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明净高远,白云淡淡悠闲,无不带着北风金秋乍起,白露初临的神韵。
苍苍泰山之上,树木掩映下,阳光懒散地照在地上,遥遥似乎有一个小木屋。木屋旁,古树参天,云雾缭绕,好个桃源仙境!
木屋里,一张简陋的床上,野兽皮整齐地铺在上面,一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仰卧在床上,还被绳子捆着。
这青年面容本是清俊,只是十分脏乱。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木屋的房顶,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床上,喃喃道:“怎么回事……”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起了往事……
这青年正是刘啸亟。雪融谷中,他被天山雪神一式“风雪冰天”击中,半云半雾,落到此处。
刘啸亟自言自语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回在这里?”他晃晃身子,对绳索颇为不满,道:“谁绑了我?”奋臂震开,打坐于床,修炼真力。
过了半晌,木门吱拉一声开了,刘啸亟不由自主睁开眼,抬眼望去,来者竟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背上背着一头雄鹿,身负弓箭。
这少年头发散乱,身披兽皮背心,胳臂和脚腕都简单地以布缠上,看起来却别有一分雄姿。长时间在山里的生活,使他有一副好筋骨和强壮的体魄。
他看见刘啸亟,突然丢了雄鹿,向后一仰,惊道:“你,你怎么醒了?你要怎样?”
刘啸亟颇为纳闷:“小兄弟,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少年呀地叫一声,用脚尖从地上挑起一柄宝剑,一手拔出,道:“你……你到底要干嘛?”
刘啸亟笑道:“你是哪家少年,为何对我敌意这么大呢?”
少年挠挠头:“那——甲——梢——年?什么意思?”
刘啸亟叹道:“就是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干嘛的?”
少年恍然,道:“哈哈,我叫熊震华,我老爹叫熊震天,可是他过世好久了。从我生下来,我就住在山上。那天打猎,就碰到了你,试你还有鼻息,便将你带回家,你一睡睡了五个月,我差点就把你扔了呢……”刘啸亟喔了一声,抱拳道:“在下刘啸亟,是天剑派弟子。多谢你的帮助。如今我伤养好了,也不多打扰了。”
熊震华又挠挠头:“你说什么?”
刘啸亟长叹一声,想必这人不闻世事,单纯得弱智,不再说什么,拔腿欲走。
熊震华突然张弓搭箭,对准刘啸亟,喝道:“不准走!”刘啸亟身形一旋,退后半丈,定神细视,这少年所用弓箭甚为精良,长弓打造优质,用的是上好的枫木。
刘啸亟自然不惧,但仍沉声道:“为什么。”
熊震华道:“老爹说过,不能让外人从我家走出去,泄露行踪!”
刘啸亟笑道:“如此说来,你老爹还算个人物喽?”
熊震华扬头道:“那当然。老爹的剑法叫什么……登——山——到——鸡,天下无敌!他现在就在旁边的石洞里保护我哩!”
刘啸亟噗嗤笑道:“是登峰造极吧?他葬在旁边的石洞么?”
熊震华嗯声答应。
刘啸亟不再打算与他纠缠,飞身撞开窗子,球一般滚出,熊震华恍然道:“不好!我透露了爹爹的埋葬处!他一定是进去了!这可不行啊……爹爹知道以后,不打死我才怪哩……”他转念一想,老爹也不让自己进啊,但想到是为了追别人,不让他破坏老爹的陵墓,胆气一壮,背起弓箭,挎上宝剑,噔噔跑进熊震天陵墓……
刘啸亟本已逃出,他见熊震华跑向石洞,刚欲离去,突然觉出不妙,熊震天武功如此高强,必定在陵墓里安了机关,不希望别人打扰,熊震华贸然闯入,只怕有性命之忧。想到此处,念他五个月内对自己不薄,随之跑入,护他周全。
熊震华跑了许久,暗忖自己跑得不慢,怎么还没追上刘啸亟?不知怎的,有种奇异的感觉引导他一步步走向陵墓深处,不久,便见到了熊震天的棺材……
刘啸亟随后跟上,熊震华见到父亲长眠之地,心中起伏不定,却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块石头,闪闪发光,走近欲抓,刘啸亟见势不好,大喝一声,劈手将熊震华抓起,熊震华转头见了刘啸亟,大喝道:“又是你?你果然来这里了!吃我一拳……”话音未落,便着刘啸亟扣住脉门,一阵酸麻,用不出力气来。
熊震华道:“你……你干嘛?”刘啸亟不怒反喜,道:“好功夫。你瞧着墓中,寒气甚重,只怕机关无数,那块石头如此显眼,看似价值连城,只怕有什么秘密。你若贸然触碰,易被暗器伤身。”熊震华冷笑道:“我为何要相信你?”刘啸亟大笑道:“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熊震华暗暗思索,刘啸亟武功绝顶,只怕自己也唯有依靠他了。熊震华挠挠头,道:“你放我下来好么?”刘啸亟欣然松手。
刘啸亟细观这墓室,四处是幽蓝色,有一股寒气在蠢蠢欲动,却又不乏灵气。他暗忖奇怪,熊震华不冷么?常人便是有武功护体,也难免被寒气所伤。刘啸亟武功以臻绝顶,且有虹玄功护体,自然不怕。
熊震华道:“可是……我觉得那块石头……”刘啸亟点点头,让他后退数步,自己以一招“双龙出水”射出指气,指气击中石头,发出噔的一声,出现一道巨大石门。刘啸亟急步拾起石头,才发现这是一块上好的琥珀。熊震华缓缓走到石门前,看着石门上的花纹,灵机一动,拿出一块配饰迎上,石门果然开了!刘啸亟深觉机不可失,一把抓住熊震华跃入秘道。
秘道里又冷又湿,隐隐似有萤火虫的亮光,却不甚长,片刻便到了头,却又是一扇石门。刘啸亟运气一掌,石门纹丝不动。
熊震华挠挠头,脚下一滑,似是踩上青苔,倚在墙上,信手一摸,摸到一根栏杆,顿时心生一念,运足力气拉住栏杆,石门敌不过熊震华天生神力,露出一道缝。刘啸亟立刻跟上,推开石门,叫道:“震华,快进!”熊震华喔了一声,大步跃入。刘啸亟不敢松手,生怕石门闭合。
里面是一间密室,装扮与墓室无异,上面却摆着一支长箭,刘啸亟见识广,立刻发现这竟是上古神兵之逐月箭,熊震华不明所以,但看得顺眼,随手将逐月箭扔进箭囊。刘啸亟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召唤他赶快离开。二人回到墓室。
刘啸亟将第一道石门关上,长吐一口气,刚要说什么,石门忽然被撞得粉碎,出来一白眼银衣人。
说他是人,却半浮在空中,衣服上画着上古的图腾,面色铁青,似乎没有眼珠,厉喝道:“你竟敢盗我逐月箭,该死!”刘啸亟一骇,道:“震华防好!”那“人”扬声道:“我乃上古符灵魍英,速将逐月箭归还,饶你不死!”刘啸亟哈哈笑道:“我看出来了,是符咒变的怪物。”魍英冷声道:“那就受死吧!”双掌乍分乍合,其中生出极大内力,形成一个白色光球,倏然推出,刘啸亟挥指将光球劈碎,觉得入手处清凉,道:“风属性的怪物么?”魍英冷笑道:“好见识。”腾身撞开墓室屋顶,直冲上天。刘啸亟天仁剑在雪神一战中遗失,此时凝神想到此处,无形的剑意十足,天仁剑素有灵性,感应到主人召唤,立刻飞回,吸在刘啸亟脚底,御剑追上。
魍英长袖一挥,卷起莫大风尘,自身幻身无数,刘啸亟识出幻身招数,便亦使出游仙畅筋术,分身成三,魍英骤然合一,一掌击出,刘啸亟心头一急,被掌风掠过,火辣辣生疼,随手摸着葫芦,倒出几张符咒,刘啸亟识得是小时候刘大姨写给他的符咒,此时他阅历甚渊,以御剑术闪避,已找出一张雷电符,上面写得分明:雷擎九天。刘啸亟念动咒语,他与飘雪在一起,学得些五行简单道法,此时用出,符咒化为灰烬,天降靓雷,魍英不得不躲,却也挨了一记。他被雷术所克,这一招将他重创。刘啸亟又找出一张,却是飘雪送于他防身的雷咒,需得自身背过咒语才能施展。刘啸亟过目不忘,暗暗念咒,一道闪电劈过,魍英惨叫一声跌下,刘啸亟急忙追上。
魍英见了熊震华,熊震华张弓搭箭,魍英见熊震华长弓,抱拳道:“不知是主人大驾。”化做一张纸符,消失不见。
刘啸亟目睹这一幕,猜到是熊震天召唤出魍英保护逐月箭,此时子继父业,倒也合理。
二人走出陵墓,熊震华搬下一块大石头挡在陵墓门口,回到木屋时,发现半死不活的雄鹿已被拖走,屋外还有鹿的脚印,熊震华骇道:
“爹爹,你饿了么……孩儿今天没给你供早餐,还进去打扰你,又杀了你的手下,我……老爹你不会发火吧?”熊震华转念一想,道:“老爹,你怪孩儿也无妨,你已经把雄鹿带走了,够你吃上一阵了吧……”
刘啸亟啼笑皆非,没想到熊震华竟白痴到这个程度。他忍不住指指地上鹿的脚印,道:“岂非明摆着,雄鹿大概是被他的同伴救走了,怎么会是你老爹来吃鹿了?”
熊震华挠挠头:“那也可能吧……”
刘啸亟笑了笑,道:“现在呢?我可以走了么?”说罢拔腿便走,忽闻弓弦一响,他来不及反应,一道金色闪电从他身旁掠过,噔的一声,刺入树干中。
刘啸亟骇极,掉头一看,熊震华怒目相对,又从后面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扣在弓上,喝道:“你再走一步,我便要你的命。”
刘啸亟笑道:“你还知道什么叫要命?刚才你射出的是上古神器逐月箭,快若流星,幸亏你射得不准,否则……”他话音未落,见熊震华手中金光一闪,又多了那支逐月箭,刘啸亟跌足道:“没想到它这么有灵性,还会自己飞回来……”
熊震华对准刘啸亟,道:“你不准走!要走必须我监督着你!”
刘啸亟将前后之事联系起来,想了半晌,道:“我明白了,是你怕你老爹来找你麻烦,所以找我当靠山,对不对?”
熊震华随口答是,立刻改口道:“胡说……”
刘啸亟笑了笑,道:“既然我都知道了,那你还怕什么?跟我一起走也无妨啊……”他想到自己还要去找飘雪,找师父,找师叔,带着这个孩子也让他见见世面,而且刘啸亟从第一眼看到熊震华起,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英气,又似是剑侠之后,若将自己的武功传予他,倒也不妄……熊震华嘿嘿一笑,道:“我们快走吧,天都黑了……”
说罢,向屋后跑去,刘啸亟摇摇头,苦笑不已,急忙追上……
熊震华带刘啸亟跑到一处幽谷中,刘啸亟不禁一惊,道:“这……”在他眼前的,竟是些豺狼虎豹,三两成群,见了刘啸亟,纷纷做欲扑状,似乎只待谁一声令下,便立刻将他撕成碎片。
刘啸亟暗暗捏个剑诀,生怕熊震华有所不测,哪料熊震华一个呼哨,豺狼虎豹立刻蹲起,眼睛炯炯有神。刘啸亟这才明白,这些原来是熊震华驯养的,他想不出熊震华竟有这么大本事。
熊震华又一个呼哨,一只老虎缓缓走出,长啸数声,走到刘啸亟面前,伏了下来。刘啸亟看了看熊震华,熊震华笑道:“泰山那么高,我们若是走下去,岂不是很费力气吗?这是我的坐骑,你坐上便是。”刘啸亟只得坐上,他手里仍捏着剑诀,生怕老虎反扑其身,不料老虎乖得很,头晃了几晃,便只待刘啸亟一声令下,便发足狂奔。
熊震华呵呵一笑,从箭筒里拔出一支响箭,射向空中,只听一声马嘶,一匹枣红烈马狂奔而来,落蹄无声,卷起风尘无数,老虎本是百兽之王,见了这枣红马,也不禁将脖子一缩。
刘啸亟赞道:“好马!”枣红马喷了个响鼻,摇摇脑袋,熊震华翻身上马,道:“这是我的马儿,叫做火凤。”说罢,火凤抬蹄便走,老虎紧跟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泰山,一路上饱览名胜无数,美不胜收。
二人来到一个小村庄,刘啸亟下了虎背,道:“这老虎总不可带在身旁吧?”熊震华挠挠头,道:“真的不行吗……”刘啸亟摇摇头,拍拍老虎屁股,忽然将手一缩,道:“我倒忘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老虎怒目瞪着刘啸亟,熊震华道:“老虎啊,你先回去好么?”老虎忍下火气,走上了山。
刘啸亟心中已对这少年佩服之至,一起走进村庄,却见村口树一块碑,上书:东泰村。
二人来到客栈,着小二安顿好火凤,便来到大堂吃饭。刘啸亟独要了一瓶烧酒,自酌自饮。
熊震华看看这,看看那,却不动箸。刘啸亟奇道:“这菜不合你口味么?”熊震华又挠挠头,道:“这个盘子里装着的东西很香,怎么吃啊?也下手抓吗?”刘啸亟这才想起,他长期山上独居,自然不懂人情世故,便教他拿筷子,使勺子,并将一系列事情都叮嘱了一遍。熊震华这才乖乖吃起来。
不久,小二上来一只烤全羊,熊震华喜道:“这个我知道的,我吃过。”说罢抬手撕下一条羊腿,塞到嘴里,只消刹那,便只剩根腿骨。刘啸亟好笑不已,只得作罢。
二人酒足饭饱,从门口颤颤巍巍进来一个老太太,她衣着破烂,面貌奇丑,迎上刘啸亟,道:“这位公子哥,我许久没吃饭了,赏口吧……”刘啸亟眉头微皱,正要掏银子,熊震华已经拿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小二,道:“阿叔,能再上只烤全羊么?”说罢将荷包系在腰上。刘啸亟似乎看到那老妪见到荷包时,眼前似乎一亮。
老妪心想:“这小孩子是真傻么……要饭不一定是要吃的啊……”
一盏茶的功夫,便又端上一只烤全羊。熊震华撕下羊腿,递给老妪:“呶。”老妪看看刘啸亟,咽了口唾沫,开始吃起来……
熊震华不停催促,老妪竟将一只全羊吃下,熊震华又讨来茶壶,亲自灌入老妪嘴里,老妪好不容易咽下,打了个饱嗝,抚抚肚皮,慢慢走出。
刘啸亟忽觉蹊跷,转眼却发现熊震华荷包已没了,大叫不好,拉着熊震华跃出客栈,追上老妪,横指冷目,熊震华见刘啸亟神色严肃,亦拔出铁剑,横在老妪面前。
刘啸亟道:“阁下莫不是多拿了什么。”
老妪眼色一转,道:“没有啊……”
刘啸亟冷声道:“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
刘啸亟身形忽转,劈手抓向老妪面门,老妪向后急闪,腰中掉出一件物事,刘啸亟叫道:“震华,这莫不是你的荷包!”熊震华一愣,拾起荷包,老妪见势不妙,撒腿就跑,刘啸亟疾喝一声,大步追上,两指点向她列缺穴,老妪身形一闪,红光闪动,一身破旧衣裳褪去,却出现一高挑个儿的红衣少女。
这少女揭下人皮面具,转了两圈,指着刘啸亟道:“算?;你?;行!”
刘啸亟呵呵一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还是位易容高手。”他细看那女子,也约莫有二十许岁,俏脸带红,一撮儿长长的刘海儿自眉梢垂到脸颊,满街竟似因她而有了生机。刘啸亟盯着她,竟似想起一个人来……
刘啸亟长叹一声,道:“姑娘这是为何……”女子道:“不关你事!”
刘啸亟道:“婉飞,你没认出我么……”
女子惊道:“你叫我什么?我不叫婉飞,我叫羽云,薛羽云……”
刘啸亟这才一惊,顿时颓丧,喃喃道:“羽云……”
薛羽云拔出两柄短剑,道:“你今天竟识破了我,看你武功还不错,敢跟我切磋切磋么?”刘啸亟一闻比武,又有兴致,却道:“震华,你上吧。”熊震华一阵茫然,刘啸亟道:“就是你上去,用你最大的力气,把她打败,就行了。”熊震华喔了一声,迅然出拳,薛羽云莲足急蹬,似一片落叶,飞身上房。
熊震华看看刘啸亟,道:“她怎么会飞的?我不会啊……”刘啸亟料到她乃飞贼,轻功自然不弱,却没想到有这么好,便随口传熊震华几句轻功幻身口诀,熊震华天赋异秉,随之跃上。
薛羽云短剑一抬,刺熊震华肋下,熊震华一闪,衣襟破了一道口子,急道:“刘啸亟,不行啊,她有剑,会砍人!”刘啸亟气道:“他会用剑,你便没剑?你还可以用弓箭射她哩!”熊震华喔了一声,一把拔出铁剑,纵身一劈,薛羽云让过,回手两剑。熊震华交手经验不足,迭遇险招。
又过五招,熊震华扯下长弓,搭上逐月箭,脱手一箭,薛羽云虽然避开,却着逐月箭箭波所伤,动作明显迟缓起来。
熊震华又张弓搭箭,嗖地射出,薛羽云这次闪得利索,熊震华抓住破绽,一剑挑中她短裙,薛羽云脸红急道:“下流!”挥手一个耳光,熊震华顿被打懵了,脸上尚有五个大红指印,不知如何是好。
刘啸亟见熊震华并非其敌,飞身上房,大袖拂过,薛羽云虽然避过长袖,却被真力所伤,跌在房上。
刘啸亟身形一避,刁住薛羽云玉腕,大喝道:“你小贼武功不弱,为何不能闯荡江湖,却来做此勾当?”
薛羽云却呸了一口,道:“薛家自古以来便是江洋大盗,怎可说我是小贼?”
刘啸亟恍然,一拍脑袋,道:“你竟是薛神偷传人么?薛家既是江洋大盗,为何会盗我这位小兄弟的钱包?”
薛羽云一挑柳眉,道:“那是因为,本姑奶奶实在没有钱花了……”
刘啸亟哈哈笑道:“好。今夜敢不敢与我单挑?”
薛羽云冷声道:“你要欺负人么?那就来罢!”
刘啸亟依旧笑道:“我不欺负人,单比偷盗之术。我若输与你,便将荷包拱手送上,再不追究;若你输了,那便得帮我做件事。”薛羽云欣然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