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紧紧过去几个小时,梅红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不在焉地做着饭,这时伯父走过来对她说,有她的电话,虽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心理放下活儿,跟随伯父去他家听电话。
她刚拿起话筒,话筒那边便传来一个执着地、又富有诱惑力的女声,“梅红呀,总不见你来东田街的,都不关心一下我,是不是只挂住心上人,而不理我了哟?”一听到翠玲的声音,虽然听到不是雨季,但真的听不到雨季的声音时,梅红的心里渐渐蔓延起空虚的感觉。
梅红感到失望至极,她稍微作了停顿,清了清喉咙,说着很平静的话,“翠玲,你都知道的,这几天我一直忙于种菜,哪有时间去东田街。”想不到翠玲却爽快地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我已经回到三里村,10点钟,飞峨山坡见,不见不散。”说完,翠玲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飞峨山坡是她家屋背后的一座小山坡,小的时候,她和梅强、翠玲常常在那里追逐、玩耍,那里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后来,仨人上中学,在暑假、寒假也相约在那里叙叙旧,说说各自的情况。只是自梅强去部队后,翠玲也在悦来酒家上班,去飞峨山坡的只有梅红一个人了。如今,翠玲又在耍什么花招,是不是思念强哥得了相思病,非得去飞峨山坡不可?
走到飞峨山坡梅红才发现,不止翠玲一个人,还有红梅。翠玲的婶婶正是红梅的姑姑,读初中她们曾经同一所学校,后来,红梅去读了中师,翠玲和梅红继续读高中。因为,两边的亲人都是亲戚,她们也随着大人的来往而成了朋友,但因为彼此的语言、经历不同,翠玲和红梅始终是一般一般的朋友。
翠玲带来许多好吃的,苹果、爪子、饮料,她坐在中间,两边是红梅和梅红。
有一阵子,她们都没有说话,翠玲首先打破了沉默,咱们仨人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说完,她咬了一口苹果,眼睛注视着河里的水。
“是呀,自从5月份在悦来酒家聚会后就各自忙各的工作了。”
红梅仰望着天空发表意见。
一直坐在草地上弓着两腿,把头埋在膝盖上的梅红听着两人的话,也沉不住气了,她郁郁地说道,“真羡慕你,红梅,能够划着青春的裙裾走过雅净的校园,没有农田里的风吹日晒,可以在讲台上无忧无虑地挥洒真我的风采。”
红梅把头偏向梅红,表情平静而又自豪,都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她觉得她的选择没有错,梅红的眼神正好证明了这一点,但红梅还是装着很很虚心样子说:“梅红,听说你诗写得很棒,我倒是想向你学习学习。”
“写诗,你怎么想起写诗了?”翠玲条件反射似地说,突然她眼睛一亮,心中有数地喃喃自语,“你是不是交了桃花运哟?”
“其实不瞒你们说,他、、、、、、”红梅羞涩地把自己的喜悦向大家分享,想不到还没有说完,却被翠玲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连珠炮灯地说:“我知道,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很喜欢诗,你便想写首诗送给他,以博得他的欢心。”
红梅红着脸莫明其妙地看着翠玲,似乎不好意思地说:“是的。”
听完红梅的话,翠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也已经满脸是汗,她掏出一条花格子手帕,擦着额上的汗水装着没事的样子。
这一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梅红那双明亮的眼睛,她想翠玲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只是她没有问,而是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静静地伏在膝盖上。
这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仨人依然如针占地坐着。
“瞧,这鬼天气,出门时还好好的,现在却下起了雨。”
红梅双手遮着头发挡着雨说。
“你怕下雨了吗?我就喜欢雨天,龙其是象这样的细雨,多难得呀。”
翠玲显得亢奋和激动,她双手掺在沙滩上,仰着头,好象故意在接着天上的雨水。
“没想到你还真够漂洒的。”梅红说完,双手放在胸前,眼睛定格在河里的水。一会儿,她象是自言自语的说:“别在淋雨了,着凉了,强哥会心疼的,说这定不辞千里回来看望你的。”
“你说得还真有道理。”翠玲赞同梅红的说法,她点点头,然后她指着旁边的一处竹林煞有介事地说,“你俩在这片竹林下避雨,我去把摩托车开过来。”说完,翠玲走上一条机耕路上。
没一会儿功夫,翠玲就骑着摩托车来到机耕路的尽头,红梅和梅红一起走过去,坐在摩上。
翠玲先是送梅红到她家里,然后送红梅到三里小学上课。
路过小吃店,翠玲停住摩托车走进去,一看,林春权和夏珍正坐在桌子旁吃饭,已经是午后二点钟了,翠玲突然觉得肚子饿。林春权夫妇看到翠玲热情地招乎她,夏珍拉着翠玲坐在饭桌旁,又盛着一碗饭放在她面前,翠玲毫不客气端起饭碗就吃起来,林春权看着眨眼工夫就吞下一碗饭的翠玲,表情严肃而又认真地说:“翠玲,慢点吃,一个女孩子家,学斯文些。”
翠玲听着叔叔的话差点喷出嘴里的饭,她连忙干咳了两声,说:“叔,我已经习惯了狼吞虎咽,学不到淑女的样子了。”
林春权严肃地说了一遍,“你慢慢吃,小心别咽着。”
翠玲只好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点头应了声“嗯”。夏珍却一个劲地说,“翠玲,没事的,你尽管吃。”翠玲眼珠子一转,换了话题,“叔,婶,雄弟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吧?”
林春权点头应着,夏珍说,快两个月啦,明年他就要高考了,我嘱咐他把时间放在学习上,没有伙食费用家人给他送去,尽管如此,他的学习成绩也只是中等水平,与里村的梅锋可差远了,梅锋呀,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明年他准能考上重点大学。
翠玲听着婶婶的话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地说,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婶婶,你怎能拿自己儿子的短处和别人的优点相比呢?不是每个人定要考上重点大学才有出息,只要是他自己尽力了,咱们都应要为他将来所选择的学校而高兴。我相信俊杰弟定能考上大学的,咱们要相信他,给他信心才对。
如果不是亲耳听着翠玲说的话,夏珍真不敢相信这就是翠玲说的,她暗暗佩服翠玲说的一番话。然后说:“翠玲,生意都好吧?”
翠玲点点头,很有信心地说:“过得去,与别的酒家相比可以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要用心去经营,你爸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只知道做粗活不会使用脑筋,大婶是个安分守己的妇人,虽然不能作出什么策划,但也为悦来酒家付出艰辛。”林春权认真地说,就象是自己经营的酒家一样。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包“红塔山”香烟,取出一支,打起打火机,点燃香烟,看着吐出来的缕缕烟雾继承说,“只希望梅强回来后,把悦来酒家办得红红火火的。梅强是个不错的后生,我相信他的能力。”
翠玲听到叔叔如此赞扬梅强,她感到一脸的幸福,梅强真是自己托付终身的人。
翠玲从小吃店出来,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她走到摩托车旁却意外地看见梅红从小吃店的屋角闪了出来。
“翠玲,我很想知道红梅男朋友的名字。”
梅红急切地说。
这个可把翠玲犯难了,傻望着梅红,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紧跟随翠玲走出来的夏珍听到梅红的话立即快言快语地回答:“他呀,便是我们村委会的队长,镇政府下村的干部。你瞧,红梅多有福气。”
婶婶这么一说,翠玲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垂头丧气地看着梅红。梅红听着夏珍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向她泼来,从头到脚都凉了、、、、、、、、
梅红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横冲直撞地出现和雨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耳边里分明响起雨季曾经说过的话“中秋节那天晚上,我接你去镇上赏月。” 那时听了雨季的话不知道她有多高兴,只觉得云是那么白,风是那么轻,他的柔情足以从冬天过渡到春天。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是很遥远。
梅红把头趴在桌子上,她好想哭,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为什么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难道雨季一直都在骗我吗?她喃喃自语,不停地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桌面上正摆着一本精美的笔记本,那是雨季送给她的,也许是雨季的话给了她精神支柱,每天她都坚持写一首诗,她还想着在中秋节那天晚上给他朗读诗歌呢?可是没想到事情会是那样子。她抓起笔记本在手中扬了扬,正准备着把它撕掉,这时,翠玲来到她身边,她眼疾手快地抢过她手中的笔记本说:“梅红,你冷静点。”
梅红一怔,猛地扑到翠玲身上失声痛哭,翠玲装着很坚强样子,但眼睛潮湿了。
整理好情绪的翠玲轻轻地抚摸着梅红的头发,硬咽着说:“梅红,你哭吧,哭个痛快,就把曾经发生的一切当作是昨夜的梦,醒过来了,就要翻过去的。”
“可是如此深情的梦叫我怎能就放弃呢?”
梅红泪水涟涟,痛苦着说。
“既然是梦就应要现实地面对它,让时间冲淡美好的一切,相信还你一个真实的自己。”
尽管翠玲说着些鼓励的话,梅红却心潮澎湃,她双手抓住翠玲的衣服,泪流满面地说:“翠玲,你明明知道雨季和红梅在一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翠玲双手按着梅红的肩膀,认认真真地说:“梅红,你不但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忍心骗你呢?我也是中秋节那天晚上知道的。”
“那么雨季和红梅在一起了?”
翠玲完全没有注意到梅红惊异的表情,她眼睛迸发出火花,咬牙切齿地说:“是的,我万万没有想到雨季和红梅在一起,更令我吃惊的是这个媒婆居然就是我姑姑。”
梅红听到翠玲的话,好像天空要垮下来一样,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她突然站起身来,扒开翠玲向外面跑去。
被梅红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倒的翠玲怔在原地,然后感到事情不妙,跟着跑了出去、、、、、、
梅红跑进了树林里,她抓起堆在地上的落叶,然后把落叶往空中一撒,让它们簌簌地在天空中飞。
看到梅红那么无辜可怜的样子,翠玲的心像刀割一般一阵阵地钻痛,特别是梅红现在强忍着心痛作出的平静更令她难受。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某一个定点,眼前幻化出红梅一脸幸福地靠在雨季身旁的情景,一会儿后,翠玲的双眼回到了现实中,眼睛泛起了一丝泪光。
泪水在翠玲的眼睛四周打转,随后开始变成了泪珠掉了下来。
“如果这一切真的像落叶那样燃烧之后剩下一些灰,然后把灰撒在海里让它自然消失,是不是就没有伤痕了?”
“大海辽阔无比,它容纳一切苍生,是因为它胸怀坦荡地面对世间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坦然地放弃心里的包袱就不会有伤痕。”
“真的象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心也该醒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梅红继续撒着落叶。看着这样善良的梅红,翠玲感觉到心里慢慢地变得温暖了。
梅红在自家门前晾衣服,当她把那件白色连衣裙晒在绳子上时,正好看见雨季骑着摩托车向她驶过来,雨季跳下摩托车慢慢地向梅红走来,然后在一绳之隔的梅红面前停住脚步。当两人的目光相遇在一起时,梅红不再是先前那样赶紧跃下眼帘了,而是假装没有看到雨季一样,然后弯下腰去从盆子里拿起衣服搭在绳子上。
梅红的一举一动令雨季感到吃惊,不过他还是沉着镇定,就那天晚上未能接梅红去镇上而真诚地向梅红道歉。
梅红苦笑了一下,如果那天晚上雨季能及时的向她道歉,或许她别有一番心境,只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天,所有的一切都被时间冲淡了,她也心如止境。
“其实,我一直希望你不来。”说完,梅红淡淡一笑,提着盆子向屋子走去。雨季紧跟随着她,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心里涌起阵阵涟漪,只好内疚地说:“梅红,我为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而未能实现感到惭愧。”
“过去了的事何必放在现实中来呢?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不对。”
梅红说着如此轻松的话,雨季显然被弄糊涂了,莫非她知道了他和红梅之间的事,但那是不可能,没有人对她说,他相信翠玲不会那样做的。
梅红似乎知道了雨季的心思,她现在变得如此冷静的缘故。她自嘲地继续说:“以前自己快乐得像个小天使,不知道生活的酸甜苦辣。可现在呢,许是自家低矮的房子与邻居家的高大楼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
听了梅红的话,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雨季稍微释放了,他说:“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去想,你还年轻不应该有这种负担。”
想不到雨季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小女孩看待,不然又怎么会说着这样的话呢?梅红的心猛地被人用刀刺了一下感到非常难受,她强忍着心痛慢镜头似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雨季,然后在雨季的惊愕中跑向自己的屋子。
雨季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冷静下来的他默默地离去。
梅红站在窗前透过敞开的窗户呆呆地看着雨季骑摩托车而去的背影,她眼里有一抹跟渐行渐远的雨季背影一样的,淡淡的哀愁。
雨季无精打采地坐在位子上,脑海里片空白,对于村长说的话怎么也听不进去,同事们认认真真地听着,有的人做笔记,有的人看会议内容,会议结束后,人渐渐往外离去。村长把资料盖起来,他完全想不出来雨季憔悴到这种程度,一直以来他都默默地关心着他的工作,他是个有上进心的青年,只要努力会有一番前程。梅村长自言自语地说:“生活中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相象中那般发生的,人的一生难免完美,既然追求不到自己喜欢的不如适当放手,相信别有一番风景。”
雨季露出监介的表情后笑了一下,他向村长表示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无论如何是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村长理解雨季的心情,他用手有力地拍了雨季的肩膀。
贺敏英坐在办公室里,一面看资料,一面无法专心,一向做事果断泼辣的她却为梅红的姻缘伤脑筋。时光流逝,青春不等人,她只想趁着梅红还年轻帮她找个好人家。
不断反复思量的贺敏英,放下手中的资料站起身来,透过玻璃窗,在草坪的那一头,独自坐在位子上的雨季的身影映入贺敏英的眼帘。雨季坐在一张排椅上眼睛出神地看着飞凯和阮勇打羽毛球。原本不想走向前跟他打招呼的贺敏英,这时,村长在她背后笑着说:“敏英噢,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不觉得闷吗?该出去透透风了。” 贺敏英听村长这么一说,真的走出了办公室。
雨季看见贺敏英向他走来,移了位置请贺敏英坐,并随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贺敏英点点头说谢谢。坐在位子上的贺敏英两手紧握矿泉水,想说什么又不忍心说出来,看起来忧心耿耿,雨季看到贺敏英这个样子,没头没脑地问她。
“贺主任,你有事吗?”
贺敏英经雨季这一问,便试探地问他,“你觉得梅红怎么样?”
听到梅红的名字,雨季的一颗心都冷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贺敏英,继而沉重地说:“我刚来这里上班,你就对我提起过她。后来,我却不经意认识了她,可以说她是个温柔敦厚,有上进心的姑娘。”
听了雨季的话,贺敏英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她装作一副婉惜的表情,话里有话地说:“尽管梅红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但她也有自己的追求,她热爱生活,喜欢写诗。虽然才华谈不上,却也能呤诗作对。要是你能帮她联系一份民办教师的工作,岂不是大大提高她的写作水平?”
雨季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贺敏英的话,在这个穷乡僻壤里每年都有一批年轻教师涌进,但不到半年年轻教师都往外面的城市走去,真正在这里安心下来的教师又有多少呢?这样一想,雨季便阴沉着脸说:“找一份民办教师不成问题,问题是不知道梅红喜不喜欢?”
贺敏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说:“梅红怎么不喜欢呢?她高兴还来及呢。。倘若你给她找到工作了,我来作媒,你和梅红是天底下最完美最般配的一对的。”
雨季默不作声地听着,眼前浮现出梅红的笑脸。
原本村长是想走过来与俩人打招呼的,但听到俩人的话就站在俩人的背后,自然而然,俩人说的话村长全听到了。
梅红靠在一棵大树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胸前,仰着头望着一片一片往下飘落的叶子,想想往昔无名小留心鸟啁啁啾啾,无名虫儿吱吱喳喳,如今却已是很遥远,反而,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多情将她原本沧桑之感烙得有些痛了。她情不自禁低声呤着:
(想你)
你可曾知道
有一个人
在每个夜晚
总是想念着你的笑脸
想念着你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可曾知道
有一个人
在每次你下班的地方
总是仁立路口
把你的归路眺望
你可曾知道
有一个人
在每时每刻里
总是深深地把你想起
此时,她隐隐约约地觉察到沙沙作响的声音,屏息聆听,是一个人踏着枝叶的脚步声,接着这声音在她背后一足之距消失了,梅红无不伤感地说:“你来了……”
“梅红…。。”雨季轻轻地唤了一声,在他向她走过来时,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和梅红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令他感动的是梅红在河边作诗的情景。她真的是自己生命中等待的人。如今,他却是来向她忏悔的,他看着梅红说:“梅红,中秋节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我一直为自己不守信用的态度行为感到抱歉。如果可以,我想找个机会赎罪。”
梅红不发一言地稍稍看了自己一下后露出不自然的表情,然后把脸转向前方,她为自己那段时间里念念不忘雨季而折磨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惭愧,因而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早已原谅了你,请你不要自责。”
雨季脸上堆起温暧的笑容,他走到梅红面前象是有话要说似的凝视着她,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的雨季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他认认真真地说:“梅红,做我的女朋友吧!”
梅红的心跳到脖子眼,她做梦都想着这一天,甚至在梦里听到雨季的这句话,可是这一切来到大迟了,真的是迟了。已经下了决心的梅红拼命地摇着头,冷冷地说出一句”我们是不可能的”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梅红狂跑着,羊肠小道的树枝不时地抽打着她,她一点也不觉得痛,茅草中的蒺藜不时地划破她的衣裙,她一点也没察觉,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