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九月依然是那样的炎热,阳光照在水泥地面上显得格外的刺眼,那随风扬起的灰尘似乎像蒸发了一样腾空而起,路旁的树木的叶子早已无精打采,偶尔当风吹过的时候,才得以见它挥动的影子,有一点声音,却显得有些嘶哑。
很多人穿着军人的戎装笔直的站在烈日之下,一动也不动,那整齐的军姿仿佛让人回到了那个战争的年代,但这里并不是部队里的军营,而是武汉某大学的运动场。
这是新生们军训的日子,一般在每天的下午都要站两个小时的军姿,很多人都是汗流夹背,更有少数一两个人因为抵抗不住炎热而晕倒在地,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随时会有医护人员及时处理,看看时间,两个小时即将过去。
“稍息!”洪亮粗壮的声音从周教官的口里发出,第九班的所有人齐齐的挪开步伐。
“齐乐!”周教官继续喊道。
“到!”
“出列!”
“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走到了队伍的前面,他便是第九班的班长。
“你安排大家在原地休息十分钟。”
“得令!”齐乐面带笑容,一改方才的严肃。
“错!”周教官一脸的严肃。
“报告教官,是!”
“很好。”
“大家都听好了——立正!”
“稍息,原地休息十分钟。”
话音刚落,所有的人都唉声叹气的,整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真他妈的热。”罗小文脱下自己的帽子,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是啥子地哦,都九月了还这么热。”柳腊梅用家乡的话抱怨地说。
“你说什么,什么沙子地,这是水泥地,不是沙子地啊。”罗小文有点疑惑。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这是什么地方。”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里是武汉啊,完了,班长!”他转过头来对着齐乐大声喊道。
“什么事?”齐乐快步走过去。
“你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连这个地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估计是被太阳给晒了的。”
“你?好你个罗小文,不理你了。”柳腊梅被他的话气得要死。
两个人的谈话一下子打破了烦闷的气氛,大家笑得可开心了。
“齐乐,我们的水呢?”和齐乐住同一宿舍的范艾军走到了齐乐的跟前。
“噢,在那里。”齐乐用手指了指运动场旁边的一棵树,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刘伟说,“刘伟,你和范艾军一起去把那箱矿泉水搬过来。”
“好的。”
于是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下午的训练和昨天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些穿着绿色军装的新生们成了学校的一道亮丽的风景,操场、食堂、校园里的树林子和林荫小道都有他们美丽的身影。
军训完毕后,齐乐和范艾军回到了宿舍,同时还有尚青云和周荣,他们是四个人住一个房间的,由于齐乐和范艾军是老乡,所以两个人就一个睡上铺,一个睡下铺。
正当齐乐脱衣服的时候,范艾军却不知道在找什么,嘴里也不停的嘀咕着。
“怎么了?”齐乐惊奇的问道。
“去哪了?”
“你在找什么?”周荣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咦,我放在床上的50元钱呢?”
“不会吧,你好好找找呀。”
“找了呀,都没有啊。”
“再仔细找找看。”尚青云也好奇的走了过来。
“齐乐,你看到我床上有50元钱吗?”范艾军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齐乐。
“我是看到了呀,不过我们中午离开的时候还在的。”齐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但他的确看到范艾军的床上放了钱的,只是并不知道有多少。
“算了,不找了,掉了就掉了吧。”
随后,范艾军、尚青云和周荣拿着饭盒去了食堂打饭吃,而齐乐则在宿舍里冲凉,他是冲凉完了之后才去吃饭的,因为在晚上他将参加社科系《蓝天》报社创办成立大会,他是作为其中的一名编辑参加的。
齐乐的心情原本是好的,但因为范艾军的事而闷闷不乐,他知道范艾军有可能误会了自己,但他一时却想不出一个化解误会的办法,正思索着朝开会的地点走的时候,有个人在他的背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齐乐转过身,一看才知道是可欣。
可欣也是《蓝天》报社的一名编辑,美丽开朗的她在报社里独挡一面,可以说是报社中的红人,她的诗歌写得很自然,也很洒脱,齐乐也是在读了她的一首叫《小草》的诗歌后认识她的,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虽然两个人都是新生,但不在一个班军训。
“你好!”齐乐很有礼貌的和她打招呼。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热了吧。”
“确实很热,你知道吗,这次将会选出主编和副编人员。”
“噢,是吗?”齐乐早已没了心情,他并不在意这些。
“高兴点嘛,努力争取!”可欣却是满怀热情。
“恩,一定。”齐乐勉强的笑了笑。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大会现场,这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可欣的人际关系很好,交往也广,所以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找她说话,相比之下,齐乐就没有人理了,面对陌生的人们他也只好选择一个座位尽快的坐下来,然后等着会议的开始,然而就在他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