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饭后,宋重兴致勃勃地来到桃花园林。他心里充满了喜悦。他料定王晗今天来肯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许会给带来一本新买的小说或杂志,也许会给他带来惹人喜爱的礼物,也许会给他带来一样非常好吃的东西……
宋重与王晗在校内没有单独说过话,更不用说在校外会面。宋重想当王晗来到时,该说些什么呢?又该用怎样的欢迎举动呢?
以前宋重和媛媛好,也只是同桌关系罢了,谁和谁从来也没有超过同桌关系的任何一点界限。课堂上,宋重遇到了疑难问题,自己弄不懂,媛媛就不耐其烦地给他讲。课外有什么重大活动,他告诉媛媛,媛媛也告诉他。如果有哪位调皮的学生欺负媛媛,宋重二话不说,就上前帮忙。因此,媛媛非常感激宋重。以前其他同学看不惯,一看见他俩接触,就挤眉弄眼,暗地里说三道四。媛媛曾为这伤过心,流过眼泪,埋怨其他同学多事。但时间长了,习惯了同学们也不再议论什么了。
今天,王晗约宋重来到这里,宋重担心,如果媛媛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说自己“移情别恋”,会不会跟自己“拉钩”?想着想着,宋重心里充满了无限烦恼。是继续等,还是回去?他犹豫不定。
“宋重——”
身后不远的桃树上传来了清脆的喊声。在这喊声里,充满了亲密,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惊喜。
原来,在宋重还没来到桃园之前的半个小时前,王晗像只欢快的小燕子一样飞了进来。她爬上了树枝,隐藏起来。
宋重听到了喊声,在沉思中猛醒过来,随口轻声亲密地说:“王晗!王晗”!
“你为什么多起来”?
“藏起来有什么不对的”?
“快下来!快下来!快下来”!
宋重好像多少天没有见到王晗似的,他的急切心情,王晗看在眼里,故意地逗他:“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真不假,现在上到树上了,下着心里真有点害怕”!
“有啥难,蹦下来就是了”。宋重随口说到。
“现在成了上树容易下树难,宋重,我不敢下”。王晗像是在哀求,又好像在轻事,柔声柔气地说:“快来扶住我”!
“慢点!慢点”!宋重昂着头看着王晗,关切地轻声说:“你慢慢地下,手抓紧,脚登稳,不要害怕……”
他急忙跑到树下,开玩笑似的说:“如果真掉下来,我一定接住”!此时此刻,宋重真张开双臂,好像王晗真的要从掉下来,他就能接住一样!
王晗作为一个女孩子,轻易没有上过树,现在她脸发红,心发跳,一只手紧紧攀着树枝,另一只手抱着树干,两只脚紧紧夹着树干,慢慢往下滑。
当王晗离地面约有一米高的时候,恐慌地大声喊宋重:“快!快!快接住……”!
这时候,宋重果然一跳,用双手抱着了王晗。王晗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心里有说不出地高兴,像大热天吃了块白糖冰糕。宋重也一时兴奋得不知所措。
王晗和宋重立即沉浸在幸福之中。
“哎约,哎约,哎约……”
从看桃棚里传来了清晰的呻吟声。这声音沉重,是疼痛,是哀求。
王晗听到声音,摆手向宋重示意。
宋重关切地说:“咱俩一起去桃棚里看看。”
他俩一前一后快步来到桃棚。
门敞开着。
桃棚里除了一张小木床,一台小锅灶,一只盛水的小桶,一个小面缸,什么也没有。
“疤拉”躺在地上直打滚,嘴里不停地呻吟。
宋重看到此情此景,立即赶到十分震惊。他心里暗暗盘算,课堂上老师教我们学习《为人民服务》,毛主席在这篇文章里曾写到:“……对人民要极端地热忱”。现在有人得了急病,我怎能袖手旁观呢?
王晗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听到“疤拉”十分痛苦的哀叫声,眼泪一滴一滴地直往下滚,小声对宋重说:“这该怎么办”
还没有等宋重回答,“疤拉”睁开眼看来了两个小学生,有气无力地哀求说:“请你两帮帮忙,赶快把姚村诊所的医生请来,以后我忘不了你们……”
宋重干脆利索地回答:“大伯,我去请医生,我去”!
宋重迈步离开桃棚的时候,嘱咐王晗,给大伯烧点开水,让大伯喝点。
宋重向姚村诊所跑去。
王晗学着母亲做饭的样子,添上水,点着火。
“疤拉”仍不停地“哎约,哎约,哎约……”
不大一会儿,宋重请来了姚村的——“赤脚医生”诊断了病情,给“疤拉”打了针,服了药。
“赤脚医生”问宋重你们是他们什么人?
宋重想了想回答说:“我们是淯阳小学的学生”。
半个小时后,“疤拉”肚里的痛止住了。他微笑着对宋重和王晗说:“星期天,你们来这里玩;等雪桃熟了,可一定来吃雪桃啊……”
宋重和王晗把老师在课堂上所教的人生知识,能够运用到社会生活中去。这是我们教育的一个新的突破,也是我们教育新的变革!
而今,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开始了,一个突飞猛进的时代到来了。
如果把这个时代比作一幅崭新的画卷,那么,它现在刚刚掀开这幅画卷的第一页,后面,它将展现一个怎样波澜壮阔、动人心眩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