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勤和王大山在东陆海边城市东中港当了不大不小的官。吕勤,东中港市检察院院长,王大山,东中港市副市长。今年是东中港的市长换届年,现在又处在投票选举的关键时期,另一副市长李炳参加了竞选,正跟公安局长最后一决雌雄。李炳人面兽心,没有人缘又想得到吕勤和王大山他们的支持票,最少也得让他们弃权,总之这两张票就不能落入他人的手里。在这之前他也花了不少心机,制造了公安局长与吕勤他们的矛盾,暗中有意帮他们解决,结果还有明显偏向吕勤这边的示好心意,结束后又为他摆下了压惊宴,但席上只得到吕勤这句话:“只要真心为东中港进步着想,为全市民生活着想,我们都不会令他失望,票自然也会投到正义的箱子里。”
李炳落选。
“怪不得我这次又落了选,肯定是吕勤和王大山这两个老东西搞的鬼,我李某人不出这口气绝不罢休。”一个四十多岁的阴沉胖子拿着一份名单,在动怒之际已经把它捏成一团,像是要把名单上的人都全捏蒸发掉一样。
本来在这私人办公室里端立着穿一身制服、三十几岁、满脸横肉的男子,左嘴角一抽,跑到胖子身边,嘴巴几乎咬着胖子耳朵:“李市长,我想你何不杀鸡敬猴,让这帮老骨头乖一点。”
“行不通,他们在上面的眼里可是有功之人,弄不好……”胖子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脸转过来正对着横肉,忽然眯着眼睛贼贼地笑起来。
“不过——,周涛啊——这话可是你说的呀,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你想怎么办就去办吧。唉呀,周涛,你虽然跟我这么多年,可能有些时候没能照顾到,但我心里明白着的。今天我想的什么,你还是挺清楚的,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这就是胖子副市长李炳的用人伎俩,他拍着周涛的肩膀,眼睛眯起对视着周涛不敢多看的眼神,斜,邪。
“市长的意思是——要神不知鬼不觉——。”李炳也蹙紧眉头,咬着下嘴唇,似乎计在心头了,他见李炳点了一下头,又亮着眼睛,半张着嘴巴,像还在等他表示什么,周涛一下就领会,伸展了眉头笑道:“对,对,对,这全是我自己的主意”。
“知我者——周老弟也,去吧,你的手段太狠了,我就不去看了,我怕,不过我也喜欢,狠到底我会更喜欢的。”李炳走回到办公桌转身对着周涛横起右手掌,用眼睛紧紧盯住周涛时缓缓从右到左斜劈下来,“去吧,让我喜欢你的彻底。”
这些年东西两陆在军事上都得到很快的发展,军备竞赛愈演愈烈,互相派出间谍窃取情报,只要听到风声被牵上关系的都得蹲监狱。周涛就利用这点,他出手了。他先吩咐手下去做好了手脚,然后上报到了东陆的最高政府。
警车到了吕家门口,并且从屋子里中搜出一封西陆西中港的匿名信,全家被捕,他吕勤才知道是什么回事。然而在囚车到闹事区的时候,聚集了许多群众,有要声讨吕家卖国的,有为吕家打抱不平的,一齐涌来堵塞街道,人群乱起来,喊着,“不要冤枉吕院长”。突然有人向囚车开枪,“就地政罚叛徒” ,接着是,“我们要救出吕院长”,囚车门被打开,拉拉扯扯把吕家的人都拉了下来。后面的警车跟上来,见囚车被劫,警员受袭,事情难以控制就开枪还击。整个场面大乱,吕勤知道自己被陷入圈套,袭警,畏罪潜逃,不是不打自招吗,横竖都得死,拼了也许可以逃离东陆,他对他的佣人说:“今天我们是犯死罪了,大家分两边走”,吕勤拉住儿子吕自敏,“记住去找你大山叔,如果可以去西陆就去贵临找赵志远叔叔,他会安排你的,记得在背上刺起”星“字或”月“字,他看了就知道了。孩子你娘会保佑你的,去吧。”
吕勤虽然五十几岁了,可是身体也还灵活,他带了几个佣人,跑出巷子,这时,王大山的车在路口,他伸出手在招唤,吕勤看见了,他冲王大山微笑着走去,但在前面的拐角处,吕勤拐了过去,后面立刻追上一帮穿黑西装的凶神恶煞,王大山的手静止了,他知道吕勤不想连累他,但他并不怕这些,只怕没脸跟兄弟见面,他们最后一次并肩战斗的时候吕勤可为他挡过一颗子弹,他常常拿这件事来教育自己的儿子,现在他的儿子也坐在车上,他想教育他怎样做一个重情义的人,可惜吕勤怎么不领情……
“爸,伯父不想连累我们,也许他希望我们保存实力,为他们洗冤。”王大山听了他儿子王明这些话,刚开始还想扇他一记耳光,突然就认识到这话有些道理。
吕勤被几个凶神逼得无路可逃,他的佣人都死了,只剩他,在一个巷子前面停着一辆红福特。他跑到车边,车门突然打开,他一个飞身,越过门时里面一男子,举枪便向他发射,吕勤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他努力支起身子,他的右腿中弹了,只好倾斜着身子,右手抚着伤口,正对着车里的两人,他看不到车里,他知道他逃不过这一关,车里的人却看得见他。一张沧桑慈祥里透着威严的脸,在这种情况依然面不改色,非常可亲可敬的表情……
她——车上的女杀手花蝶对着这副面孔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她这几天都梦到爸爸那张脸,跟现在这张一样表情的脸,她生了怜悯之心,坐在旁边的是她弟弟花冬,这次是周涛请来杀吕、王两家的,她拿到相片就特别惊讶地认为吕勤的表情像她爸爸,她越看越像,她和弟弟从小就没了父母,她印象中就是爸爸那带着些许模糊的可亲可敬的脸,花冬举枪又是一粒子弹穿过吕勤的左腿,他只是缓缓地跪下,花冬还想一枪了结。花蝶却伸手压下了他的枪,“冬仔,我们还是别再杀人了,何况我们也清楚吕先生可是好官。”
“姐,你怎么了,我们可是答应要他命的”,花冬不理解姐姐突然的决定,有种不可思意。
“听姐的,这次就算了,最多不收他们钱,如果我们再这样不分善恶会得报应的。再说我们知道的太多,如果他要我们的命,迟早会动手的”
花冬一脸疑惑的放下枪。
花蝶开车刚走,警察便尾随而到,逮捕了吕勤。
周涛听说这两姐弟并没有杀吕勤,气得横肉突显,两眼圆瞪,他拨通了电话:“给我派人把花蝶和花冬那两个办事不力的给做了,还有吕勤的独苗她们也不会下手了,你们发现了就一起做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