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九,雪过天晴,寒风刺骨。
晚上8点整,任发容和顾金汤来到丘祖殿大门外。
谢南退和十几个小老道在大门外站立。见二人来到,两个小老道打开大门。二人迈步进到殿内。
谢南退道“二位请”。
顾金汤一看,只见原来的洞口上平行铺设了两块长约3丈,宽约一米的木板。木板之间洞口上悬着一个高约一米,开口无盖的四方铁笼,铁笼上面焊接了一根槽钢做的龙门吊框框上焊接了一个大铁环,铁环被拇指粗细的钢丝绳钩住,钢丝绳穿过天棚顶上的定滑轮,一直拉到门口的一台减速机上。
铁笼底上铺着木板,笼子里放着氧气瓶,呼吸面罩,矿用照明灯,铁锹,铁铲,撬棍,大锤,洛阳铲,刷子,帆布袋,蜡烛,打火机,劳保口罩,矿泉水,方便食品,电话机,电池,安全帽,手套。
一大卷黑色的电话线盘放在木板上。
二人迈步走上木板。
任发容停身站住,转身对谢南退道“南退,闵会长交代,此次探墓于国家文物保护法律多有抵触,希望你在上面多加谨慎,不要走漏了消息!”
“会长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二人迈进铁笼,顾金汤抓起电话机,照着上面提示的号码拨打,门口一个电话机顿时鸣叫起来。一个小老道抓起话筒,道“喂?哪位?”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谢南退道“二位抓好!”说着,一按按钮。电机轰鸣,笼筐缓缓下沉,那卷电话线也自动抖开,越来越少。
大约5分钟,笼筐到底。谢南退动按钮,电机止住。
不一会儿,顾金汤打电话上来,通知安全着陆。
谢南退吩咐小老道把殿外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两个小老道在殿内陪同,其余的回去等候待命。
顾金汤和任发容走出笼筐,二人每人拿一个电筒,头戴照明灯,四处查看。
这洞壁四周,除了闵日庭发现的那条地道外,他们有发现了5条地道。
这六条地道高低分布不均,有的在洞底,有的在3,4丈的高度。
同时,他们还发现了4道石头墙,那石头墙残垣断壁围成一个长约3丈,宽约两丈的长方形墙高大约2米。
顾金汤用撬棍翻动长条石,连同他第一次下来时码的那些,码放在一边。任发容数了数,一共239块。
顾金汤用铁锹翻铲沙子。任发容拿着探照灯在一旁照看,那些细沙颗粒均匀,大体在黄豆粒大小,显然是过了两遍筛子的。
沙子堆放在墙外,是用来防盗的。
除了白沙和长石,洞里并无他物。
检查完动底,二人仔细打量这个地洞。
洞里空间比较规则,整体呈亚葫芦状,腰部较窄,只有不到2米宽,底部则有3丈见方。
“任会长,咱们到地道里面看看!”
“金汤,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着。万一出了什么情况,我好和上面的人联系。”
“也好。”
顾金汤提着手电筒,猫着腰,钻进一条地道。
不大一会儿,顾金汤就出来了。
“怎么样?”
“死的。没有多远就到头了。”
“进那个看看。”
“好的。”
结果,又是死的。
离洞底较近的四个地道都是死胡同。
另外两个地道口离洞底很高。
任发容抓起电话,道“拿一架梯子下来,三丈高的。”
大约半个小时,上面的人把笼筐提上去,然后放下来,笼筐里绑住两架各一丈多长的梯子,同时还有一卷钳丝和一把钳子。
“任会长,没有那么长的梯子。单个长度不够,两架接在一起,用钳丝绑住。”谢南退打电话下来。
“明白。”
任发容架起梯子,顾金汤爬上去。
“金汤,戴上氧气。”
“不用,也许没有多远就到头了。”
顾金汤以为这两个洞也不会太深。不料,他猫着腰走了半个小时,也没到头。
顾金汤走着走着,感觉胸口憋闷,浑身冒汗,他知道,隧道里面缺氧。他只好往回走,等带好氧气瓶和面具再来。
顾金汤一边走,一边后悔没有听任发容道长的话。
返回的时候,顾金汤感觉脚有点发软,走动吃力。他拿起手电筒往地上一照,看见黑糊糊的一块,他猫下腰提鼻子一闻,有一股淡淡的柴油的气味还有几小片,没有什么十分明显的味道,好象是机器上用的液压由或者润滑油的痕迹。
顾金汤从帆布袋里掏出铲子,铲起几块油泥,用塑料袋包住,装在帆布袋里。
地面上脚印杂乱,但是可以确定,只有五个人。
除了脚印,还有道道车轮的痕迹。很可能是某种工程机械的橡胶实心车轮碾压所致。
顾金汤返回地道口的时候,下梯子都感觉腿在发抖。
任发容正在和上面的人通电话,可以看得出他等得很是焦急。
任发容见顾金汤从梯子上下来,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四鬓汗流,赶忙拿过氧气面具。
顾金汤接过戴上。过了一会儿,面色开始红润,呼吸开始正常。
“金汤,感觉怎么样?不行咱们就上去,明天再下来。”
“不打紧,只是暂时大脑缺氧。不过,这里面可能还有瓦斯,您最好也把面具戴上。”
“有道理,贫道年事已高,可不比年轻人。”
“会长,刚才那个洞,实在是深,恐怕一时走不到头,留待下次在探。这次我上去,看看最上面那个洞,如果很浅,咱们就回去。”
“你多加谨慎。如果半个小时还不到头,你就回来,我最多等你一个小时。”
“好的。”说着,顾金汤,搬动梯子,噌噌噌又爬了上去。
这条地道也不浅。顾金汤猫着腰,背着氧气瓶,边走边看。地上仍然有斑斑油渍。还是五个人的脚印。
大约20分钟,前面地面上有一片沙子,紧接着,开始出现长条石。
再往前走不远,豁然开朗。一道石墙出现出现在眼前。石墙下面有一个一米宽窄的洞口。石墙下面的地面上白沙堆积。
顾金汤猫下腰,往洞内观看。
一股冷气从洞内迎面扑来。
里面是一个石头砌成房间,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
顾金汤从洞口爬进去。站在石头棺材前,仔细打量。这个石室长约2丈,宽高各约一丈。那口石头棺材摆放在石市中间。长约一丈,宽高各约5尺。地面上除了油迹,还有摊摊血迹。
顾金汤推移棺材盖,那棺材盖系用花岗岩雕制而成,厚约一尺,十分沉重。他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顾金汤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发现棺材的一侧有一道切割的痕迹。他拿脚蹬了蹬,那块岩石居然略微动了动。他使劲再一蹬,轰的一声,棺材侧壁倒进一块,出了一个豁口。
顾金汤猫腰拿手电筒往棺材里面一照,大吃一惊。只见堵着豁口,横躺着两具死尸。顾金汤仔细打量,两个全是男性,农民工打扮,一个年纪在25,6岁上下另一个在37,8岁左右。
顾金汤摘下氧气瓶,钻进棺材。
棺材里除了两具死尸,还有一架白骨。那架白骨头枕在一个巨大的石头枕头上。石头枕头雕龙画凤,造型奇特。
那架人骨长约两米,可见死者是个大个那骨骼十分宽大粗壮,可见死者是个壮汉。
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顾金汤照了照棺材四壁。在骷髅头正上方的棺材盖上,凿刻着九行九列81个文字或者符号另外还有一副图。那些文字他以前没有见过。
顾金汤检查死者尸体。那尸体已经开始局部腐烂。他翻了翻,除了衣袋里有些零钱外,并没有其他东西。两个人的零钱总计258元5角。
死者前心后背均有伤口,皮肉外翻。不是刀伤,而是枪伤。很可能是遭到近距离枪击,子弹从后背打入,前心射出。
顾金汤从棺材里出来,再一次仔细检查地面。在花岗岩地面的缝隙里一共发现了12个子弹皮。
子弹的直径在10毫米左右。
顾金汤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往回走。
“再等5分钟,如果他还不出来我就上去!”离洞口老远,就听任发容在外面大声说话。
“不必了。我出来了。”
“金汤,上去吧。天快亮了!”待顾金汤从梯子上下来,任发容帮着摘掉面具和氧气瓶。
二人站到笼筐内,谢南退把他们提上去。
上去以后,三个人封好大门,直奔闵日庭的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早晨6点多了。闵日庭正坐在沙发上弹揍他那架古琴。张几尧在侧座端坐,双手放在自己的草包肚子上,眯着眼,仰着脖子,靠在沙发上听他弹琴。
三人进屋坐下。闵日庭止住琴声,道“怎么样?”
“发现了两条很深的地道。一条自丘祖殿正南走,穿老律堂、玉皇殿、灵官殿、窝风桥、大约到南山门的位置另一条自丘祖殿正北走然后转向正东,出了白云观,仍未到头。在南面那条地道里,发现一具石头棺材,……”顾金汤。
“如此大规模的挖掘,实属不易。”任发容。
“那么说在丘祖殿底下除了石头和沙子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是的,丘祖会不会埋在别处呢?这里是不是只是一个幌子呢?”顾金汤。
“你是说丘祖被埋在南山门下?”任发容。
“南山门下的石头棺材里的骷髅骨架身长2米,骨骼宽大,好象是丘祖的。”顾金汤。
“我记得前辈们口口相传下来的信息,丘祖是个大块头。”谢南退。
“白云观为第六代掌门尹志平宗师所规划设计。尹宗师为了保护丘祖的陵寝,可能会采取一些移花接木的做法。” 张几尧。
“明末清初,白云观毁于战火,几乎被夷为平地,现在的白云观是七代律师王常月所重建,各座殿堂与原址是否有出入也未为可之。”闵日庭。
“地道里发现液压油,柴油。润滑油和车轮痕迹。那石头棺材的花岗岩外壁居然给整齐地锯下一块,盗贼的作案手法十分内行。”顾金汤。
“从作案工具入手可能会发现盗贼的一些线索。”张几尧。
“被害人是谁杀死的呢?”闵日庭。
“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死于同伙之手。”张几尧。
“只有查明另一条地道通往何处,才好做进一步的判断。” 任发容。
“这件事,要严格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我记得先掌门曾说过这么一句话‘要尽最大可能的保持道教的独立性,而不是一头栽在官府的怀里。’”
“官方要管的事太多,他们也管不过来。”谢南退
“他们这也管,那也管,他们都管好了吗?全国每年有多少文物被盗贼破坏的面目全非,而他们却终日无所事事。”顾金汤。
“一群官僚主义者!”谢南退。
……
“你们两个回去休息,晚上8点继续探勘,把那条地道的来龙去脉摸清楚。”闵日庭。
会议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