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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味书屋 / 现代文学 / 乡村的天空

乡村的天空

作者: 123叶子    下载自:小说阅读网  


  雨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夜色渐渐迷蒙,霓虹灯又闪烁,灯光照耀下,是那一张张五颜六色的脸,代表着时尚与潮流。不知不觉又走到这里,雨季苦笑了一下,又是这个让他魂不守舍的地方一红来馆,里面正以烛光朦胧的形式迎接着每一个浪漫的人。雨季苦笑了一下,怔怔地站在那儿,他不由地想起那天晚上不经意撞到的那个姑娘,她的一颦一笑不断地填满自己的双眼。无数次地走过这间红来馆总希望能再目睹她的芳颜,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去。

  雨季带着懑腹心事踏上楼梯,来到一间房门前,他不假思索地敲门,可门还没怎么敲就被他轻轻地推开了,打开房门的雨季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屋子里正坐着几位他的同事:飞凯,阮勇,桂龙,军国。

  “谢谢你们的光临,让各位久等了。”

  雨季稳定情绪边说边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雨季刚坐下,飞凯就迫不急待地说,“想不到咱们队长刚到基层上班就交上‘桃花运’,真是艳福不浅啊,而哥们几位还在苦苦等待。”阮勇看着飞凯笑说着, “飞凯,芸姨给你介绍的对象不错嘛!”飞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象是把心里的不愉全叹出来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各位,“你们不知道的,我一直想找个会写诗的姑娘,但一直苦于找不到。”紧接着桂龙苦笑地说,“你一直执着地等着那个会写诗的姑娘出现,如此年复一年,何苦呢?”听了桂龙的话,军国深有同感,突然他眼珠子一转,眉开眼笑地说,“雨季和小阮,你俩到基层工作有没有发现会写诗的姑娘?”雨季默不出声,阮勇沉默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有,但她们都大学去了,你们想想,会写诗的姑娘会在乡下呆着么?”大伙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唯独雨季没有表态,大伙们都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只听见他喃喃地说,“你们说的是那位姑娘啊?”大伙们为呆头晃脑的雨季都默不出声地忍笑着,阮勇想了一下,看着雨季说,“贺敏英的侄女呀。”话音刚落,军国附和着,“队长,你是不是想认识哟?” “改天让阮勇和桂龙带你去认识一下那个叫梅红的姑娘吧。” 紧接着飞凯沉着气说。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雨季和阮勇各自骑着摩托车在乡村道路上行驶,最后两人在一户农家大院门前停下来,阮勇有意按了一下摩托车喇叭,这时“笛笛”的声音响起来,接着从院子里走出一位穿着白裙子碎花衫的姑娘,她不自觉的对着坐在摩托车上的两个男青年嫣然一笑,那笑容很灿烂,很纯真。

  “她便是梅红。”阮勇脱口而出。就在梅红的出现和阮勇的话音刚落时,雨季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自己朝思梦想的姑娘居然便是梅红。就在这时,贺敏英扶着摩托车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她对两位同事的出现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惊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下两位年轻的小伙子,又看了一下梅红,热情地介绍,“雨季,那个便是我侄女梅红,梅红,这位是咱三里村的队长雨季,那位是镇政府下村工作的干部阮勇。”

  “嗨,梅红,你好。”阮勇兴奋地挥手向梅红打招呼,梅红茫茫然地点点头,站着一动不动。雨季怔在那儿说不出话来,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阮勇用摩托车撞了一下他的摩托车,他才惊醒过来,“时间不早了,咱们上班吧。”阮勇催促。雨季边应着阮勇边开着摩托车,他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梅红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去,看着两个男青年远去的背影,梅红有礼貌地向贺敏英问好,贺敏英点头应了一下,骑着摩托车而去、、、、、、

  梅红在返回屋子里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着雨季的影子,当她终于想起就是那个有过两次相遇的男青年时,她连忙跑出屋子,可那还有雨季的踪影,这时,伯母的话在她耳边响起,“他便是我们三里村的队长雨季。”

  “雨季”梅红轻声应着,神情痴痴的,直到小猫“咪”的一声跑到她的腿边。她才清醒过来,她弯下腰去抱起小花猫,走进厨房。她先是给小花猫餐盘里添了一截咸鱼,再又揣了谷糠搅米饭的鸡食来到天井,边给群鸡撒食边轻声哼唱着。

  “鸡公仔,尾拖拖,三岁孩儿会唱歌。不是父母教得会,自家精灵无奈何。”

  在梅红家不远处有一条小河,缓缓南流的江水,宛如一条白色的绸带,给两岸肥沃的土地奉献着一江碧水。梅红最爱在中午的时候来到小河边,静静地拿起一支笔,一本日记本,默默地写着一首又一首诗、、、、、、

  梅红坐在草地里,看着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河水,突然她思绪感慨,疾笔而写着:

  (心中的陌生人)

  偶然与你相见

  没有言语

  没有招呼

  仿佛风一般擦肓而过

  偶然与你相见

  你的言行举止

  你的一点一滴

  刺痛我的心

  沁入我的心房

  不经意的邂逅

  像阵风擦肓而过

  而快乐在记忆里徘徊

  擦不掉,忘不了


  下了班的雨季往梅红家走去,在路上遇到梅红奶奶,六婆吃过午饭喜欢到村子里转转,从村头走到村尾。雨季亲切地与六婆打招呼,然后装着没事似的问起了梅红来,说梅红平时都喜欢到哪些地方玩。六婆似乎理解雨季的心情,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雨季,放心似是把梅红中午会在屋门前的河边说了出来。雨季感激地握着六婆的手,叮嘱她路上要小心。六婆轻拍着雨季的手掌喃喃说,她几十年来都是这样子走过来的,没事的,没事的。然后步伐稳健,神态自如地向前走去。雨季定定地站着,用眼睛跟着她的背影一寸一寸往前挪动,直到六婆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雨季才放心地离去。

  在生长着野草野花的丘陵地里,雨季东张西望地找寻着梅红。梅红终于映入了雨季的眼帘。坐在沙滩的梅红正轻念着一首诗。雨季采摘了几束不知甚名但鲜艳的野花走了过去,梅红连雨季逐渐靠近都不晓得,她的眼睛跟着闪闪发亮的河水一眨一眨的。雨季就这样一直望着梅红。像是感到什么似的,用眼角斜望着是雨季的梅红便站了起来。

  雨季走向前,他虎诚地将花递给她,四目相对,晶莹的泪花在滚动着,梅红激动地接过了那束花。雨季微微一笑,“真没想到咱早已见过面,只是现在才有机会知道对方的名字。”

  梅红羞愧地低下头去,“以前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的。”

  “我知道,因为你是一个自我封闭的姑娘,处处小心,处处谨慎,放松些吧,让心思飞去,就像鸟儿一样有多远飞多远,让它们衔些自如,衔些欢乐。”

  梅红听完雨季的话,立刻洒脱起来,脸上写懑笑容,“谢谢你的理解,你说得很对,我不应该过于自卑,而是充满自信地走向五彩缤纷的生活。”

  “希望你有个新的开始,一定会的,因为你是个好姑娘。”

  迎着雨季信任的目光,梅红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热,她用猛力点头代替回答。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沙滩上,有时候踏着突然涌上来的波浪,有时候冲进河边任意水波翻来覆去。

  雨季在沙子里拾起一个贝壳送给梅红,接过贝壳的梅红心里很激动,她静静地看着雨季,两人的视线一对在一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雨季先把眼睛别开了。

  不知是否这样还是觉得有点尴尬,梅红突然说要回去,雨季转过身来,看着默默向前的梅红,无奈地摇摇头的雨季只好跟在梅红身后。

  与雨季分别后,梅红走进院子里到处找奶奶,奶奶不在家,梅红又走出家门直奔菜园,那是她家屋背后一块地上种上水灵灵的蔬菜,奶奶总是闲不住,一天到晚活不离手,干这干那的,梅红走到菜园一看,奶奶果然在侍弄着菜地。

  梅红看着嫩绿的大白菜和鲜红的西红柿子,心想,何不把这些蔬菜运到街上去买呢?在家里吃不完,烂掉岂不是太可惜?她把这一想法告诉奶奶,立刻得到奶奶的赞同。

  这是东田街蔬菜市场,蔬农忙碌而又秩序地买着蔬菜,梅红把蔬菜摆在临时摊上买着,虽然是初次买菜,但她从不拘束,也像其它菜贩们那样放开喉咙叫卖着,由于她礼貌待人,前来买菜的人很多,一个半小时,一筐的白菜就买完了。梅红收拾菜具正准备回家,雨季却从天降似的出现在她面前,起初梅红似乎有点不适应,但很快她心情坦然起来,用手疏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家里种了很多蔬菜,吃不完只好摘来买。雨季表情愉快地看着梅红一会儿,然后说,“你辛苦了。”梅红拼命地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好。”

  两人并肩前行,梅红推着破旧的单车,雨季在单车右边,不知不觉两人走到百货商场,雨季突然说有样东西要送给梅红的并叫梅红在原地等着,自己过去买到东西就出来。梅红没办法把视线移开追随着雨季的背影。这时有人碰了一下梅红,是一个老婆婆背着一篓蔬菜拜托梅红用单车拖到菜市场去,梅红没有想太多就帮老婆婆拖蔬菜,跟着走在她后面。

  雨季从商场出来发现梅红不见时,到处徘徊寻找梅红,手上拿着的一盒礼品摇摆着,找了一阵子后,到处徘徊的雨季看到远远地,又在原本的地方守望着的梅红,雨季感激不已,连忙走过去,将手中的礼品塞到梅红手里,梅红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着,嘴里直咕噜:这是什么?看着梅红的雨季故意用开朗的声音说,“因为你是个有诗意的姑娘,希望你写出好多好多的诗。”

  “是笔记本!”

  梅红脱口而出,雨季不出声地点点头。

  两人欲要离开,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梅红。两人同时在原地打了一个转,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边向两人挥手边走过来。

  梅红欢喜地呼着来人,“翠玲,这么巧呀。”翠玲已来到面前,当她看到篓筐时顿时明白过来,面带笑容地说,“梅红,你找到事情做了,祝贺你。”梅红表情平静地点点头。然后翠玲把目光投向雨季,雨季友好地向她点头,翠玲似乎不理会雨季的问候,装模作样的在他的周围来回走着观察眼前的他。梅红被翠玲这个动作窘得满脸通红,连忙把翠玲拉到自己身边小声地嘀咕,“翠玲,你这是怎么啦?不要把人家吓倒了。”翠玲毫不理会梅红的心情,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忍俊不禁说,“不错嘛。”梅红被塞得哑口无言,脸涨得更加红了。看到梅红这个表情,雨季忍住嘴角的笑意说,“翠玲,你很幽默喏。”说完,雨季忍不住笑出声来,翠玲也扑哧一笑,梅红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两人早已相识,觉得自己被愚弄的梅红立即用手捶着翠玲的肩膀打俏着,翠玲迅速闪过一边,梅红正好打在雨季肩膀上。这下她的脸更红了,忙转过身来假装地推着单车。翠玲却放声地笑起来,一肚怨气的梅红推起单车就踩上去,翠玲看着踩着单车渐行渐远的梅红的背影说,“雨季,我这个小妹是勤快之人,如今这样的姑娘不多见了。”

  “、、、、、、”

  “雨季,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正朝着你走来。”

  原本听着翠玲说话的雨季突然大笑了起来。

  “怎么?你不信?”

  “不,不,我相信。”雨季笑着说。

  “但是俩人都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这样只能越走越远。不过,没关系,走到这条路的交叉路口,你们又转回来了。你们终究会见面的,一定会的。”

  看到翠玲一本正经的表情,雨季觉得有趣地说,“我怎么知道她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命运的车轮会让你知道的。”翠玲煞有介事的说,“你千万不要错过哦。”

  说完话的翠玲看了一眼雨季便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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