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翠玲分别后,雨季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路过行人都撑着雨伞,雨季却浑然不知所觉,只顾走自己的路,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子,雨季本能地闪了一下,谁知那姑娘先刹那了,她边从车上下来边笑逐颜开地说,“怎么这么巧啊。该不是做梦吧?”雨季睁大眼睛,许久才缓过神来,面带笑容说,“红梅。”见到雨季,红梅的心情愉快起来,看到一脸灿烂笑容的红梅,雨季这才想起已有一段时间没和红梅在一起了,如果不是梅红的出现,也许他们会顺理成章的相亲相爱,厮守着不分离。可是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能够意料得到,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雨季踩着自行车拉着红梅在郊外游玩,她象个孩子一样又跳又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雨季满心的喜悦。把自行车放在草地上,两人席地而坐,不知怎的,红梅就说起她的童年来,她说她虽是屯河村人,却在三里村长大,那时父母在一所中学教师,没时间照顾她就把她放在姑姑家里,然后在姑姑家里读书,直到读小学二年级,她才回到父母身边。真的很感激姑姑那几年的关心、爱护、抚养,让她渡过那段灿烂、天真的日子。说着说着,红梅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然后平静地闭了一下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开眼睛,表情平静。
雨季明白红梅的感受,同是土生土长乡村人,曾经走过的艰辛岁月谁人不知?他说在他五岁时就没有父亲了,是母亲把他抚养成人的。父亲走后,那时在世的姥姥曾劝母亲改嫁,但母亲打定主意带着年幼的儿子过一辈子,是念着父亲生前对她的百般体贴,不忍心舍下一家老少不管。尽管那时生活很艰难,甚至因为缴不起学费雨季曾经想过退学,幸运的是母亲用她瘦弱的身子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他读书时只知道埋头苦读,一心想的是取得好成绩慰藉辛苦的母亲。好不容易读完书参加工作,然而岁月的车轮碾过母亲的年龄,母亲显然苍老了。雨季镇静的说着家事,说到动情处,他努力的吸一口气,再缓和地诉说,说完他面容憔悴。而红梅已是泪流满面。雨季掏出手帕轻拭着红梅脸上的泪水,一阵激流涌满红梅的全身,她想就这样幸福地靠在自己喜爱的人身边,但理智却迫使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任雨季温柔的双手抹完她的泪水。
看到如此细心的的雨季,红梅好感激,他真是自己一生爱着的男人。
雨季已经感受到红梅正在俯视的同时心中喜悦的心情,连雨季都有着对红梅那种微妙的感情怎会不知道她此时想的是什么呢?
红梅好一阵子出神地望着雨季,直到雨季把脸对着她的眼睛,她象是不好意思的赶紧把眼睛移到别处。
看到那样明明是目睹对方的容貌却又装着没有看见的红梅,雨季忍住了笑意,他站起身来,朝田野走去,红梅跟在他的后面。
走在前面的雨季不小心踩着石子扭了一下脚,让他突然失去重心,全身突然摇摇晃晃的,反射地把手递出去的红梅想要抓住雨季的手,却因惊慌而没有抓紧雨季的手,结果失去重心倒在了雨季的怀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靠得如此近,能听到彼此激烈的心跳。红梅的眼里闪过一种异样的光彩,红着脸定定地看着雨季,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躺在怀抱里,雨季暂时忘记了扭伤的脚。似乎是感受到雨季伤痛的红梅从雨季的怀抱里挣脱来,她紧张地说,“痛吗?”然后用手不停地轻抚着雨季扭伤的脚。
雨季摇摇头代替回答。
“去看看医生!”
看着那样关心自己的红梅,雨季想起了二十五年来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母亲,不知不觉眼睛直望着红梅。
雨季突然忧郁的表情令红梅感受到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像个女孩儿似的问雨季:“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不,不,雨季连忙说,同时回过神来,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我没事,没事的,只是扭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但是红梅似乎不放心的说,“还说没事呢?都流血了。”
为了让红梅看到自己没事似的,雨季站起来,稳稳当当地走起路来,真的是没事的样子。
之后俩人回到街上,走进红来馆。服务生送上茶水时,她看看红梅,又看看雨季,不自觉地微微一笑,雨季虽然面带笑容,但非常镇定,心想:这个服务生真厉害,认出他来了,上次他和梅红来过这里。雨季让红梅点菜,红梅点了两菜一汤:鸡蛋炒西红市、鸡蛋炒菜心和杂鱼汤。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把雨季吓了一跳,居然和梅红点的菜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心相感应?或是上天故意安排两个姑娘来到自己身边?
这个时候飞凯带着朋友们走了进来,找了位子坐下。
飞凯和雨季同时发现了对方,雨季向飞凯挥挥手,飞凯和他的朋友们来到雨季这桌来。
“我很高兴在这里遇到队长和夏老师。”
坐在位子上的阮勇说出了一句话。
“看来我们都很有口福。”谷军国说。
“更有眼福。”紧接着桂龙付和着说。
飞凯幽默地问红梅是否还认得他,红梅看看飞凯,脑海里闪过见过对方的模样,但又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所以用摇摇头代替回答。
“夏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只记得雨季。”
飞凯随和地说着话,然后他代替雨季一一介绍身边的朋友们。
“初次相识,要喝点酒才对啊。”
桂龙看着红梅说道。
“红梅不会喝酒,所以用可乐干杯,你们没有意见吧?”
雨季浑然不顾同事惊诧的目光,非常认真的样子。
“红梅还没过门,就懂得如此关心、照顾,不愧是模范丈夫。好,我倒是没有意见,同事们应该和我一样吧?”
飞凯虽然一副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冷冷的丢给雨季的话却带着刺。
红梅面不改色地看着大家,然后吃力地把放在前面的酒给干了,除雨季外,其余的四个人惊讶地合不起嘴来。
“果然,夏老师确实有一番气度,来,再来一杯吧!”
飞凯又帮红梅空空的酒杯倒满了酒,雨季马上把酒杯抢过去,代替红梅一口饮尽。
“红梅是位老师,我不想她喝醉的样子,所以请不要叫她喝酒。”
雨季依然不顾同事惊诧的表情,认真地说。
红梅很为难。甚至想马上就从椅子上站起来,飞凯似乎看出难甚的红梅打消了固执地缠着她的念头,声音温柔起来,“很抱歉,红梅,我只是想和你开开玩笑的。来,我们都吃饭。”
聚餐结束后,红梅勾着雨季的手一起走出来,她很担心喝太多酒的雨季,一直在他耳朵旁唠叨要他少喝一些。每当这个时候雨季就会鸡啄米似的应着。
“你们俩都在这里呀。”
转过头一看,原来是林春权。林春权一开始就看到红梅和雨季走进饭店。他先是到教育组开了两个小时的会,会议结束后,他只是想来看看红梅还在不在这里,所以又忍不住走进来,果然不令他失望,还是遇到了在饭店门口的红梅。
红梅赶紧放开勾在雨季肓上的手,叫了声“姑父!”
林春权和雨季亲切地握着手,先是说些客气的话,然后又关心地问是否适应下村的工作,雨季一一点头代替回答。
在雨季准备离开时,这时,林春权着急地叫住了他,“雨季,我有话对你说。”
雨季用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看着林春权,以为是关于他和红梅的事,显得有点不自然。
林春权用手拍了一下雨季的肓膀,认真地说,“这学期一结束,红梅就要到省城学习两个月,作为看着她成长的姑父,我希望她有更广阔的前景。”
“姑父。”红梅显然不高兴了,姑父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雨季在那两个月里不打扰红梅的学习和生活。
不知是林春权充满慈爱的眼睛,抑是对红梅有些许情感,雨季却说了一句都吓他一跳的话来“我可以等的!”
“不错,年轻人,你很有气魄。”林春权举起大拇指称赞表情平静的雨季。
雨季的话在红梅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涟漪,慢慢地扩散开来。
“我们家红梅还好吗?”
红梅妈妈拎着两大袋子的礼物走进屋子里来说,夏珍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礼品,十分尊敬地叫着,“大嫂!”
“妈妈!”
红梅展开双手兴奋地抱着妈妈,快乐得像个小天使。
在红梅妈妈走进屋门时跑去放好摩托车的红梅爸爸这时跟了进来。
“这丫头从省城回来只记得姑姑家,两个月未见瘦了一圈,过得不好吗?”
红梅爸爸轻轻地握住了女儿的手。
听到爸爸关心的话,红梅温暖地向爸爸撒娇着,我哪有啊,姑姑都说我长高了,长胖了,变白了。
大家开心地聊天,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夏珍准备了一桌丰富的午餐。
红梅父母都很纳闷,说春权怎么还没有回来?
夏珍和红梅互相看了看,红梅笑逐颜开地解释着,“爸,妈,等一下姑父会带一个人来你们看看的。”
红梅父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姑姑说的话都是真的啊。”是妈妈愉悦的声音。
“就是三里村委会队长,名雨季姓布的年轻人吧。”
爸爸嘴角扬起微笑对红梅说,梅红似乎有点害羞地看着大家,小声地喃喃自语,“原来你们都知道的。”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夏珍连忙说,来了,来了,然后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正是带着笑容的春权和雨季。
李村长把一叠资料放在雨季面前的办公台上说是三里村人均经济收入登记表,请雨季过目,雨季表情安然地看着村长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那叠资料上。
和同事做最后的确认后,下班的时间到了,人渐渐往外离开。
站在门外的春权等着雨季出来,但雨季似乎没有发现春权似的一副依然安静的表情翻着文档,春权走进来,然后看看四周,放心似的对雨季说,“雨季,上我家吃饭去。”
雨季没头没脑地看着春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校长,刚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请再说一遍,好吗?”
“叫我春权好了,”春权边说边坐在雨季面前的椅子上,表情十分诚恳地看着雨季说,“雨季,红梅从省城回来了,她的父母很想见见你。”
“在这个时候似乎不是很合适。”
雨季不可理置地看着春权,犹豫着。
春权坐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走到雨季面前,雨季连连摆手说,改天吧。
春权却不容雨季怎么说,硬是把雨季拉起来,半推半掺着雨季走出三里村委会。
事前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当雨季面对着大家时表现得相当从容和镇定,红梅父母看着气质非凡、成熟稳重的雨季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从而也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下午回到三里村委会上班的雨季问李村长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时李村长心里有了一种直觉,雨季的心里除了红梅,又多了一个人。
这时,贺敏英也不在意雨季的表情像是找茬似的说,雨季,我家梅红很想见见你哟。
贺敏英的话音刚落,李村长扑哧地笑了一下。
雨季一面听着贺敏英的话,一面看着李村长,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梅红的脸庞。
雨季沿着一条乡村小路缓慢步行,停停走走,踏着轻微的脚步还不时东张西望,那户农家大院越来越近了,雨季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秋天不知不觉的到来了,一片片黄叶往下落,落叶就在眼前飘过,突有种凄凉的感觉。
雨季来到门前,望着那扇久经苍桑退了颜色的大门,他迟迟不愿去敲门。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十七的少年,他长得白白净净,个子挺高,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雨季神情泪丧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失望的他欲要转身离去,却被那个少年叫住了,“这位大哥,请问你找哪位?”
雨季有礼貌地说出梅红的名字,却不料那个少年笑逐颜开,他说他是梅红的弟弟梅锋。雨季高兴至极,握住那个少年的手自我介绍。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语地边走边说、、、、、、
此时的梅红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写着诗,她视诗如她的生命,她热爱生命所以热爱写诗。她的世界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墙上是水蓝色的辟纸,四周是简单的摆设,一张方形书桌,一张让她睡的床,再是一个组合衣柜,除此之外,别无它物,就连床上也没挂多余的饰品。除了房里的摆设外,就是桌旁的一扇窗,向窗子往外看出去,所见的是辽阔的田野,一条缓缓流去的江河。
“ 梅红啊,有人找你。“
奶奶在门外喜悦地叫着。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找她呢?梅红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到堂屋,一看,她惊呆了,雨季已坐在屋子里和梅锋投缘地交谈着。
“梅红。”
雨季温和地叫了一声,他面带笑容。梅红只好在和颜的笑容里对他点点头,她从容不迫地走到雨季面前坐下。这时,奶奶戴上她的棕色老花眼镜将雨季全身扫视一遍,梅红敏感的发现奶奶把雨季当作自己孙女的对象了,她很想向奶奶解释,但又不忍心伤害奶奶那颗苍老的心,只好以一副轻松的表情与雨季说话,问些农忙时节的事情。梅锋看着奶奶的一举一动哭笑不得,他把削好皮的一支香蕉递到奶奶面前,低声地说,“奶奶,先吃香蕉吧。”
奶奶没有直接去接香蕉,而是把眼镜摘下来小心翼翼地装进镜框里。
香蕉是雨季买来的,一大袋足有十来斤,梅红默默地削着香蕉皮,然后递给奶奶,还没开口说话,奶奶便接过香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吃完一口,喃喃说, “嗯,不错,挺好吃的,布队长,你真是有心啦,带那么多香蕉来。”雨季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然后是一阵沉默,奶奶嘟啜了一下嘴,看着雨季认真地说,“我听贺敏英说过你。”
听完六婆的话,雨季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很快他镇定地带着笑容说,“是哟,我和贺主任是同事。”接着梅锋笑嘻嘻看着奶奶,“奶奶呀,雨季大哥是村委会队长,这样乐于助人的好人谁不挂在嘴边呢?”
“傻小子,你知道奶奶想说什么呀?”奶奶瞟了一眼梅锋,埋怨他的插嘴。梅红见状一本正经地解释,“奶奶,布队长是路过这里看看您老人家的。”雨季收起对六婆的眼神,移到了梅红身上笑容可掬地说,“六婆,您真有福气,孙子孙女都已经长大。”
听完雨季的话,一阵暖流涌遍梅红的全身,她感到舒畅至极。只是雨季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梅红赶紧将视线转移别处。
“要是真有福气,翁翁之年的我就该是有姑爷在身边了。”说完,奶奶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咀嚼着香蕉。
奶奶的这句话让梅锋忍俊不禁,他连忙捂住了嘴巴,他偷看着姐姐,姐姐一副极不自在的表情,脸一阵阵的发热,红红的,象熟透的苹果,她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倒是雨季稳定自如,他理解六婆的一片苦心,对于一个九十高龄的老人来说,有什么比温暖的家庭更重要的呢?
这时,雨季站起身来,双手握紧六婆的手,一阵暖流扩充着内心,他亲切地说,“六婆,我该去上班了,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奶奶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汽,她激动地点了点头,并吩咐梅红送他一程。
看着姐姐和雨季走出那扇木门,梅锋忍不住问,“奶奶,您说,姐姐是否有个幸福的归宿。”
奶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踏着满地的落叶,脚下的树叶在沙沙作响,雨季的心情就象一片片往下落的叶子忽静忽躁。其实,他的心里面是喜欢梅红的,也能感觉到梅红是喜欢他的,可是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在眼神之中,从来没有过多的表白。
走了一段路,雨季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梅红,梅红抬举头来迎着她的是雨季那双火辣辣的眼睛,恰在这时,一片叶子从两人眼神的空间落下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伸出右手去抓那片叶子,雨季抓到的不是叶子而是梅红那五支粗糙的手指,梅红惊慌地环顾一下四周,然后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一张开手掌,一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地上,一阵风吹来将那片叶子卷走了,两人都愣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那片被风吹走的叶子。雨季幽幽地说,“梅红,中秋节那天晚上我请你到镇上赏月,好吗?”这完全在梅红的意料之外,她迟疑了一下,故意说,“去那儿啊?”雨季看着梅红一字一句地说,“中秋节晚上我亲自到你家来接你去镇上赏月。”梅红用喜悦的笑容代替回答。
“布队长!”
这时,贺敏英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她骑着摩托车正从家里出来。
“梅红,你辛苦了,不过现在真正的辛苦才开始,你要加油噢。”贺敏英认真地对梅红说,梅红有礼地点点头,和伯母作了一个注目礼后走开了。
梅红走后,贺敏英迫不及待地问:“布队长,我侄女怎样?”
雨季不假思索地回答,“长得跟正常人一样完整无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嘴巴也一样。”说完雨季跳上了摩托车,贺敏英无奈的摇摇头,骑着摩托车前进、、、、、、
李村长和雨季在研究着今年三里村秋季稻谷丰收的话题,尽管天旱,但由于村干部配合农民引水进田,水稻生长比较好,并狱得好收成。
李村长说,“要想做个好干部,最重要的是到为人民多办实事,体谅老百姓的辛苦。‘正所谓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呀’。”
雨季认真地听着村长说的话,在村长面前,他从来都是虚心请教,兢兢业业。
在办完公事之余,雨季放忪心情,转换了话题。
“不知是否前世的姻缘,造就人要在某一特定的环境和时间里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村长视线离开了资料,看着雨季感叹着,“是呀,从出生到上学,从上小学到大学,一路走来,不计其数的人与你擦肩而过,可到最后与你共渡漫漫岁月的只有一人。”
“也许我是幸运的,在这里能遇到工作和生活上给予我帮助的村长。”
村长嘴角边扬起了一丝笑意,转换了话题,“教师节到了,不知你是否要送些礼物呢?”
村长的眼神里除了慈祥之外,还带有许复杂的神情,雨季已经知道了村长的意思,他不再说话了,脑海里却闪过红梅的脸庞。
红梅荚着课本走在校园的路上,心情是那样的愉快。落叶在飘,一片片挂在枝头等待着飘飞的桉树叶被秋风一吹,便以一种从容、轻盈之态洒脱地盘旋而下,飘落在清静的道路里,一阵风吹来,又将它们卷走了。
偶有几片落叶飘落在红梅怀中,红梅看着叶子微笑着,继续往前走,迎面走过来一位老师,她真诚而又善良地对红梅说,“恭喜你噢,红梅,有人给你送礼物来了。”
红梅一怔,等她明白过来,那位老师已经走远了。站在她面前的是带着笑容的雨季,他捧着一束娇嫩的百合花递给红梅说,“祝你节日快乐!”
真的是喜从天降噢,红梅激动地接过鲜花说,“谢谢你送的花,我很喜欢。”不知不觉中,红梅的眼里泛起泪花,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男孩子送的花。
这时围过来几位老师,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除了赞叹之外,更多的是羡慕。红梅眼里泛着泪光,带着笑容沉浸在幸福中。雨季看着一脸笑容的红梅,心里也感到无比舒畅。
雨季和红梅换了地方,红梅只有在雨季面前才会显示出小女人的姿态,对雨季撒娇说自己好辛苦。雨季则安慰着红梅说,老师是一盏灯,照亮着前程,为祖国培育下一代,有什么好辛苦的,你应该以此为荣才对,要是雨季自己来做不知道有多骄傲。
依旧谈笑风生的他们就这样坐在桌子旁对面,直到夜色如潮水般涌来,雨季起身要走了,一种恋恋不舍的情愫涌上心头,红梅按奈不住自己的感情从后面抱住了雨季,并将头深深地进埋在他的后背里,雨季一惊,努力克制冲动,轻轻地拉开红梅的双手,迎着凉风习习的夜晚毫不犹豫地离去了,身后却隐隐传来红梅细心叮嘱的声音:路上小心,保重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