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自喜正坐在家里看电视,忽然听到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很难听的酷似鸡的叫声,他一听就知道那不是鸡在叫,而是人在叫,因为他与自用因为两边的老头不和,为了两个人方便有效无干扰无阻地来往,他们早几年就已经约好了找人的暗号,自用有什么画要找他时就学狗叫,而他有什么事要找他时就学猫叫,所以,现在他听见那难听的鸡叫声,知道是有人在叫,但不知是为什么要叫,或者也是象他们那样在找人叫人,不知在找谁叫谁,但知道这样的鸡叫绝对不是在叫他,所以没有理睬,依然一心一意地看电视。可过了一会儿,那不是鸡叫的人叫声在外面叫了几遍之后,停了一阵,突然又变成狗叫了,这下自喜顿时醒悟过来,知道那是自用来找他了。可是今天才刚刚见过面,去戽过鱼,也不见他说什么,现在突然先学鸡叫,而后才又学狗叫来叫自己,不知到底有什么事情。自喜想。此时此刻,突然发现他的父亲正盯着他看,不敢马上站起来出去,只好在那里假装一心一意地继续看电视,过了一会儿,趁他不注意了,便觑了个空,偷偷地溜出门去了。
自用一见到他,心焦地说:“你怎么现在才出来?!你叫我叫你叫得好苦啊!”
“好苦!你不是才刚刚叫我的吗,我也是才刚刚听到你的狗叫声啊!”
“叫好久了,我学鸡叫你不肯出来,我只好又学狗叫,如果再叫几下你还不肯出来,我打算还准备得要学几声猫叫呢!——嗯,我不记得我们的暗号是怎么样用了,到底那一个暗号是我叫你的,你叫我的啦!”
“就是学狗叫啊!笨蛋!”自喜说。
“嗯,好久不用,我都忘记了!”自用说。
自喜笑了一下,然后才悄悄地问:“你现在这么找我,有什么很急的事吗?”
自用一见他问,在黑暗中说:“肯定有啦!要不然我来找你干嘛!”说着,马上就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直到离开他家很远之后,自用才说:“今天忘了问你啦,高考考得怎么样!?”
自喜想了一下,说:“感觉不错!”
“你现在还在看书!?”
“没有啊!!”
“这就对啦!”自用说,
“干什么!”自喜感到莫名其妙,诧异地问。
“我怕你出事啊!”自用说。
“出什么事!”自喜更是感到莫名其妙:“看书能出什么事!?”
“怕你看书看疯了──你知道吗,每年高考之后都有许多不妙的事情发生,许多高考生不是自杀了就是变疯了,我怕你看书看昏了头,做人要做好思想准备,恐怕到时候……”
“去你的!”自喜狠狠地擂了他一捶,这一捶正好擂在自用的胸前,自用只顾说话,没有留意到自喜会突然擂他一捶,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应,一个趔趄退向一边,险一点儿要栽到地上。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以为我象其他人一样啊,嗯……”自喜擂了他一捶之后又继续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自用站稳脚跟之后心有余悸,笑着说。在他心里,他倒也希望自喜能真的考上大学,但又怕他因一时考不上受不了打击,并不希望他因为考不上而死去,要是他真的死去了,他可就惨了,他就要少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了,在村里,他一直是一个人象一只孤魂野鬼一般到处游走,因为在这村里随了自喜以外再没一个能和他真正谈得来的人了。虽然有一个叫自牛的人还算能谈得来,但他的年龄又是太小了,做什么事情总是要拖累他,所以他不喜欢。自用又说:“我今天忘了告诉你,我参加了杨家村的武术学习,那是我表哥亲自请来的武师,很有名的,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学一学,再过半个月他就要走了……”
自喜一听说自用正在学武功,高兴得两脚差点跳了起来。搂着自用说“哎呀!太好了,你怎不早说呢,我正求之不得呢,现在毕业回来了,我正想学呢……”他与自用自小就对学武有极大的浓厚的兴趣,也想长大了会一身超人的功夫,仗侠行义,叱咤风云,做一名豪迈的大侠,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曾和自用一起参加过一次村里的武术学习,可那时由于年纪小,那个远道而来的武师除了赚他们的钱以外,根本就没怎么重视他们,所以,两个人都没学到什么功夫,还是他们两个人顽皮,在私下里胡搞乱闯,倒倒腾出比那个武师教的还好的几招花招来,现在一听说有人来教武功,恨不能马上就去投师学艺。
“ 我也是这个意思,要不然,我才不来找你呢!”
“哦,这太好啦!这才是好兄弟!”高自喜高兴地拍着高自用的肩膀,兴奋地说。
两个人说着,便手牵着手,悄悄地走出了村子。
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幽灵似的鬼影,在时隐时现地、悄无声息地跟踪着他们。在朦胧的月光下,三个隐隐现现的人影若即若离,相伴着走了四、五里的路程来到杨家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