓天的肩膀,亲吻着仓天的纤细玉颈,“今天若不做些关系出来,你休想出这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