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天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大字形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眼睛半眯着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愣了有半个小时的神后,骂了一个字,“靠!”坐起来才觉得肚子饿,揉揉肚子四周看去,这卧室还真大。落地窗,墨绿色的大窗帘遮住秋末的阳光。仓天才发现自己所躺的床是个圆形豪华之极的精品。这卧室除了一张大床外,便没有别的家具。仓天看着单色系的一切,明白这极没有女生味的房子主人绝对是冬宇。仓天从床上爬下来,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看向窗外,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树木。仓天开始纳闷自己是不是还在T市。转身去找门在哪,打开了三个门却都是衣橱,坚持不懈,终于蒙对了。推开门出去,却郁闷地看到一个比卧室还大的客厅。这还是在二三楼吧,不然不可能从窗户看到树冠。仓天放弃离开,开始找吃的,决定吃饱再走。在客厅绕了一圈,在沙发上看见了自己的小包,兴奋地打开。果然压缩饼干还在。仓天躺在沙发上开始狂吃,根本没发现走上楼的冬宇。白衬衣,水洗破洞牛仔裤,头发随意的搭在冬宇的头上半遮住眼睛,让他显得有一种慵懒的美,光着脚走到仓天身后,看着仓天一身白色洋装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却不顾裙子已经下滑到腿根处,仓天正闭眼极为享受地咀嚼着压缩饼干。
“再翘内裤就露出来了。”冬宇实在看不下去了。
仓天皱眉,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迅速退到墙角,大喊,“色狼离我远点!保持两米距离!”
冬宇见仓天这反应,就像是带着怨气的野猫,全身警戒,谁靠近就咬谁。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作了两道简单的菜放在桌子上,对外面仍在墙角躲着的仓天说,
“猫食做好了,来吃吧。”
仓天想了想才慢慢移了过去,坐在离冬宇最远的座位上,拿起筷子开动了起来。冬宇这时觉得看她吃饭也是种享受。
“你为什么不想当继承人?以你的实力,很轻易就能得到。”冬宇问。
仓天吃了口菜,埋头不去看冬宇,“那种东西,我不屑去要,谁让他们瞧不起人,我只是想气气他们。”
“那你以后怎么办?”冬宇又问,“以你现在的身份,他们巴不得跟你沾亲带故,你想躲也躲不开。”
“那就和他们断绝关系,”仓天想也没想便说,“反正有先人铺路,走着有经验。听说那两个私奔的人活得很快乐。”
冬宇嘲笑道,“哪里快乐,那群人不会放过想逃走的人,除了你有强大的后盾。”
仓天看了一眼冬宇,“怕这个,那就不是我了。”继续猛吃。
冬宇看着对面瘦小的女生,不知道她从哪来的那么大底气。只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些,也不可能敌得过那么大的家族。那么说来,她真的是有什么后盾才这么嚣张?一个小偷。。。。。再精英也只是擅长躲在暗处的角色。不,冬宇忽然想起一件事,仓天脖子上的项链戒指!对,她现在还有另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可以让她壮大。冬宇忽然觉得仓天本身存在的潜力就像黑洞,冬宇再次将目光锁在了仓天身上,
“你的迷太多了。”
仓天立马将粥喷在了冬宇脸上,一脸惊恐,大叫,“我做了什么又让你对我产生兴趣!我改还不成吗!”
冬宇摸着一脸粘粘的粥,竟然怒不起来,好笑地看着夸张的仓天,故意板起脸。
“怎么,你父母教你就这样喷在别人脸上不道歉的吗?”
仓天立即道歉,毫无戒心的顺手抽了几张面巾纸,冲过去帮冬宇擦,“糟糕,头发上也是,别动,低点头不然我看不见。”仓天扶着冬宇的肩,踮着脚尖,伸手擦他的头发。近距离的暧昧动作仓天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嘴里还不住的唠叨。冬宇却因能闻见仓天身上特有的香味而脸红心跳。纤细的手在他肩上时不时的按压,对冬宇来说简直就是诱惑。
“呀!混蛋,你干吗!”仓天一下子被冬宇紧紧抱住了腰,冬宇的头完全的埋在了仓天的胸前,贪婪地闻着只属于仓天的味道,“放手色狼!再不放手,我就。。。。。。。”
“你再喊,我就把你推倒。”冬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了,仓天吓坏了,听唐屹坤说过男人兽性大发时的可怕,乖乖地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被冬宇抱着。直到冬宇发觉仓天的僵硬才放手。
“你身上是什么香味,熏衣草?”冬宇打趣说,想让自己看上去很无害。
“不是。”仓天推开冬宇,气愤刚刚自己竟败在他的气势下。仓天不再说话,把桌上的盘碟收拾起来,转身到水池旁去洗。
“那是什么?很不常见?”冬宇看着忙碌的仓天,觉得这时的她很有女人味。
“自己想去。”仓天不想说那是在花房时间太长而熏来的。冬宇见状,上前环腰抱住仓天,明显感到仓天身体又僵直后,在她耳边吹气说道,“再不说,我就会做更过份的事。”
仓天一惊,耳朵立刻红成充血状,转身想推开冬宇,“是风信子,知道了就快滚。”
冬宇却握住仓天的小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渐渐欺近。仓天只得向后仰,腰卡在水池和冬宇之间,再也躲不过了,只得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冬宇却将仓天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手轻而有力地抱住她,将她紧紧贴住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到仓天的脑后去扶住她的头,将她头搬正。仓天自然大怒,又是推又是骂。却正巧给冬宇吻她的机会,舌头顺利钻进仓天的小嘴中,忘情地吻着她。仓天只得大脑空白一片,被动的被索取,手更用力的推他,却换来更猛烈的吻。仓天只觉得自己全身像烧红的虾一样,从头红到脚,全身酥软,嘴唇间的摩擦与舌头的纠缠都让仓天有了本能的反应。当仓天意识到这个问题时,立即用尽全力把冬宇推开,自己却只能伏在水池上喘气。冬宇还没从刚刚的热吻中恢复,看着这样娇媚的仓天,心中又是一阵乱撞。凑上去在仓天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又吻了上去。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冬宇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仓天的唇,又轻啄了一下后才去接电话。仓天没了冬宇的支撑,只得很没面子的滑坐在地板上。
冬宇接了电话,表情有点凝重。可是看到仓天那傻傻的发呆样,不禁又笑了起来。冬宇弯腰将她拉起来,推到客厅,
“我去换衣服,你在这等我一会儿,顺便接个电话。”说完便进了卧室。
仓天还没有从刚刚的吻中回过神,直到呆呆按通接听键。
“帮主!一伙兄弟遇上麻烦了!”手机那头是仓天还比较信任的阿龙大喊。
“出了什么事?”仓天皱了一下眉头,猜出了一二。
“兄弟们和炎帝的人打起来了!他们先找的事,还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莫名其妙。可是,兄弟们真的没错,你可别听那些谣言啊。帮主,兄弟们没事,只要你相信就成了!”
“我明白了,马上到。”仓天放下手机,对刚出来的冬宇说,“带我过去。”
仓天换好衣服便冲了过去,其实,仓天满可以不去管那些人,因为事情正很顺利的在往自己想要的地方发展,对于这些事,那已经是在仓天的预料之中,不去管的话就会很巧妙地让对方迷惑,反而会让挑事的人更加大胆。可是,内心对阿龙的那番话起了反应,就像是锦园的人有麻烦一样,不得不管的感觉。
冬宇微笑着看副驾驶位置,脸色凝重的仓天。她早已知道这些事会发生,所以没有问起地点就让我带她去。将计就计不是会更好一点吗,为什么会着急去救他们。看来她的心情真的被冰虎帮牵动了。虽然冬宇知道自己到现在一直是被利用着,但是,仓天刻意要彼此产生的信任,确实用了最自然的接触方式,那是真是的仓天,没有一点虚假。看来,她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啊。冬宇猜透了仓天此时的想法后,得意的笑了起来,因为自己的目的达到,而忘记了现在两帮在打架的紧张局面。
将车停在拐角的后面,冬宇留在了车里。仓天一个人冲进了废旧仓库。阿龙一伙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而打他们的,便是冬宇手下的第四把交椅——佐野,一个残暴易怒的人,对炎帝很忠诚,是个很好激怒的棋子。冬宇也只有在远处观看这场闹剧了。
仓天走上前,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阿龙和佐野中间。
“你从哪来的丫头!没事快滚!”佐野看样子气还没消。
仓天看了一眼阿龙身后受重伤的兄弟们,狠狠瞪了佐野一眼,“他们怎么惹着你了?”
“干你什么事,快滚!不然连你一起揍!”佐野身后的一个小个子野候似的人大叫着。仓天看了他就觉得厌恶。
“帮主!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阿龙急忙将仓天拉往自己身后护着,仓天拍拍阿龙的肩。走到佐野面前。仓天抬头看着佐野,在身高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阿龙一阵头疼。
“你先带兄弟们回去,这儿有我一个就够了。”仓天扶起最近的一个手下,阿龙急忙接过来,见其他兄弟还有知觉,都慢慢动了起来。仓天急忙帮忙扶住他们。佐野怒了,小样,一个黄毛丫头敢小瞧我这第四把交椅,而且对刚才这群说坏话的人百般维护!
“你不想活啦!”佐野一脚踢向仓天,却在快碰到仓天的头时立即停下收回。鞋底被刺穿,鲜红的血从鞋中流出来。仓天迅速收回手中的利器,继续扶兄弟们起来。所有人都震惊于佐野的反应,佐野后怕的想,要不是刚刚躲得及时,自己这只脚便废了。身后的野候急了,
“兄弟们上!”身后一伙炎帝的群众便立即从身上掏刀子往前冲,却都在冲仓天伸出刀子的时候却发现刀子已经都不在自己手上了。佐野一脸苍白,看着仓天把自己兜中收集来的利器分发到冰虎帮兄弟们的手里,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的名字,仓天,神偷老大。野猴子这时发现远处倒着一把刚刚打斗时掉落的刀子,立即冲了过去,手在伸去抓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正插着另一把刀子,惨叫一声捂手倒在地上打滚。
“不是想要刀子吗,跟我说不就得了。”仓天懒懒地扶起最后一个兄弟,拍拍手,走向佐野,“他们做错了什么?”语气不像是询问而是命令。
“他们背地里说我们老大的坏话,还打伤前来不平的兄弟,”佐野冷笑,“这可是野候亲耳听到亲眼见到的。他们本该以死谢罪,你还是不要管了。”
仓天冷笑,逼近佐野,“一个老大这么没度量,说几句话骂他都受不了吗?还有,那些话有说的不对?那种无赖色狼,本该就是让人骂,骂他是瞧得起他!”
“你!”佐野成功的被仓天再次惹怒,伸手去打,仓天轻松躲开,再顺势用手肘打中他的小腹。力气不大但效果十足,佐野趴地不起。仓天在佐野想起来时又飞起一脚,再次踢中小腹同一处,佐野便口吐胃液,再也不能从地上爬起来。
仓天对剩下的人冷冷地说,“想报仇的过来!”一伙人大喊着冲上来,仓天却只用脚就解决了全部人马。阿龙和其他兄弟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自己的帮主除了抓人把柄外,还有真实实力。而且还敢骂炎帝老大冬宇无赖色狼!阿龙开始崇拜起这个新帮主了。
仓天对还倒地捂着手大叫的野候低声说,“别以为我认不出你,在你肩上那虎型一天不消失,你就一天不会不被监视。今天还是很感谢你给我一个取得大家信任的机会。”说完又大叫一声,
“滚!再不走,我真杀了你们!”
佐野听后被同伴扶着,很狼狈的离开了。野候最后的表情让仓天很满足。一脸笑容转身对身后还僵直的兄弟们说,
“以后不用怕他们,想骂就骂。这次没骂成还挨打,多亏。冬宇那混蛋,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明白吗!”
“明…明白了。”阿龙应着,忽然大叫,“混蛋!下次就不让着他们,看谁更厉害!”兄弟们这时才回过味来,抱头喊冤。
仓天轻咳一下,“你们先回帮中,我一会儿就到。那群黑臭的屎也该除一除了,召集好所有的人等我。”
待阿龙一伙走后,仓天才走出这废旧仓库,准备向左拐,身后却响起车鸣。这才转向右边,上了车。
“去冰虎帮,快点。他们惹怒我了!”仓天躺向靠背,闭上眼睛。
冬宇面带微笑开车便走,没多问什么。不过在远处看时。仓天的口型分明有说无赖和色狼。冬宇不知为什么,仓天骂自己竟让自己一点也生不起气来。回去佐野一定有抱怨,仓天刚刚干的好事。没办法,一会儿回公司一趟吧。
冬宇送仓天到帮会门口后便开车走了,没有人知道仓天做谁的车回来的。但是看大家严肃略带敬畏的表情,仓天知道阿龙已经把刚刚的事夸张的表演了一遍,仓天暗笑,坐在正中的帮主专用座上。其他兄弟全向仓天行礼,仓天冷冷盯了一眼四周没动静且坐在第一排的老人。
“怎么这么没礼貌,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吗!”仓天的怒斥让那些老人吓得站了起来,向仓天行礼后,仓天这才罢休。老人想坐下,仓天却又来一句,“这里除了帮主,还有谁能坐!想造反吗!”老人们全站在那不动了。仓天盯着第一排那群狡猾奸诈的老不朽,翘起二郎腿,轻咂一口花茶,
“我这戒指是该还给你,是吗?陈伯。”
“啊?不,帮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敢……。”被叫陈伯的老头急忙擦冷汗,今天的仓天怎么看怎么恐怖。却不知,仓天本来就是生活在黑暗的生物。
“哦?不要?那就不要拜托别人去偷啊。不知道我脾气不好吗?这样万一惹着我,”仓天灿烂一笑,“您不就永远躺着了?”
“帮…。帮主!”
“不用解释,”仓天挥手阻止陈伯开口,“一伙人出大价钱找小偷来偷戒指的事,我是猜的。可谁想,我又猜了一下,万一我先找人24小时把你们的行动全告诉我呢?陈伯,你也六十多了,该回家过平静日子了。帮里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了,我会照顾得很好,至于那些我不太清楚的事情,你们可以继续做下去哦。啊,赵姨,您累了?站不住是正常的,别担心。我叫人给你买一个摇椅,送到你家去。每天在那上面坐着,比坐这个椅子舒服多了,是不是?”
“…。。是……是…。。”
“刘叔,你也多陪陪陈伯,不过你们三缺一…。金爷,就少你一个了,你看……”
“老朽…。陪他们去…。”
“真过意不去啊。”仓天笑得灿烂,“那就这样定了,以后谁要是再敢瞒着我做什么勾当,下场就不会是这么轻松了!”
仓天这次是彻底地将几位害虫清理了出去。据阿龙第二天电话里报告说,赵姨看见送来的摇椅气得直接躺医院输液了。
冬宇送走仓天,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见佐野脸色复杂正等着他。
“老大!”佐野迎了上来,见冬宇进屋后,便将门关上,尾随冬宇又坐回沙发上,“我今天碰见冰虎帮新帮主了。”
“是吗?结果如何?”冬宇饶有趣味的说
佐野却没有像冬宇想得那样抱怨,而是一脸敬佩,“那女的不简单,我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小偷,没想到她那么厉害。看我和兄弟们身上的伤就知道了。她不仅身手好,嘴巴也很厉害,竟然不去解释误会,反而还把您又骂了一顿。看来真不是泛泛之辈。”
“是吗?骂我?”冬宇已经习惯了佐野的鲁莽,大笑起来。果然是在骂我啊。佐野惊讶自己的老大反常的大笑和开心。一肚子帮仓天求情的话全又憋进肚子里。人在知道自己被骂时,不都应该很生气吗?
“老大……。你没事吧……”佐野一脸担心。
冬宇拍拍佐野的肩,“我就是看中了她这胆识,她比你想象中得要优秀多,是个与世无争的天才。”
“老大…。。你不会…。。陷进去了吧…”
“大概吧,谁知道呢。”冬宇又笑了,“就像我非要她戴拿戒指一样,只想困住她。不想让这只野猫逃离我的视线。”
佐野听后张大了嘴巴,“老大,那只野猫可能是幼师啊。很难驯服…”或许到最后被驯服的是你而不是她,佐野没敢说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心情超爽的冬宇。
这时,冬宇接了一通电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竟然把那些老人全踢了,果然有一手!24小时监视啊,这下冰虎帮要革新了。怎么办呢?仓天会怎么做,她去哪了?又消失了?”冬宇看着钱包里仓天那张傻笑的一寸照片,眼中闪着幽深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