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西街的某一天晚上,我与一一吃过了晚饭。邻居相约小打几圈麻将,过过时间。那时的一一还不会玩这种玩意。
我欣然应许,运气还不错,一连和了好记把。一一在房间无聊透顶。我进去一看,有点不对劲,看样子是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我问:“你怎么啦?那儿不舒服?”“没有啊”,一一说,眼泪又掉下来了。
“谁惹我们家一一了?”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哭鼻子呀?”
“没有啊,我眼睛里进了沙子,不行啊!”
门外有人嚷嚷:“快点呀,你要不要来呀?”
又有人喃喃自语:“老婆不高兴啰,晚上没地方睡啰!”
真不知是什么时候,上帝赐给了男人好面子的通行证,尤其在女人面前,自己的女人面前。
“我又没有惹她,刚刚不还好好的!”
“女人就这样!”
嘴上没有说,心中嘀咕着,骨子里的隐藏的倔强侵噬而来。
“接着玩吧。”
也不知谁那么经典说过:“女人是水做的”,水做的骨头,意欲女人原本温柔,本该柔情似水。可现在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说女人爱哭呗。如果一个女人爱哭,就不免有娇气、脆弱之嫌。不过,自己觉得委屈就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点儿。我想哭就哭,招谁惹谁了,你管的着吗?再说,通常男人都惧怕女人的眼泪,这招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屡试不宣。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正在琢磨着。
一一拧着一袋子衣服,背着那个“米老鼠”的小包,嘟嘟嘟地走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还不快去追呀?”
我有点犹豫,骨子里的倔强袭上心头,心不在焉地打着牌。只是电话一个又一个地打给她,都被她一个一个的按掉。心里不免有点担心,一个女人深经半夜的外出,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我去了一一的小窝,在楼下喊她,她不应。打电话,她不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一个人在那边找公用电话,天啊,那里还找得到,早关门了。我在那座下面淌着臭水的小桥上独自徘徊,一只又一只的抽着郁闷的烟。
时间在我的等待和煎熬中过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有一个女巡警过来,我向他说明原委,借了她的手机打给一一,“也许,换个电话,她就会接了”我心想。
“乖乖,还真灵”,一一接了电话。我告诉她,我从西街一路走过顺济桥,现在已经快到你楼下了,两分钟就到了,都快累死,开门吧?
在一一的房间里,她再也忍不住了,问我:“蓉是谁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
我一直都不想提起,因为那时我心灵的创伤,曾经有一个叫“”蓉“的女人,为了她自己喜欢的事业,为了金钱,牺牲了我们的感情。只身去了深圳,到了那边,他告诉我,她愿意为了将来有更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不想爱情成为她的绊脚石,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其它的一切都可以失去,包括我,也包括我们之间的爱情……
窗外,梧桐的落叶那么轻,而我的往事那么重,此去已经年!
说着说着,一一都恨死了这女人,说:“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你,也根本不值得你去爱!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
女人的脸,六月的雨,说变就变,来的快去的也及时。
老天下雨,男人说,“那是玉帝撒下的珍珠”,女人说,“不对,那是仙女委屈的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