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奋十分兴奋地把自己荣升中级的喜讯,通过电话告诉了郝燕,而郝燕却平静地说:“你的成功说明我们当初的战略是正确的。你做得不错,不过离高级还是很远,你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成绩,继续努力。之后,你要上升到一个管理者的角度,把自己的体系带好,只有下面的人不断发展,你才有业绩,否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最后功亏一溃。我这几天写毕业论文,忙完这段时间,我会过去帮你的。”
钟奋原来是多么希望燕过来与他重聚的,而现在他犹豫了:一方面他与刘敏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如果燕过来,局面就会很难收拾,甚至会三败俱伤;另一方面他不想燕涉足这个行业,他想她另有发展——在正正当当行业的发展。
郝燕见奋这边沉默良久,就问:“奋,你不想我过去吗?”
钟奋回过神来说:“当然不是啦,我想过几天回去一趟,出来这么久了,想回家看看。”燕说:“那也好,我等你。bye-bye……”
“bye……”
当晚,钟奋把回去老家的想法告诉了刘敏,本以为她会大闹一通,但她却表现得很平静,拉着钟奋的手就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呀?”钟奋不知道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去了你就知道了吗?”刘敏神秘地笑笑……
刘敏把他带到了一幢三层的小洋楼前,在钟奋一脸的惊讶中开了大门,上了三楼开门进去。刘敏带他在房里转了一圈,这是个一厅一房的小套间,看上去刚装修不久,卧室里的床铺、小桌子都是新的,而小客厅的沙发、茶已、电视机却是旧的。
钟奋参观完了,不解地盯着刘敏。她一脸的兴奋,双手搂着钟奋的脖子说:“喜欢吗?这是我们临时的家。”
“这些都是你买的?”
“你不想信我这个大初级的经济实力?不过,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是我买的,客厅里的是房东留下的。”
钟奋不得不感动了,他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你这样付出……值得吗?也许我们注定是有缘无份呢?”刘敏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说:“做加盟连锁之后,我学会了争取,不去争取肯定没有结果,争取了,没有结果也无怨无悔了。”钟奋再也无法言语,唯有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
大家知道钟奋要回老家去,纷纷托东西给他带回去,整整装了两大袋,虽然沉重了些,但钟奋来者不拒,因为他知道这此东西都是他们对远在家乡的父老乡亲的一片爱心和孝心。虽然他们不择手段去欺骗,但是他们的本性是善良的,只是他们在欲望的陷阱里迷失了自我。
靖立说:“钟奋,快去快回,你可是中级了,这里需要你。”
钟奋说:“我回去不会太久,最多一个星期。这里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吕红说:“麻烦什么?你的体系就是我们的体系。快点走吧,发车时间差不多了。”钟奋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刘敏和王振威送他到车站。
刘敏两眼泪汪汪:“要快点回来……”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可要把你下面的人管理好,知道吗?”说着钟奋不知为何,竟然对刘敏有些许不舍,捏了一下她的粉脸,刘敏撒娇地推了他一把:“你再不走,等下我就不给你走了。”
王振威和钟奋握手道别:“钟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车子已经启动了,透过车窗,刘敏不停地挥动双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刘敏,我多想你给婚姻和幸福,可是我也不能辜负燕呀,你为什么这么傻,偏偏要创进我的生活呢。
回到老家,钟奋没有让郝燕去接他,也没有直接去找她,因为一方他要把带回来的东西帮别人送完,一方面他感觉到对不起燕,也许她也在忙毕业的事情。
送完带回来的东西,钟奋直奔家里而去,他很久没回家了,不知道父母还好吗?
家越来越近了,钟奋发现村里的许多人家都起了水泥结构的房子,而他家的院子瓦房却像古建筑一样孤令令的立在那里。钟奋记得这院瓦院是爸爸年轻力壮的时候起的,那时候在村里还是数一数二的好房子,后来父母为了送钟奋兄妹几个读书,到如今还没有起新的房子,这院瓦房倒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旧房了。
“奋,你回来了……”钟奋抬头一看,才发现母亲在屋前的地坪上晒稻谷,她变得又瘦又黑了,钟奋一阵心痛,连忙说:“妈,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在这晒稻谷?快回去休息一下吧。”母亲笑着说:“傻孩子,太阳不大怎么晒稻谷?孩子,你老远回来,饿吗?累吗?妈帮你提行李进屋去。”
“妈,我能提,你休息吧……”钟奋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妈去下面给你吃。”钟奋刚想说不用,母亲却已走进了厨房。
钟奋放好行李从房间出来却看见父亲在储物间存放晒干的谷物,正吃力地把一筐一筐的稻谷倒进谷柜,他的身手再也没有从前的矫健,脸上倒多了几条深深的皱纹,钟奋只觉得内心一阵疼痛:“爸,来……我帮你”
“哦……奋,你回来了。你一边坐着去,这种活你干不了。”
“爸,我能行,你就让我帮你吧。”说着就帮父亲合力把一筐稻谷倒进了储物柜,这时钟奋看到父亲露出了高兴的笑脸。父子合力,很快就把谷物放好了,父亲帮钟奋拍掉身上的灰尘说:“爸爸老了,还是儿子年轻管用”。钟奋说:“爸,你才五十多岁,怎么就说自己老了。只不过你为了我们太辛苦了而已……”
“他爸,儿子刚回来你怎么就让他做苦力了。走,吃面条去,走那么远的路,肯定饿坏了。”钟奋说:“妈,你不要太宠我了,我已经长大了,是大人了,你这样别人看到会笑话我的。”
“谁会笑话你呀?在妈眼里,你永远是妈的儿子。”母亲很利落的把一碗面条端到钟奋手里,面条上还有一个荷包蛋,钟奋把碗递给父亲:“爸,您吃。”
“锅里面还有,你吃吧。”父亲接过母亲手里的另一碗面条,母亲说:“快吃吧,这里还有。”钟奋两眼湿润了,他觉得碗里的不单是面条,还有沉甸甸的爱。
吃完面条,钟奋拿出一个存折交给父亲:“爸,这里是三万块钱,你拿去盖几间砖房吧,密码是我的生日。”
父亲推辞道:“你留着娶媳妇吧,盖房子的钱我跟你妈会慢慢攒的。”钟奋硬是把存折进父亲的手里:“娶媳妇的钱我会再赚的。等你们攒钱盖房要攒到什么时候呀?”
父亲接过存折的手有些颤抖,一脸愧色地说:“是呀,我们老了,儿子长大了!儿子能挣钱了!”钟奋说:“爸,这不是我应该的吗?”母亲笑着说:“是呀,老头子只会埋怨自己老了,儿子的钱就收下吧,又不是偷抢骗来的。”钟奋听了母亲的话,心里很复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钱是否来得干净。
本来,钟奋想回家一天就去见郝燕的,可是家里面太多农活要做了,他心痛父母就决定留下来帮忙。正是农忙季节,收割、播种、肥田等,只要他能帮忙的他都抢着干。虽然很辛苦很劳累,但是他却觉得过得充实,没有压力,不用担惊受怕。
等家里农活差不多忙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四天。
钟奋的父母不再让他下地干活了,让他回去工作,那才是重的。钟奋也就不再坚持,他打算与郝燕见过面之后,马上动身去那边,他要加倍努力,让父母过上更幸福的晚年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