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钟奋又调整好心态,准备约他最好的朋友王孟过来,这是他同甘共苦的铁哥们,很讲义气,是那种愿为朋友两胁插刀的人。钟奋以这边是沿海城市容易赚钱为借口,具体做什么也没说,王孟很快就答应过来了。
王孟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了,钟奋和靖立打的去接他,可是到了车站约定的地方却找不到人,打手机是关机状态。他和靖立马上在车站周围分头找,半个钟过去了还是不见人影。
钟奋急了:“王孟一定遇上坏人了,这可怎么办?”靖立安慰他说:“不用担心,他找不到我们,会再打电话的。”
大约过了半个钟王孟终于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被拉客的骗了,拉到了一个叫白沙的地方,他所在的具体位置叫宏远酒楼……
原来王孟被坏人连骗带敲诈了——他打电话给钟奋的时候被坏人偷听到了,王孟有惊无险地说:“那混蛋说是你们叫来接的,还能说出‘钟奋’的名字,我就信了,他用摩托车把我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就敲诈200元,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不怕他们,只给他们20元,拿出一付要跟他们搏了的架势。哼,那俩混蛋看到我人高马大的,也有点怕,就溜了……”
钟奋心想,他一来到就被人骗了,而他却是被我骗来的,假若他知道了又有何反应呢?他会恨我吗?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又不是存心要害他,目的还不是为了让他一起赚钱!
一路上,靖立就和王孟东拉西扯,不让他和他钟奋多说话。这也是其中的一个技巧,把人骗来后,从一到达,邀约的人就不能骗应邀前来的人了,这样当他知道真相后,心里反感才不会那么大。
回来到住处已经深夜12点了,王孟也一样受到了钟奋来时的“优待政策”,又是鸡蛋面条,又是热水澡。钟奋这时才明白,这又是做这一行的小技巧——对被骗来的人好一点,当他知道被骗的时候,也不太好发脾气。
睡觉的时候,靖立特意安排王孟一个人睡,以免节外生枝。
第二天早上,因为有孟的到来,早餐变丰盛了许多,一改以往白粥干菜的惯例,改成了粉条肉片汤。吃早餐的时候,钟奋发现王孟的眼神已有所怀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早餐后,靖立特意拉上吕红陪王孟一起去听课。有了美女的陪伴,王孟倒是一路说笑着来到上课的“教室”。王孟一看到黑板、小凳、一大群人这一场景,脸色大变,大概也和钟奋来时的感觉差不多吧。钟奋见他发愣,忙把他拉到中间的空位置坐下来。
“老师”刚开始讲课,王孟就要拉钟奋出去,钟奋硬是示意他听完再走。王孟面露难色,虽然继续听了,可他却东张西望,根本无心听课。十几分钟后,他再也忍无可忍,甩开钟奋就夺门而出。钟奋只好跟了出去,靖立也追了出来。
追到楼下,王孟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拉住钟奋就走:“走,你快点跟我回去,你知道吗?他们是在做非法传销,你不要被他们骗了!”钟奋十分坚定地说:“这绝对不是非法传销,你别急,慢慢了解好吗?”王孟也十分坚定:“这绝对是非法传销,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里吧,以免越陷越深。”钟奋说:“有孟,你真的误解了,这是加盟连锁事业,不是非法传销,你了解一下就知道了。”王孟想再说什么,靖立却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差点找不到你们了。王孟,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好吗?”王孟说:“我谁也不想见,我只想和我的兄弟聊聊。”靖立不断朝钟奋使眼色,钟奋却说:“好吧,让我好好跟王孟谈谈。靖立,你去忙你的吧。”靖立狠狠地瞪了钟奋一眼,无奈地叹着气走了。
钟奋和王孟边走边争论,谁也不同意谁的观点。钟奋很想说服王孟,让他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而王孟却很紧张钟奋,很想把他从陷井里拉出来……
他们一直争辩到中午吃饭时间,也没有任何一致的结果,只好回去吃饭。
刚回到住处,靖立就把钟奋拉到房间里说:“钟奋,你错了!你知道吗?你不要亲自和你的朋友谈,而应该由别人来说服他。”钟奋却不以为然:“不要紧的,我的朋友我最了解,我能说服他,你不用担心。”靖立道:“正因为他是你的好朋友,你把他骗来了,他对你已反感,不再有从前的信任,你说的话他能听得进去吗?”钟奋想想也是道理:“好吧,那下午你帮我带他去见‘高人’吧。”靖立终于露出了笑脸:“这应该是你自己做的,念在你还没有什么经验,我就帮你带一次吧,以后再有朋友来,你要自己带了,知道吗?”钟奋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做这行,学问真不少呢。
下午,钟奋陪着靖立带王孟去见一个说服能力比较强的人,一个只有19岁的女孩,但据说,她已做到初级,各方面能力都不错。
见面的时候,那女孩很大方地与大家握手问好,看不出只有19岁,多了几分成熟。王孟带有几分潮笑地说:“卢总,您好!很不错嘛,小小年纪就到了老总级的人物了,请您多多指教。”卢总倒也不慌,微笑地盯着王孟说:“冯先生见笑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保证自己是最厉害的人呢?”说得王孟不好意思地底下了头,卢总接着说:“我本着乐于助人的心态,帮你的指导老师让你了解‘加盟连锁’是怎样的事业,我的任务是让你完全的了解它,不想让你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等你完完全全的明白‘加盟连锁’事业了,做不做由您自己决定。”
王孟的神情认真了许多:“那您说你们做这个‘加盟连锁’是什么东西?”卢总神情有些激动:“‘加盟连锁’不是什么东西,它是一份事业,是这里每个人的事业,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老板,每个人都认真经营。但每个人都不是自己去打拼事业,而是每个人都连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共同成功。”
见王孟不支声,卢总恢复了平静说:“我不敢说我已经成功了,不过半年前我在我家乡的医院做护士时,每月1千元左右;而现在我每个月至少有两三千元拿,应该说比以前强一点吧。每个人成功都有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不同罢了,如果选对了正确方向,那么成功的彼岸总会到达。”王孟笑着说:“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怪不得你做得这么好!”
卢总微笑着说:“不是我说的好,而我说的是事实。你的能力事实上很强,如果你像我这么做,你早成功了,每月可能都有几万块了。现在是你自己的观念问题,许多成功人士的观念总是不同普通人的,俗话说‘穷则思变’,说的就是,只有改变旧的观念,才有机会发财致富。”王孟说:“俗话也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的志趣不相同,不可能共同致富了。”
卢总并不气馁:“那你的志向在哪里呢?是帮别人打工?整天上班下班的,能赚多少钱?大哥,你要聚妻生子吧,你要盖房子吧,先别说买车子了,单这两项就得二三十万,你帮别人打工有多少钱1个月,就算你每月剩下2000元,那也得十几年,你等得起,人家姑娘早就飞走了。又或者你能做生意,可是你能拿出大把的资金吗?你能保证你做的生意都没有风险吗?……”
卢总虽然一直激昂阵词,但是直到吃晚饭时间也没有说服王孟。
吃过晚饭,王孟把钟奋拉到外面,看着满天的星星说:“你还是跟我走吧,这些人都经过‘洗脑’的,受过专门的训练,就像当年‘法*功’一样可怕。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钟奋说:“没有这么可怕吧,是你还没有了解。”王孟突然抓住钟奋的双肩:“钟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加入这个非法传销组织了。”
钟奋说:“我是加入了,但不是非法传销组织,而是‘加盟连锁’事业。”
王孟激动地说:“你真糊涂,人家著名的‘麦当劳’、‘肯德基’连锁店才是真正的‘加盟连锁’企业,你们做的算什么‘加盟连锁事业’。”钟奋说:“管它呢,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只要不犯法,我管它黑猫还是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王孟无奈地说:“看来你陷得很深了,郝燕如果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传销,不知道会多伤心。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回去,否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向郝燕交待。”钟奋嘟嘟道:“要回你回,我还要赚了钱才回去?”二人只能不欢而散。
回到住处夜已深,靖立把钟奋拖到房间就问:“怎么样啦?他有什么看法?”钟奋摇摇头说:“看来没什么希望了。”靖立鼓励地说:“不要泄气,只要他没走,我们就不要放过最后一点希望”。一旁的吕红插话道:“这样吧,我们明天带他去海滩玩,你只管和他玩,拉感情,其它的事由我来安排。”
第二早上,吃过早餐,钟奋对王孟说:“既然你要回去了,我们去海边玩玩吧,也不枉你白来一趟。”王孟高兴地说:“好呀,长这么大我还没去海边玩过,去玩一下也好。”
面对一望无际的海水,蓝蓝的天空,柔软的沙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好多了。吕红特别安排了年轻活泼的梁晓蓉和另外一个河南来的女孩小洁与王孟一起玩,探一下王孟的真正想法,并试图说服他。钟奋对最后的努力并不抱什么希望,他了解王孟,以他的性格,他不认可的事,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的。唉,成功怎么这么难呢,他的梦想就大海一样大一样美,可也像大海一样遥不可及。
果真,去海边玩回来的第二天,王孟就决定要走了,也像刘世光说的一样要去广东投靠朋友。唉,人各有志,走就走吧,少了你王孟,我钟奋就不信成功不了。靖立怪钟奋轻易的又放走了一个朋友,为什么不想办法留住他?钟奋生气了,要留?你帮我留留看啊!
最好的同事走了,最铁的朋友也走了!钟奋的内心郁闷至极,他甚至怀疑“加盟连锁”是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世光与王孟唯恐避之不及呢?来这里的这些日子,被骗来的人很多,但留下来的很少,加入的更少。可是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疯狂,连自己最亲的人都骗来了,甚至也有“全家总动员”的一家人。也许,这里面还是有值得追求的东西——钱!是呀,自己还没有赚到钱,还没有成功,绝对不能退缩。一定要树立信心,如今的环境更能考验人,绝不能消极等待,也不要哀叹抱怨,加油!努力!成功一定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