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呆若木鸡地看着梅红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的眼睛开始泛着泪光。
雨季移动了脚步,向梅红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他脚步停下的地方是三里小学,他不自觉地沿着围墙走去,走到一间教室外,他仁立在秋天暖洋洋的阳光下,耳畔,教室里传来孩子们喜悦的读书声……
雨季以一种崭新的。激动的情绪聆听着孩子们的歌声,这才发现好久以来他的生活里竟然没有歌声了。一会儿,他向河边走去,踏着沙子,忽然有种伤感的情绪漫上心头,梅红拒绝自己是那样坚决,尽管自己也曾想向她解释两人之间的误会,可是细细一想,如果一个人执着地坚定自己要走的那条路,就算怎样苦口婆心也终是无济于事。就让一切随风而去吧,雨季展开双臂,向着天空呼喊:噢,我要飞……
这时,传来红梅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见到你,我很高兴哟。”
雨季偏过头看着红梅,发现她眼里涨满了雾,显然雨季的冷落让她受委曲了,她苦苦地说:“雨季,你知道吗?我一直很在意你,我知道你有心事,怕你心烦我一直不敢问,想安慰你却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红梅无鼓又可怜的表情,雨季先是震惊,再是稳定复杂的心绪,表情平静地说:“红梅,你能这样说,我很欣慰,你真好。”
红梅收起内心的伤痛,微微一笑,“雨季,这是我听到最好的表扬,我希望能化解你心中的不愉,最近你是否遇到困难了?”
雨季微微地摇摇头,继而坚定地说:“红梅,我一直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只是我将要调回镇机关上班,而且要经过考核合格才能入选主任,我正努力复习功课。”
突然红梅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她的心情愉悦起来,“雨季,早知如此,我就不必费这个心机了。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你努力吧,我为你加油,祝你马到功成,一定会的,因为好人一生平安。”
听了红梅的话,雨季好感激,他向她走来,在她的面前停下来,红梅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雨季有心去想亲近她也显得力不从心,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已经拥有一个真正爱自己的姑娘可心里面却在为另一个离他而去的姑娘伤心。原本打算抚摸红梅额前被风吹下来的头发的雨季的手举到空中又垂了下来,他只是牵着他的手然后沿着河边走去。
梅红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家门前,她原本打算开门进去的,可钥匙插了几次都未能开着,满心彼惫的她倚靠在门板上,仰着头,表面装着很坚强的样子,可心中却有无数的矛盾在挣扎着,明明是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却还是无情地离开了他。
李日喜牵着一头大水牛路过时,梅红连忙装着一副安然无样的表情,向大伯问好,李日喜边点点头边吆喝着水牛,一鞭轻打下去,水牛喹的一声长叫快步向前走去,看着大伯和水牛渐行渐远的背影的梅红,这时,一群玩耍的村童映入她的眼帘,梅红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她向孩子们走去。孩子们发现了梅红后纷纷丢掉手中的沙子围在梅红身边,兴高采烈地叫嚷着要听红姑姑唱歌,梅红边牵着孩子们的手边唱起歌来……
飞凯走过村庄,踏在田埂路上,一条缓缓南流的河水清晰可见,秋风吹过,河面波光粼粼,十分迷人。再是远处一艘艘掏沙船在江面上行驶,划开一道漂亮的浪花。白云悠悠,碧水映照,白云从烟卤的身边擦过,碧水倒映着烟卤的身影。这里有山有水,山水相间,势雄景幽;这里有村庄,有田野,放眼凌空,如画似锦,美不胜收。飞凯不禁感叹,在东田镇生活了几十年,却不曾知道这里有一处这么美丽迷人的地方。
走着,走着,飞凯听到悦耳甜美的歌声,循着歌声而去,在一处山坡脚下,一个俊美的村姑围坐在孩子们中间唱着歌,孩子们边拍着手掌边跟着唱起歌。好一个纯真如美的村姑,飞凯心中不由一喜,当他看清那位村姑的脸孔时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只见梅红一次面,但飞凯还是认出来,她是梅红!飞凯想着,不觉间来到孩子们身边,梅红假装没有看到飞凯,继续唱歌。有几个胆子大点的孩子跑向飞凯,纷纷牵起他的手童稚地嚷嚷,叔叔,咱们来唱歌吧。
这时,梅红停住了歌声,顺着飞凯的肩膀看过去,阮勇正一路小跑过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阮勇,阮勇先是责怪悄悄离开他又到处让他找的飞凯后向梅红和和孩子们打招呼,梅红微微地一笑正要考虑着离开时,却听到阮勇兴奋的叫声,那不是雨季和红梅吗?两人还真浪漫的。
顺着阮勇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梅红看着了在河边手牵着手的散步的雨季和红梅,梅红的心象是被针刺了一般痛,她强忍着心痛和快要决堤的泪水牵着孩子们的手向前走去……
雨季走去办公室,同事们在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后开始窃窃私语,雨季一言不发坐在位子上,低着头翻着资料的雨季不能理解同事们今天的行为,他们不时注意着自己的举动,这让雨季更加宅异。
飞凯虽然装作翻着资料的样子,但是视线一直都离不开正在审视那些资料的雨季,明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老是一直吞吞吐吐的。
“飞凯,你有事吗?”
雨季的视线离开了资料,看着飞凯问道。
表情既惊讶又有点凝重的飞凯将视线转移往下,说:“两千零五年快到了,不知你在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
“好好工作。”雨季想也没想便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努力再努力。”
把脸凑过来的阮勇对着雨季耳边悄悄说:“都不是,同事们想知道的是布队长会不会在新年那天洞房花烛夜?”
什么?雨季显然吃惊了,他呆呆地看着两人,说不出话来,原来今天同事们的异样行为竟是这些,这让雨季意料未及。
下班了,同事们渐渐往外走,剩下的几位同事吵闹着上馆子,最后一致意见去某酒家吃饭。
在他们走出单位门口时,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是红梅,她手里正提着一只保温壶。
同事们不由得大所失望,飞凯说,“雨季,看来今天你是去不了的。”
“一定是靓汤,难得未来嫂子一片深情,咱们就不打扰了。”阮勇大度地说,他的通情达理赢得大家一致意见。
同事们继续往前走,雨季显然生气了,对于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想法就单方面决定任何事的红梅令雨季感到生气,他表情冷漠地转身往前走。
跟在雨季背后的红梅喊起雨季的名字来,雨季依然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红梅好不容易追上雨季,但是雨季不但不停下脚步,反而快速地走着。
“走慢点。”虽然红梅这么拜托他,雨季走得更快。
红梅突然停下脚步喊着,“雨季!”
听到红梅如此绝望的声音,雨季停住了脚步。
难道真心爱一个人是错的吗?红梅内心感到一片凄凉。站在雨季旁边的红梅看起来满脸惆怅,她的眼里泛着泪光。
雨季内心一阵扩张,非常难过地看着红梅说:“红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红梅用充满泪水的双眼注视着雨季,苦苦地说:“雨季,什么都不用说了,就算你怪我的一片好心,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你的。”她把手中的保温瓶递到雨季面前,又说,“这是我亲自做的鱼头汤,很有营养的,只有身体好了,才有精神工作呀。”
尽管刚才是一肚子的怨气,不过听了她一番真挚的表白后,雨季还是被她执着的关怀感动了,他紧紧地握着红梅的手说不出话来。
俩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雨季一勺勺地把汤放进嘴里,红梅静静地看着那样斯文的雨季,心里象吃了蜜糖一样的甜。雨季突然抬举头来,正好迎向红梅那双痴痴的眼睛,俩人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把眼睛别开了,而是双方互相静静地看了一下,是雨季跃下了眼帘,把一勺汤放在红梅的眼前,真心地放进她的嘴里,感受到幸福的红梅微微地笑了。
这时,手机响起了优美的音乐,雨季一看到来电显示,立即接通了电话,
“是侄儿吗?你妈妈身体不适,快回来。”
“妈,妈……”
听到母亲昏倒的消息的瞬间,雨季的心就不停地跳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红梅也听到对方说的话,心不由地跳了一下,她的表情跟着雨季不安起来。
雨季抓起红梅的手急急地说了声“快跟我来”,然后匆匆忙忙地向前走去……
对雨季而言,妈妈是天。是守护神。是照亮自己人生旅途的一盏灯。在爸爸过世后的二十五年间,妈妈无时不刻地在自己身旁守护着自己。
雨季还记得。在他读中学的那段时间,因为家离城区有三十公里的路途,为了让儿子安心地读书,母亲每个月都送伙食费到学校来给他,六年时间里,风里无阻。为了省钱吃杂粮的母亲,即使如此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却掩饰所有的辛苦,一点也没露出来。
回想过去,母亲的生命真的是一连串疲劳的连续。她已经习惯了贫穷。不过,她并不觉得跟父亲在一起时的贫穷是贫穷。父亲是母亲一生中最爱的人,在父亲走后,那时在世的姥姥曾劝母亲改嫁,但母亲打定主意带着年幼的儿子过一辈子,是念着父亲生前对她的百般体贴,不忍心舍下一家老少不管。父亲患病而过世后,母亲从那时开始一手包办所有责任田的重农活,冬犁地,春耙田,夏打谷,还收秋。
母亲可以说是个很坚强的乡下女人,默默地忍受着寂寞渡过漫漫人生。父亲喜欢吃什么,讨厌些什么,做些什么事情,连看到孩子活泼可爱的样子时,父亲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母亲都记得一清二楚,也正因为如此,母亲才能忍受得了孤单。
比谁都了解怀抱着回忆活下去,是多么辛苦又是多么孤单的雨季,他心疼母亲的感觉仿佛是心如刀割似的。
雨季一下子就立刻冲进了家门。
在客厅看电视的叔婶看到雨季后,露出了极度不安的表情向雨季解释,他母亲拿着雨季买给她的小灵通在邻居们面前炫耀一翻后,叔婶趁着她的母亲睡觉时胡闹打的一个电话,害雨季白跑了一趟,只好呆呆地看着雨季。
雨季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里头的大石头。
这时,叔婶的眼睛注视着跟在雨季背后的红梅身上,红梅不失礼貌地向叔婶点头问候,你好,伯母!叔婶突然大叫起来,“啊,大婶,你真是有福气,雨季带一个漂亮的姑娘回来啦!”
听到叔婶的声音后,躺在里面房间的母亲立刻打开了门出来,雨季的母亲以一副“你回来”的表情望着雨季。看到站在旁边的红梅,再度把脸转向雨季。听了雨季说是他认识的教师女朋友后,母亲的表情突然变得愉快起来。
“你好,伯母!”
红梅彬彬有礼地说,雨季母亲轻轻地握住了红梅的手。
叔婶乐呵呵地说,你们慢慢聊,我杀鸡去。转身走了出去。
雨季母亲拉着红梅的手坐在沙发上。雨季泡好了两杯茶分别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母亲和红梅亲切地谈话,看到这么多年来才看到笑容在母亲脸上舒畅的雨季,内心感到一阵哽咽。似乎是感到雨季内心泪水的扩散,母亲抬起头看着雨季说:“妈妈只担心雨季工作好不好而已。”雨季坐在母亲旁边,母亲的手用力地抓住了雨季的手。
一会儿,母亲走了出去,红梅看着雨季母亲走出去的背影说:“真是个坚强的妈妈!”
“一路走来,妈妈受了太多太多的苦,但还是走出了那条困难重重的路。”
“雨季啊,咱们都是很幸运的,能拥有今天这份工作,因为有这样的好妈妈。”
红梅说完站起身来,朝雨季浅浅一笑,走出客厅。
厨房里雨季母亲和叔婶在忙碌着,红梅觉得应该帮着做点事,当蹲在地上的雨季母亲手提着一只杀干净的鸡正要站起身时,红梅赶紧拿过来一只盘子。雨季母亲难为情地看着红梅说,这里有她和叔婶就行了,红梅第一次到咱家得歇一歇。红梅呢,一面笑容可拘的,一面继续做事。在烧火煮饭的叔婶就一个劲地夸雨季有福气,还说风水轮流转什么的。红梅乐在心里,笑在眼里。
午饭过后,雨季母亲塞了一个红包给红梅,红梅说什么也不要,彼此推让着。雨季却解释,这是乡下习俗,就收下吧。在雨季真诚的目光下,红梅含羞地接过雨季母亲递过来的红包。
从家里出来,雨季和红梅沿着一条禁止机动车行驶的公路走着,小镇依然不离不弃地进行着公路建设,一条通向城区建设暂时不通行的大道。
禁行的公路上偶尔有几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学开摩托车,这是农村的孩子背着大人们学开摩托车,雨季笑着他们天真可爱。跟在雨季后面的红梅说雨季这个年龄都做些什么,雨季回头看着红梅不假思索地回答,帮着妈妈干农活。
突然,一辆摩托车象发疯似的从雨季背后疾驰而来,惊恐的红梅同尽吃奶的力气把雨季推开。就那么被推开的雨季站起来时,红梅的左腿正好被飞速而来的摩托车擦过。
雨季的耳边不断地盘旋着红梅跑向自己时大叫出来的话,“不好,雨季……”
雨季焦虑地在急救室门前踱来踱去,夏珍用充满泪水的双眼望着春权说:“这回怎办?要是红梅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向大哥大嫂交代呀?”
春权只是恍恍惚惚地摇摇头,不知什么时候他眼角泛着泪光,他实在是担心红梅的。
“都是我的错,未能好好地照顾红梅。”雨季一面喃喃自语一面站在春权夫妇面前,他的眼角蔓延起泪水,心里也感到一阵酸楚。一直为雨季不能好好发爱着红梅的夏珍,感到既生气又委曲,这时,再要控制不住情绪的夏珍伤心地哭泣起来,林春权边搂紧她边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焦急不安的红梅父母匆匆忙忙地赶来到他们面前,看到夏珍哭天抹泪的样子,夏母差点晕厥过去,夏父赶紧扶着她,关切地说:“孩子她娘,您怎么啦?”夏母勉励站稳身子,用摇摇头代替回答。
夏珍赶紧抹干脸上的泪水,尽管伪装着坚强的样子,但还是带着沙哑的声音的说:“大嫂,我对不住您。”
夏父绷紧着脸,斩钉截铁地说:“这不关你们的事,这是红梅的命运。”
红梅父亲的这番话让雨季感到无比吃惊,他彬彬有礼地问候两位老人家。
红梅父亲告诉雨季,他只有红梅一个女儿,他和红梅母亲是已经退体的小学老师。因为红梅喜欢三里村,中师毕业后便在三里小学当了一名老师。说完,红梅父亲拉起雨季的手真诚地说:“雨季,我相信我的眼睛,红梅的选择没有错。”
雨季只觉得肩头有千斤重,这不仅仅是一种责任,更是一种嘱咐,让他这辈子都舍弃不了红梅。
这时,一群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一位男医生停下来对他们说,病人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红梅睁开眼睛,微弱地注视着病房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妈妈身上,艰难地从嘴里说出话来,妈,让你受惊了,我没事的。孩子,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妈是多么担心你呀。红梅妈妈哽咽着说,泪水不知不觉涌满脸庞。
红梅努力地挤了挤笑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过地看着她。夏珍走过来帮红梅重新垫好被子,又摸摸她的额头,显出一连队串担心的样子,听到医生说只要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时,夏珍才开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们都走出了病房,留下雨季和红梅两人。
雨季紧握着红梅的双手,眼里闪着滚动的泪珠,声音嘶哑地说:“红梅,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扔下你不管。”红梅用手示意雨季什么都不说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雨季又忍不住说:“我已经把你害成这个样子,可是你的心境依然是那么阳光明媚。”
“因为有一颗爱心,使平生增添了许多快乐。只是你快要考核了,我不能给你煲汤了。”
“只要你好,我什么都不用你做,答应我,你要振作起来!”
。红梅一字一顿地说,“我一答一应一你!”
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彼此不再说话,不知不觉红梅便在雨季温暖的眼神下睡着了。雨季小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又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沉睡安稳的脸孔,这是他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的脸。雨季惆怅又茫然地注视着红梅一会儿后,开始悄悄地走出病房。
知道雨季和红梅在一起,一开始梅红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严酷的现实。无论在学业上。工作上。爱情上,红梅一路走来,似乎没有遇到什么挫折,真的是命运捉弄人,而梅红除了失去双亲那份带给她这辈子都难以抚平心中的伤痕外,还有学业上。工作上。事事不如意。如今好不容易喜欢的一个人却又投入朋友的怀抱。这一连串的打击一度折磨着梅红。可最终善良坚强的梅红还是一路走过来了。她心胸释怀了,爱一个人并不一定拥有他,自己应为他的快乐而袁心祝福。
所以当红梅被车撞伤住进医院,梅红听从翠玲的安排,带着鲜花去医院看望红梅。这是梅红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病房里三十五位学生带着35颗心愿看望自己的老师,红梅感激得泪流满面。在老师学生们的祝福声中,梅红和翠玲悄悄地地退出病房。
梅红和翠玲等电梯时,意外地遇到从电梯出来的雨季和他的母亲,雨季和梅红互相怔了一下,翠玲惊愕得嘴巴形成“O”字形。镇定下来的雨季温和地向两人打招呼。
“早晨!”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也送温馨来了。”
是翠玲亲切的话语。
“这俩位是……”
迎着母亲诧异的目光,雨季一一作介绍。
“你好,伯母!”
翠玲和梅红同时异口同声地说。
雨季母亲点点头代替回答,然后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这么巧,已经有一个姑娘名红梅,而又有名梅红的姑娘。”
雨季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而是跟随母亲向前走去。
在走进电梯时,梅红忍不住回头去看雨季,雨季一直拐进病房的走道始终没有回头,梅红回头一颦惆怅若失的神情正好被翠玲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