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着前进。就算,偶尔难免碰壁。
----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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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日,学校没有加课。霍然奋笔疾书终于忙活完手中的一摞模拟考卷,疲惫地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脖子。
春天的太阳没有恶毒的灼烧她的眼睛,可左眼还是不争气地落下了一滴泪。
“他就是你喜欢的人?”雷诺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绕阿绕,昨晚的一切依然停留在眼前,会不去。
喜欢么?
她无法否认自己的怦然心动,无法否认昨晚自己的确是迷失在那个令人面红心跳的热吻当中,甚至某一刻她竟会期盼那个吻可以燃尽她所有的理智,让她放纵在那个丧失自我的空间当中。
“嗯。”
那感觉太美妙,承认吧,她是喜欢上那个人了,她对他一见钟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跟他约会?”
“不是的!我是来找你的,”霍然有些着急了,“你都两天没回家也没去学校了,所有人都很着急… …”
“所有人?你呢?你会着急么?”
废话,她当然很着急,不然怎么回一个人跑来这种乌烟瘴气的鬼地方?!可雷诺分明是话中有话,霍然犹豫了,她该怎样回答?
她看着雷诺,他像变了一个人,让她觉得有些遥远。眼前的雷诺穿着西装裤,上身的白色衬衣外套了一件帅气的西服马甲,平日那个叛逆的坏小子一下成了会令女人流口水的极品帅哥!
这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雷诺么?
难怪张晓芸说学校里好多女孩子都喜欢雷诺,是她自己太笨,一直以来都没察觉到原来身边的雷诺是那么的优秀。
可接下来雷诺却突然硬拉住霍然后吧更深处移动,霍然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带到洗手间门口,
“进去把你脸上又红又紫的东西洗下去!”雷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毛巾塞给霍然,未等她明白过来就将她硬推进了洗手间。在关上门的一刹那,雷诺脸上的那丝落寞终于掩藏不住。只是隔过一道门的霍然,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了。
霍然看着镜中的自己,一阵苦笑。不知道吴小莉这个妆化得到底是太成功了还是太失败了。到这里进来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却让她如此痛心疾首,她的初吻没了,并且还被对方认为是乌合之众值得唾弃与鄙视!浓妆没能让别人人不出她,反而让自己被误解成妖艳旷野放荡的女子,至少在天尧的眼中已经是这样了。
霍然将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水流自动流了下来,扩散着温热的雾气,她不停地不停地将水往自己的脸上拍打着,却没发冲散心头那份浓浓的苦涩。只是无法抑制的泪水得到了稀释与沉淀。
终于觉得已经调整好心情后,用毛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她看着镜中一张被水洗得干净透亮的脸庞,调试着自己的笑容。
打开门,雷诺依旧在等候,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件大大的男士风衣,他给霍然穿上,然后轻轻的将上面的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异常体贴。
“你穿这么少被霍爷看到就不得了了。”雷诺专注地看着霍然的脸庞,就像在端详自己心爱的宝贝,霍然感受到这样的目光,慢慢地低下了头。
“走吧,我们回家。”
霍然意外的抬起头,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他终于肯回家了!
四月的天气虽已逐渐暖和,但对于夜晚,仍旧满是冷意。路灯有些寂寞地用光芒驱散黑暗。时间不早了,街道两旁已经很少有路人在行走。除了霍然和雷诺。
“冷么?”雷诺终于打破沉默,让霍然紧绷的心稍微松驰。
“还好。”
很牵强的微笑着,会让人觉得敷衍。可雷诺并没有介意,爱逞强才是霍然的本性。
“你这几天都做什么了?”霍然小心翼翼地问着,不想激怒他。
“打工。”
“在后吧… …那种地方打工?雷诺一直以来我都很佩服你有能力自力更生,可是后吧… …”讶异,那并不是他们应该生存的环境。
“霍然你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也太乖,太单纯了。你眼里的世界就只有学校和武馆那么大!所以只要一有新鲜事物,你就会被吸引。也许你没法接受后吧,但它很真实,而我,只想活在真实当中。”他的话深奥了些,让霍然有些听不懂,她沉默着,努力消化着这段文字。
或许雷诺也是个矛盾综合体。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叛逆任性,行为嚣张,但却有着帅气的外形而且成绩还相当不错,也吸引着学校里面不少小女生。而在霍然眼中,雷诺的坏只是一种形态,因为她了解他,知道那只是外表的伪装,他讲义气重情义,他很会照顾人,他有责任感也很有但当,那些脑筋聪明成绩优异的好孩子特征才是雷诺的本质。
“其实我和恩柯互相都很清楚彼此都在喜欢你。很久了,久到让我们觉得只要不说破,我们三个就会一直在一起。不过现在看来,是我们俩太可笑了。”雷诺一副自嘲的口吻,平日的玩世不恭此刻显得有些刻意,他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繁杂情绪,装不起来。
“我只想知道,对你来说,我们到底算是什么?”
雷诺终于冲克了自己的矛盾,他选择了理智,很平淡的语气,因为他想要清楚地知道她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家人。”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考虑,这就是霍然的答案。
雷诺苦笑,一直以来他和恩柯都守候在霍然的身边,即便不明说也心知肚明,可是他们两个都不想破坏这种和谐的气氛,因为太在乎,因为无法抉择。可是他们未曾想到,即便挑明,这种平衡也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没有了霍然,这个三角就不复存在。
是他们都忽略了,这个被他们视为小公主的霍然也总有一天会长大,她会有自己的世界,会遇见不同的人,会有自己的白马王子。那他们两个又算什么?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嗯?”有些突兀,霍然一愣。
“你喜欢的那个人。”
“我,我们应该只算是陌生人… …我只知道他叫天尧,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她抬起头,望着夜空,天微微泛红,找不到一颗星星。“对不起。”
十几年的情谊竟然敌不过一个陌生人么?她懊恼。
是她忽略了,可是有些事,一旦发生便无法更改。她的心飘走了。
“干吗说对不起?”
雷诺的声音微微苦涩,让霍然心里抽痛着,她是真的伤到他了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之后,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我知道,这或许是很盲目的,毕竟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实在,有些荒唐。”
“喜欢上一个人也许真的只需要一瞬间,我没有经历过那种感受,可是,我想我是喜欢上了… …所以不想再欺骗自己了。雷诺,真的对不起,我应该早些知道你喜欢我,我,不想伤害到你的。”
霍然的话里满是愧疚,可雷诺并不打算接受她的愧疚。他有他的骄傲,不会动摇。
雷诺恢复平常一贯口吻,大声冲她吼道,“这话你应该对恩柯说,你的同情心应该给他那种天生容易妥协的好脾气,我不需要!霍然,真正的爱情就要有足够的勇敢,你不用对我或者恩柯感到愧疚,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所以,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你!”
这是雷诺的战书,却让霍然得到一丝安心。他总是知道如何才能安抚霍然的情绪,因为他也是那么的了解霍然啊!谁都不愿对方心里存在不安与愧疚,即便是不爱,也不会抛弃。这是比友情更重要的感情,刻在他们年轻的生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