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树影婆沙,一阵秋风,把月光摇曳成一地班驳,浸进屋子的风,浇他一身凉爽,又是中秋了,雨季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换上西装皮鞋,穿上衬衫结上领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看着镜子里风度翩翩的自己,雨季洋洋得意起来,这时梅红笑意盈盈的脸映在他眼前,一想到与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雨季不由得兴奋起来。
当他喜形于色地拉开门时一下子被惊呆在原地,站在门外的红梅正目光痴迷地看着他,有一阵子的沉默,红梅开口说话,她真情地说,“祝你节日快乐!”雨季只有极力装着轻松以掩饰内心复杂的思绪,努力在和悦的笑容里对她说,“节日快乐!”然后红梅又手捧着一件包裹递到雨季面前笑意盈盈地说,“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雨季迟疑了一下,最终双手接过包裹。“我在楼下等你。”红梅神秘一笑,紧接着她像一阵风离去了。当雨季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时,那个象彩云般美丽的身影已经轻盈地飘了出去。
雨季颤抖地取出那份礼物,一看居然是浅白色背心毛衣,雨季的心情再要无法平静下来,他的眼睛开始泛着泪花,好象有什么不幸的预感,正往自己冲过来一样,没有办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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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露天广场人潮沸腾,铁丝网的护栏杆里面设有舞厅、茶座、卡拉OK,舞池里几十对红男绿女在尽情地跳着舞。红梅觉察到雨季的心不在焉,她很想安慰他却又不知几何开口,就这样以一个女孩的脉脉柔情守在他身边,希望化解他内心的不愉。然而雨季心有余力而不足,优美悠悠的曲子让他徒忝一丝丝失落和无助,他稳定着情绪委婉地退出舞池,飞凯见状示意舞伴去搭理红梅,自己跟随雨季回到茶座上。
雨季和飞凯各自呷了一口啤酒,飞凯右手握着酒杯,表情凝重地看着雨季说道,“雨季,我为那天为难红梅的事向你道歉。”
雨季继续喝酒,对飞凯的话置之一笑,他把情绪隐藏起来,表面装着很轻松的样子,曾经信誓旦旦的诺言如今却烟消云散,以及伤害一个人到无法呼吸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心里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其实飞凯心里却很清楚,雨季外表看起来很冷酷无情,但是实际上的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的善良跟热情。他有时不轻易露出来的微笑,好像可以把整个世界都融化。
一瓶啤酒喝完后,雨季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试着要饮,飞凯马上把酒杯抢过来,代替雨季一口饮尽。
飞凯好象做错事的人一样,一再地跟跟雨季道歉。监介的雨季赶紧站起来打断飞凯的话解释,我那是有心事噢,只是高兴成这个样子罢了。雨季突然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对飞凯继续说道,“我来问你,假若有一天你遇上一个会写诗又出版诗集的女孩,你会怎么做?”
飞凯平静而又从容不迫地看着雨季,毫不迟疑地回答,“倘若真的是与她能擦出爱的火花,我会爱着她并让她幸福一生的。”
雨季的精神开如集中在飞凯讲的话上,待飞凯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说,“你真的会那样子做?”
看着雨季这样情绪时而波动的样子,飞凯的脑袋就像蜂窝一样,心中大为一惊,到底雨季是真的快乐呢?还是出于某种原因伪装着自己的心情?不过他实在想不出现在他面前的雨季和平时有什么不妥的。
雨季突然说了一个很莫明其妙的问题,他说一个感情专注的男子是不会伤害爱着他的女友的,但在人生如梦的世界里,保持一份明净、清醒的头脑和心境何尝容易?
飞凯没头没脑地看着他,眼前的雨季让他更迷茫了,他用一副“你什么意思”的表情看着雨季。雨季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准备说话时,有人叫了飞凯的名字,雨季从飞凯肩膀的后头看见了郭凤,雨季无法再说下去。靠过来的郭凤兴奋地叫着,“飞凯哥哥。”雨季又悄悄地凝视了飞凯一下,飞凯稍微抬高了脸,表情露出浅浅的笑容,“是小凤喏,你一个人来,你表姐呢?”郭凤的笑容如雪般明亮,她愉快地回答表姐很快便来了,说完她欲要转身而去,却被飞凯拉回到有桌子的位子上坐下。郭凤一坐下来便滔滔不绝地说着话,“飞凯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报读了高三复习班,谁备明年参加高考。”
飞凯情不自禁地冷笑了一声,他说,“郭凤你还想读什么大学哟,我看算了吧,还是安分守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飞凯的话深深地刺痛了郭凤的心,但她装作毫不在乎,依然面带笑容地看着飞凯。已经看出郭凤内心不安的雨季严肃地批评了飞凯,飞凯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待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充满向往的女孩子,倘若一个花季少女因为对生活失去希望而停留在前进路上的话,那么她美好的一生就这样被葬送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飞凯诚意地向郭凤道歉,刚才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请郭凤不要放在心上,等郭凤将来做了白领他就时刻陪伴在她身边。
飞凯所说的每一句话,郭凤都认真地记在心里,听到飞凯说的那句“时刻陪伴在她身边”时,一片绯云在郭凤脸上飞起。其实飞凯那里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两人的交住,郭凤渐渐对飞凯产生了爱慕之情,郭凤很清楚,要想赢得飞凯的欢心只有努力充实自己,因为有精神支柱在支撑着她,她在学习和生活中都得心应手的。
雨季和飞凯兴趣盅然地划拳喝酒,对郭凤的一举一动浑然不知所觉。这时候,翠玲来到他们身边。雨季和飞凯放下酒和翠玲说话,彼此寒喧过后,翠玲突然想起雨季为什么不带梅红来?正当她不解地质问雨季时,阮勇、叶美娇、红梅和莉莉一起来到座位上,看着红梅一脸幸福地靠坐在雨季身边。翠玲什么都明白了。翠玲隐藏内心波动的情绪,和他们说笑成一片。
雨季在看到翠玲向他走来时,脸色竟是有些黯然,不过他还是很平静地和翠玲说话。只是当红梅来到他身边时,他却感到极度的不安,总担心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仿佛有种被人咀咒的感觉一直笼罩着他。
翠玲从雨季的表情看出他内心的复杂,也许他不是存心那样子做的。主说,一个人,无论他是否是圣人,都难以桃心中的罪恶。也许两人女孩都不经意走进他心里,只是这一切都来得让他措手不及。想到这些,翠玲心中旷然释放了。
夜深人静,曲终人散,人们渐渐走向归宿,雨季冒着深秋的寒风送红梅回去,快要分别时,红梅眼里流露出来的渴望和寂寥惊得雨季痛楚难分,但他克制住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对红梅说,很晚了,你休息吧。红梅轻声地点头应着。
红梅上一步一回头地走进校门,踏上楼梯的红梅又再度回头往雨季站的地方俯视了下来,雨季依然站在那里,红梅好感动,他真的是自己守候一生的男人。红梅又爬上一个阶梯,然后低头望着雨季站的地方,这次她看到的是雨季的身影,摩托车灯发出的光隐约可见。
雨季骑着摩托车在一座农家大院门前停下来,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好几次想要敲那扇木门,最终还是要放弃时,他从腰包掏出手机,打开机盖,绿色屏幕上显示出时间:0:30,他叹了一口气,象是把所有的无奈都叹出来似的。不知道此时的梅红在想些什么?
梅红在等待中秋节到来的那几天里总是笑意盈盈的,洗衣做饭都哼着歌儿,还象模象样地唱着一两首歌。贺敏英不解的问,阿红,这几天你有什么高兴的事呀?整天都能听到你的歌声,梅红低头笑着不言语,一溜烟便跑开了。
梅红按奈不住兴奋打开衣柜开始挑起衣服来,可左挑右挑都找不到适合穿去赴约的衣服。这下子,她犯难了,如果是平时她会拿到什么衣服就穿在身上,可是今天晚上,她想在雨季面前看起来漂亮点。
梅红的双眼开始簌簌地流下眼泪,她仿佛看到雨季因为穿得土气而产生的隹虑与不安,所以更是无法停住自己眼泪。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条浅黄色套装裙的影子,对,她应该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她急急忙忙翻箱倒柜找起来,还是没有找到,她沮丧地愣在那里,努力在记忆里追寻着,终于想起来了在伯母家里。那时一年前,邻居二婶说要给梅红介绍一个邻镇的男青年,二婶一个劲地称赞那男青年长得英俊高大,能挣大钱懂得疼老婆,说得奶奶恨不得梅红立刻嫁给那个后生,以了结她一个心愿。翠玲还特意买了一套裙子送给梅红,说是相亲时一定要穿上。当时梅红在看书,贺敏英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见她毫无反应,便径自走进屋子里用手抢去她手里的书,语重心长地说,别只顾看书了,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再说你结婚后还可以看书写诗呀。梅红假装不去理会伯母,从伯母手里夺过书本又一言不发地看书。贺敏英拿她没办法,只好把一个里面装有衣服的胶袋丢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说那是翠玲送给她的裙子,第一次相亲要穿得体面点,别出洋相。
就在贺敏英走出房门时,梅红迫不及待地叫了声伯母,贺敏英以为她回心转意了便转过身来关切地说有什么事?梅红拿着装有衣服的袋子走到贺敏英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伯母,裙子,你必须拿回去。贺敏英想了想,最终还是拎着袋子走出房间。
这个时候,奶奶拿了一件漂亮的浅黄色套裙站在那儿,梅红惊讶地看着奶奶。一会儿,梅红变成天使般美丽。奶奶告诉梅红,贺敏英没有拿走那件裙子,而是交给了她。梅红感激地搂住奶奶的脖子亲了亲,然后仔细看着奶奶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绞,内心感到一阵哽咽,似乎感到梅红内心泪水的扩散,奶奶露出浅浅的笑容说,只要你和阿锋过得平平安安,奶奶就知足了。接着奶奶的手有力地抓住了梅红的手。
梅红坐在窗前默默地看着时针一分一秒地走过,有风儿掠过窗棂,有野猫在窗外的屋檐下嚎春,可就是没有雨季走来的脚步声和笃笃的敲门声。从傍晚6点到晚上12点,无数的摩托车声音在门外响过,每一个声音都象是他的,让梅红的心潮一次次激动澎湃;但每一个声音都不象是他的,每次摩托车声音消息的时候,梅红都怅惆若失,那此来来往往的车音是一个预言,印证他不会来了。
梅红在晕晕沉沉的思念中睡过去了。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睡觉不久,雨季骑着摩托车而来,停在她的窗前,而这一切梅红再也不可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