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迷雾重重
胡渣大汉孤疑的回望身后跟着自己走路的女孩，一脸平静，只有起初在看到门牌时有过惊讶。林御风这个臭小子，把这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带到这儿不就等于送她上天堂吗？还嘱咐自己在她受不了的时候送她出去，靠！既然知道她会受不了还送她进来干嘛？不给他增加人口负担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最近全喜欢往他这里塞东西，前段日子刚刚混进来一批人他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今天又多一个。大汉的神色越来越郁闷。
悲柔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有自己想的恐怖。长长的走廊里，悲柔不由观察起建筑来。这些房子在外看起来非常破败，而且阴沉，可是一到里面反而显得亮堂，虽然都是白色的，可是里面似乎近期才刷新过，透这股鲜亮。在外面时，她原以为房子是横向建造的，一排排靠着，到了里面才发现房子是四周都建有的，只是每个朝向的房子都并排建有3幢，每幢5层，围成一个正方形，中间空出来的是个很大的花园。透过走廊边的花丛，悲柔依稀可以看见院子里有很多人在走动，不过似乎那些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往她这边瞧，打量着，悲柔不由笑了，好像这个地方还不错。
“那个，唐悲柔是吧？”大汉转过身来看着正在打量屋子的女孩，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太天真还是已经被下傻了，怎么会笑的这么开心呢？
悲柔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脸胡渣的大汉，点头，这个粗声粗气的大汉刚刚好像一直在观察她吧？
大汉扰扰自己脑袋，“我们这里没房间了，只有很多年没人住过的几间屋子，空着，你住不住？”
悲柔看看四周的房子，这里住着这么多人吗？她刚才是看见花园里有人走动，可是这里却这么的安静，让人心理都空荡荡的。
“别发呆，你其实没有选择，要不然你只能跟我住了？”大汉拼命绕着自己的脑袋，似乎这个决定让他也很为难。
“我住啊，在哪里？”看着大汉憋红着脸的样子，悲柔心理觉得几分好笑，这个人是真把她当成大小姐在看待呢。
大汉看着唐悲柔的笑容，心理闪过几丝不忍，但是马上恢复了镇定的样子，“跟我走吧？”
走廊到头，悲柔发现朝南走向的房子后面竟还隐藏着一幢小房子，这幢房子好像建的比前面她看过的房子年代还久。上下两层，也不是白色的，屋顶还装有类似天线的东西。
“你住哪间？这里随你挑了”大汉迅速的看了眼房子，便不耐烦的走开了。仿佛多看一眼这个房子，就会让他不舒服。
望着眼前的小屋子，悲柔感觉却很熟悉，从股子里透出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走进一间带有窗户的小房间。屋子一片漆黑，除了透过窗子撒进的光亮，其他便只有一股浓浓的潮味。悲柔打开窗，在窗边接着洒进来的阳光，好像曾几何时她就这样做过。
“妈的，你已经进来了。”大汉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返，看见站在窗边的悲柔，突然大叫一声。大汉环视了下这间房间，自己有20十多年没有进来这边了吧？
“这里有窗户，我就住这里了，可以吗？”悲柔看着好像又满脸怒容的大汉，不解这个人的性格怎么会如此多变。
“要是我是你，我就会选间连门都没有房间。”大汉叹口气，好像是天意呢，自己也不好违背吧。算了，都过去几十年了，当年的禁令算的了什么。
“既然住在这里，就得工作，你自己收拾下，待会我带你去熟悉下环境。”大汉看看在窗子边的悲柔。
悲柔在屋子里呆了很久，阴暗的角落里放着张和这里环境不和谐的大床。如果去掉那满床的灰尘，这张床倒有几分像自己在唐家睡了20多年的床。悲柔摸着床上银色的花纹，纠结着荆棘的玫瑰，好熟悉。
悲柔收回心神，这里的一切一点都没有令他害怕，反而让她觉得好安心，很奇特的感觉让悲柔摸着床沿呆住了。
等了好久，那个大汉没有来带她，悲柔开始收拾了屋子，住在阎奔家的日子让她学会如何用最少的东西，布置最舒适的家，悲柔环视了下小屋，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另一个家了。
床原本放在最黑暗的角落里，悲柔把它拖到窗户边，在拖动的过程中，床底下晶亮亮的东西引起了悲柔注意，悲柔爬到床底下，取出在最角落里的东西，是一把生锈匕首。
悲柔发现，匕首上的花纹和床上的花纹是一样的，荆棘下的玫瑰，拿到阳光下，把它擦拭干净，“汀灡”两字在匕首的顶端隐现。是一个人的名字吗？
迷惑不解的悲柔，走出房间，打算把找到的匕首交给大汉。
这些房子都由回廊相连，悲柔顺着回廊走到她刚刚看见的花园里，阳光明媚，院子里各种各样的人，走路，谈笑，一切好像跟外面的那五个字没有任何关系。“疯人院”就是这样的吗？不敢置信。
“你是新来的吗？”悲柔回头，一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一头微卷的头发，一脸的笑容，穿在白大褂，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你是这里的医生？”悲柔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穿白大褂，该是医生吗？可是这个人的脸色竟然这么苍白。
“当然是啊，我天天给这里的人治病的。”男子抓住边上一个正在慢慢行走的老伯伯，“我是不是给你治病的？”
悲柔看见伯伯傻傻的笑了，点头，“罗医生，我们大家排队发药吧？”伯伯一招手，原本院子里个忙个事的人，全集中了起来，顺其自然的排成队，站在男子面前。
悲柔看见年轻的男子走去一个屋子，从屋子里拖出个黑色的袋子，走到排队的人面前，悲柔惊讶的看见男子一脸微笑的从袋子里拿出些黑色的药丸，分发给排队的人。
“这些什么药？每个人都吃一样的药吗？”悲柔看着一个个排队的人，他们怎么能都吃同一种药呢？都得了同一种病吗？可是大家看起来都和正常人一样啊。
“是啊，大家的病都一样，药当然一样啊”男子突然拉过悲柔的手，扣住悲柔的手腕，惊叹一声，“你怀孕了啊？”男子眼睛突然发光了。
悲柔被盯的心理毛毛的，这个人是医生，刚刚抓着她的手腕就是给她把脉吧？可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年轻的医生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些药来，把它洒在悲柔的手掌上，“吃了这些吧？对你宝宝好的。”男人眼睛盯着悲柔的小腹。
“不用了，我什么事都没。”不对劲，这个人眼神怎么变得这么快，他在笑什么？这个药是用来给怀孕的人吗？那么大家呢？为什么也吃这个药？
“不吃不行的，所有人都要吃药的。”男子抓住悲柔的手腕，“快吃！听到没？”悲柔用力去扒开男子的手掌，“好痛。”这人······
排队的人突然像自己聚拢过来，“大家都要吃药的，你吃”每个人都点头，一声声的“要吃”此起彼伏。所有人看着她手中的药，有人已经过来抓住她的手脚，人群变得越来越激动。
“大家都别吃啊，这个药不能吃，”悲柔奋力挣扎，这些人都怎么了？没发现这个医生有问题吗？为什么大家一副仇恨的样子？她不愿吃药有罪吗？已经吞下药的人，端来很多水，“吃药了，吃药了”
“你看，大家都生气了，一起吃药吧？”男人紧紧抓住悲柔的手，接过另一人手中的水碗，想要给悲柔强灌药。
“你不是医生，放开我”是要伤害她就罢了，可是她的宝宝，她和阎奔的宝宝怎么办？不行，悲柔用尽力气向男人踢去，一嘴用力咬上男人手，男人大叫一声，悲柔挣开朝她过来的方向跑去。“哐当”匕首落地，悲柔想都没想抄起地上的匕首，对这越走越近的人们。
原本已经吃了药的人却个个都来抓她，“医生说吃药，快点吃”。原本面无表情的人纷纷挡住她的去路，步步向悲柔逼近。
这群人疯了，悲柔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拼命躲开扑过来来的人的纠缠，我跑，回那间屋子去，那里安全吧？
“全都在干什么？”大汉的吼声从一堆人身后响起，悲柔面前的人都抖了抖，“全给我滚开，听到没？”大汉向丢小鸡一样把围在悲柔身边的人，扔到另一个地方。
一把抓过悲柔，“你有什么毛病啊，跑这里来干什么？”男人瞟了一眼穿在白大褂的男子，那男子暧昧的朝大汉笑了笑，剥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走开了。原本围在一起的人也被大汉赶走了。
“咳咳······这些人······”悲柔咳嗽了几声，脸上和手上都是那些人留下的抓横。“那个人不是医生对吧？”
“妈的，他是医生才怪！？他把自己和儿子当白鼠，解剖了亲身儿子才被送进来的。”大汉翻白眼，这个人神志不清的人其实在送进来之前确实是个医生，不仅是医生还是个天才。
悲柔转回头去看靠在花圃边的上半身赤裸的年轻男子，男子的身上都是深浅不一的伤痕，解剖自己的亲身儿子，那人现在一定很伤心吧？“可是他，他给那些人吃药啊？你不管吗？”
“吃药怎么了？他喜欢做试验，那群人喜欢被人试验，我管什么？”大汉拽着悲柔向她的房间走去。
悲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大汉，他是这里的医生，可是他不管那些人的死活，这个人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些人好可怜。
“别这样看我，以后如果想在这里呆的安稳点，你最好什么样的事情都别管，什么事情都当看不见，听到没？”大汉被悲柔看的怪怪的，“别这样看我，妈的，正常人也被你看的不正常了。”
悲柔尴尬的笑笑，这里的人不好以一般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人虽然喜怒无常，但其实是个好人，至少一直没有伤害过自己，脸微红，“谢谢你刚刚救了我······和宝宝。”
“对了，以后别乱跑，不然不会天天这么幸运，我都救你！”大汉把悲柔拖到一个拐角处，停下来。
“这件衣服先给你，想要出去记得穿上”男人把刚才穿在年轻男人身上的白大褂递给悲柔。大汉看了眼悲柔的肚子，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麻烦，没想到麻烦还带着个麻烦。大汉又开始奋力抓在自己的脑袋。
“谢谢，你是······”经过刚刚的一场灾难，悲柔知道白大褂好像对那群人有特殊的影响力。
“我是莫离，”大汉一拳重重的垂在边上的栏杆上，“妈的，就是一辈子离不开这个鬼地方的意思。”大汉烦躁的揉揉头发，“你自己回去，我不带你回房了。”
“莫离？”悲柔看着又开始莫名愤怒的大汉，在回望院子里的那些人，好可怜的人，也许能治好他们也说不定。
忘记了，悲柔一摸怀里的匕首，忘记把匕首交给大汉了。算了，说不定自己还可以用来防身。
另一个角落，一双眼睛盯着悲柔手中匕首，原本毫无光华的眼神突然闪现奇异的色彩。角落里的人趴在地上，用力支起上身想看清楚拿匕首的人。
这个医院原本就大汉一个人在负责管理，悲柔来后大汉显然不知道该把悲柔安排到什么地方，经过第一天的事情，大汉决定把他派去一个没有人会涉足的楼层。
悲柔被莫离安排到杂物室工作，说是安排，倒不如说是把她送到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当悲柔踏进莫离说的杂物室的时候，发现这里曾经应该是个图书馆，书架比比皆是，很多书整齐的被排放着。只是常年没有人看管，大半的书都已经被毁坏。不过这个更让悲柔不解，疯人院里也有图书馆吗？
悲柔爬上书架，既然来到这个地方，那大汉又有心想保护她，那么自己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吧？一段时间下来，倒也没有在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朦朦胧胧中，悲柔发现她的屋子里有隐约的烛光，“小澜，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都是我背叛你······”枯瘦如柴的老女人趴在悲柔的窗前，手指摸上悲柔的脸，整张脸被纠缠的发遮盖，佝偻的腰身。
摸着悲柔脸的女人，突然伸手去拉悲柔的手，“我救你出去，小澜，我们是好姐妹，我不在骗你了，我带你出去，你别死了······”女人掀起悲柔的被子。
一双手从女人的身后伸出，捂住女人嘴巴，把女人伸出的手中途劫回，枯瘦的女人想抓住床上的悲柔，奋力挣扎，却被捂着她的人，打昏，男人把老女人扛在身上，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悲柔，静悄悄的离去。老女人的残破的衣摆下，空荡荡的，没有腿······
悲柔在床上睁开眼睛，直起身来，走到那个男人拖走老女人的窗前，已经好多天了，那个老女人每天都来，每天都说着同一翻话，声声的叫着“小澜。”悲柔从枕头下拿出匕首，使这把匕首的主人吧？
这次她被拖走，是因为那个老女人想要叫醒她吗？那个拖走她的男人，背着月光，似乎是那个疯子医生。
阎氏医院——
“阎奔哥哥，我们计划可以进行了吗？”小遗坐在摇摇椅上转动椅子。
阎奔坐在病床上斜眼看着这个小鬼，这段时间的相处，阎奔知道这个小鬼就是个怪胎，丁点大就满肚子坏水。
阎奔拍怕小遗的脑袋，“小鬼，你的这个交易是和阎天放定的，现在怎么来找我了？”阎天放说不能小看这个小鬼，果然如此。
小遗嘿嘿的笑了，“阎奔哥哥，我知道你现在惦记着悲柔姐姐是不是啊？”
阎奔眼神暗淡，这个名字怕是在她心理在也抹不去了，离开时那么决绝的眼神，落在手心的字，阎奔不自在的去摸自己手掌，心口一痛。
“阎奔哥哥，如果你同意帮我的话，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悲柔姐姐了。”小遗看着阎奔瞬间痛苦的眼神，决定火上浇油，“其实我也担心姐姐回去唐家，会不会有危险？”
“小鬼，记得你的条件吧？你说你知道东方家的藏身地点？不过如果我也知道呢？你还用什么来跟我合作？”阎奔从病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拉过摇椅，把东方遗圈在椅子上。阴冷的风吹进屋里，东方遗知道只要阎奔一放手，自己就要从窗口飞出去。
“阎奔哥哥，你不信我吗？”小遗望着直盯着他的阎奔，阴冷的眼神不经让东方遗害怕，东方遗心理一沉，这个人比阎天放还难对付。定了下心神，东方遗依旧笑了，“阎奔哥哥，我用悲柔姐姐跟你合作好不好？”
阎奔把椅子放到地上，大笑起来，“小子，别总一副已经死了的样子，你还是个孩子，这种生活不适合你。”阎奔走到窗边，看着月光。
东方遗疑惑的看着阎奔，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这几个月来一直安心养病，似乎忘记悲柔姐姐的事情，可是现在明明一副在乎的摸样？到底那个才是他的真面目？终于按捺不住的自己，似乎被看穿了。
门外一个人用力拍开房门，阎天放狂乱的金发，拎着着个人走进来，“阎奔，不用这个小鬼，我也知道东方家的人藏在哪里？”
阎奔瞬间来的阎天放的身边，支撑住阎天放的身体，花色衣服上，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地上被困住的女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阎天放，你偷袭我，算什么男人？”女人的身上好像受了重伤，胸口鲜血淋漓。
“黑猫？”小遗惊讶出口，林大哥的人怎么会被抓？女人转身看看东方遗，“臭小子，你还没死啊？命真比小强（蟑螂）还硬啊！”
“天放大哥，你抓她干什么？”小遗去解绑着黑猫的绳子，却一把被黑猫推开，“你滚开，我才不要你救！”黑猫紧紧的盯着阎天放。
阎天放找个椅子坐下，阎奔按响房间的急救铃，看来这段时间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原本站的地方一片血渍，阎天放狠狠的开口，“东方遗，你们东方家的人在唐家的疯人院吧？”
病房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