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了,阎奔没有回来,欧阳海呆呆的守着家里的电话。平时无论多忙,阎奔总会打个电话,让自己安心,可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隐隐的不安在海儿的心底升起,该不该去阎奔的公司找他?
欧阳海站在阎氏帝国的楼下,想起自己上次来这里是为力给阎奔送份文件,自己在雨里走了三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到了又匆匆离去,没有仔细看过阎奔工作的地方。现在又站在这里,却并不知道来的对还是不对?阎奔会不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自己来了会不会妨碍阎奔工作?
“林秘书,总裁在医院都呆了五天了,不会有什么事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总裁好像短期不会来阎氏了,”两个穿着银灰套装的女人边谈边从海儿的身边经过。
海儿听到“医院”两字的时候脑袋中像是炸开了什么。她们说的是阎奔吗?“小姐,小姐,你们总裁是叫阎奔吗?”海儿拉住其中一个女人的手臂。海儿的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阎奔, 不要是阎奔。
“恩,是的,小姐,你找我们总裁吗?”银灰色套装的小姐端起职业性的笑容,问眼前这个看起来惊慌失措的女孩。“他在哪个医院?” “阎氏医院啊,我们总裁自己家的……”海儿听到医院两字就狂奔出去,上天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再把自己最后一个爱的人夺走。
欧阳海在路上找了很久,没有找到阎氏医院,心里越来越急,眼眶开始慢慢泛红,欧阳海喘了口气,在一个大厦的阶梯前坐下。
“小姐,你在等人吗?”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欧阳海吃力的抬头,一个带着银边眼镜的中年人微笑着看她。
“请问,请问你知道阎氏医院在哪里吗?”欧阳海开口询问。“小姐,我正好要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我的车在边上,可以顺路送你吗?”男人推了推眼镜,继续微笑着。心底的不安开始扩大,眼前的男人个子高大,似乎他是弯着腰在跟自己说话。“小姐,你不要害怕,我可不是坏人,如果你想走去,今天你是到不了那里的,”男人打开自己车的后门。心底的畏惧被担心阎奔的心情战胜了。
“谢谢你,先生”欧阳海坐进车里。“小姐,怎么称呼?”男人坐进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不安的女孩。“我姓欧阳,欧阳海”男人的眼神变了,嘴角的弧度变的更弯了,“是吗?欧阳小姐。”男人不在说话,只是打开了车里的音响。车里淡淡的飘着一首不知名的歌,“后台的主角冷冷的上着妆,等待故事结束以后他上场,不在关心台下人们眼眶流出的忧伤……难过在她心里沉淀出棱角分明的形状……”欧阳海被歌声吸引住了,心底的不安更加深刻。为什么她突然感到这么难过?
“悲柔,悲柔的钢琴太棒了。”年过半百的男子坐在豪华的客厅里听着女儿的独奏。这个客厅是男人为了她心爱的女儿特地建造的,在这个客厅所有的一切都是最昂贵和奢侈的。客厅里混着幽暗柔和的灯光,美妙的音乐浑然一体。
“我的悲柔是个天才”男人毫不吝啬的拍着手朝女儿走去。女孩站起来,看着爸爸一步步的走进,也朝爸爸伸出手去。“砰”年过半百的男子感觉胸口一痛,但他只是捂着胸口,继续朝女儿走去,身后的“砰砰”声又接连响了几声。“爸爸,”悲柔看着这个捂着胸口走进的父亲,昏暗的灯光看不清父亲是什么样的脸色。
父亲拉着悲柔的手打开客厅中一扇悲柔从来没发现过的门,温柔的说:“悲柔,别怕”父亲抱住她在她的怀中慢慢的倒下,悲柔发现她握着父亲的手,流淌着红色的东西。接着,她透过门孔,看见她俊朗的大哥唐悲鸣进来,手里拿着冒着烟的枪。
“欧阳小姐,到了,你可以下车了”,车子开了很久,停了。男人为欧阳海打开后座的门。“欧阳小姐,可以下车了。”男人轻轻的咳嗽了下,惊醒正陷入沉思的海儿。欧阳海惊恐,看着自己手,没有血,没有血。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林御风。”欧阳海看着车窗,看着眼前金边眼镜的男人,“谢谢你,林先生”。欧阳海匆匆朝林御风弯了下腰,表示感谢,转身离去。心底的恐惧仍旧蔓延。
林御风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望着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唐悲柔,唐悲柔,你可要好好记住我了。”车子慢慢的使出医院,林御风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少爷,找到小姐了。”
走进医院的欧阳海,被正在看监视镜头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阎天放看着屏幕上放大的女孩的脸,摇了摇头。“林秘书,早晨找总裁的女孩就是她吧?”阎天放此刻正穿着白大褂,白大褂的左胸前挂着“阎天放,首席主治医生”字样。“恩,就是,但不知道她怎么找了一天才找到这里,”因为总裁阎奔突然翘班,所以害她天天跑到医院里来向副总裁报告公司计划。想想她这个秘书做的也真不是普通的难,一个比阎王还可怕的总裁,加一个不务正业的副总裁。
海儿顺着护士的指引来到一个特护病房前,看见做着的阎奔高兴万分。他没有受伤?正想冲进去时,欧阳海却发现阎奔似乎紧紧的望着一个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的小姐真幸福,她被送进来5天,他男朋友就一直这样守着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护士小姐在海儿的身边羡慕说。“女朋友?”海儿看向屋里的阎奔。白色病房里的阎奔紧紧的握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的手,满脸的憔悴,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他只是神情的望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是谁?为什么阎奔会这么看着她?
“小姐,你让一下好吗?”护士拍了拍海儿的肩膀。海儿吓了一跳,连忙闪到一边。从窗户外面,海儿发现里面的阎奔头也没有抬,似乎除了病床上的人其他任何事都不影响到他。
“阎先生,医生让你过去一下,要跟你商量下小姐病情,”进去的护士轻轻的拍了拍阎奔的肩膀。真是个痴情的男人?阎奔回过神来,匆匆跟着护士离开。
躺在床上会是谁呢?无法言语的感觉在海儿胸中蔓延,会是谁?阎奔为了他这么多天不回家,为了她变得这么憔悴。海儿轻轻的走进病房,映入眼帘的人,让海儿心里猛然的一紧。手指颤抖的附上那张脸颊。苍白的面容,微卷的栗色长发,为什么?
为什么床上的人和她如此像她?她是谁?海儿看向病床头的挂单,“欧阳米儿,欧阳”她姓欧阳,她叫欧阳米儿,阎奔有时候会叫她米儿,阎奔叫米儿是谁?曾经她一度以为这是对自己的爱称,阎奔说歌词里写着老鼠爱大米,他是老鼠,她就是大米。
痛,好痛,为什么自己心理这么痛,她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吗?海儿捂着嘴巴,不要哭泣声溢出。“快离开,开离开,就当没有来过,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呐喊。
快走,海儿努力的想要迈开双腿,却怎么也动不了。那个病床上女孩的脸,阎奔爱的是她?阎奔一直叫着是她?那她是什么?她是什么?谁来告诉她,谁来告诉她。
海儿缓缓的在病床前到下,她好痛啊,全身都好痛,海儿缩成一团,好冷,好冷,她还在海里吗?在海里吗?
阎天放无奈的看着在米儿病床前缩成一团的女孩,“小姐,小姐,你没事吧?”阎天放手附上眼前的人的额头,全身冰冷。眼前的女孩毫无反应,阎天放一把抱起她,向外奔去。其实,在阎天放看着这个女孩走进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
“阎医生,这个女孩怎么了?”一个护士看着他们医院的首席主治医生匆匆的抱着个女孩走进护理室,问到。“没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出去吧。”护士疑惑的出去。她们心目中的阎医生,虽然个性不羁,穿着怪异,但是平常除了会逗逗她们这些小护士,偶尔开个玩笑,时常都是微笑着的。像今天这个严肃的样子真是少见。
海儿幽幽的转醒,白色的墙壁提醒着她现在身在医院,昨天见到的不是梦。“欧阳海,对吗?”阎天放看着已经的醒来的欧阳海轻柔的问。海儿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我怎么了?”沙哑的嗓音提醒着她昨天的哭泣。
“不介意我喊你海儿吧?不要激动,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太过激动”阎天放为欧阳海调整了下点滴的速度。“想要吃点什么吗?我买了很多东西哦。”阎天放拿起手里的蛋糕,忙了半夜,急急出去买了点点心。
“医生,我怎么了?”欧阳海看着这个似乎有些眼熟的男人。
“不用紧张,你没事,你的宝宝也没有事,说起来我们见过面的,上次你去阎氏集团的时候撞到的人就是我”男人用手探了探欧阳海的额头。
“宝宝?”欧阳海紧紧抓住阎天放的手臂。阎天放尴尬的转身,果然跟他想的反应一样。受了伤的人怎么样去面对以后的路,自己告诉她事实应该是最好的吧。
“不要激动,其实小奔他,我想他不是故意伤害你……”阎天放试图为阎奔说点什么。
“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要……我只要出院”,海儿拦住阎天放的话。
“海儿,其实小米的事情”“我不要知道!”欧阳海拔掉自己身上的点滴,大喊一声后,蹒跚下床。阎天放吓了一跳,这个柔弱的女孩以后路她到底会选择怎么走。阎天放把女孩从新架回床上。“OK,我不说,但是你得在这里好好休息。”“出去,你出去”眼前的男人除去一头灿烂的金发,五官跟阎奔长的很神似。
阎天放揉着发疼的脑袋,他的弟弟怎么这么糊涂呢?小米的背叛这么深刻影响了他吗?而眼前的女孩何其的无辜?可是,现在的小米又怎么能让人恨的起来?
阎天放走进欧阳米儿的病房,看着眼前憔悴的弟弟也生不起气来,“小奔,你是不是该回家看看了?”阎奔握着欧阳米儿的手,摇了摇头。“小奔,家里没有什么人值得你牵挂吗?”阎天放看了看小米。阎奔楞了下,随即又摇了摇头。
病房门边看着阎奔摇头的欧阳海捂着自己的胸口离开。好傻,自己好傻,为什么?为什么?
“阎医生,阎医生,那个小姐不见了”站在阎奔边上的阎天放被护士的呼喊声唤醒。“什么,欧阳海不见了”阎天放匆匆出去。
阎奔看向阎天放跑出去的方向,欧阳海来过了?
山顶的别墅里,欧阳海跌跌撞撞打开阎奔的画室,阎奔说他会把他们幸福的生活画下来,这样永远就不会忘记。那张张的油画生动的画着她的脸,她微笑的脸,她睡着时候的脸,她的背影,她的一切……
不是她,这不是她,原来从来都不是她,欧阳海从心底里呐喊,从没有一张画是属于她的。画里的女孩一脸的明媚,她却一脸的优柔,画里的女孩有着世界上少有的活力,看起来那么动感,那么活泼。她没有。画里的女孩笑的那么灿烂,她也从不会这么灿烂的笑。跌坐在地上,欧阳海拿着一张张的油画看着,看着 ……
“你终于发现了啊?”阎奔望着坐在地上的女孩,神色一脸的愉快。欧阳海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生活了两年却依然好陌生的人。
“原本以为像你这么傻的人,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呢”阎奔抽走欧阳海手里的画,“这里的画没有一张是你的,我画的都是米儿”。
“为什么?我是什么?”欧阳海淡淡的开口,没有起伏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回荡。没有阎奔预先预料的大吵大闹,也没有阎奔会以为的哭泣。这个女人连生气都那么与众不同。
“呵呵,就是替代品啊,你见过米儿了吧?你跟她长的不是普通的像”阎奔一丝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一剑剑刺穿欧阳海的心。
“为什么都要这样待我,阎奔,阎奔,从没有一丝的爱给我吗?从来没有吗?”欧阳海怔怔的望着阎奔。望的这么凄凉。
“除了米儿,我谁也不爱,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像米儿,我该本不屑救你,你早已经死了。”阎奔一字一句的回答欧阳海。
“就只是替代品吗?哥哥说我可以做他们的玩物,我不做,逃出来却做了替代品,好好笑哦”欧阳海开始笑了,笑的令人彻骨的寒冷。
“别笑了,欧阳海”阎奔看着这个地上坐着大笑的女人。欧阳海那种神情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悲凉的笑容,空旷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不做玩物却做了替代品?你不觉得很好笑吗?”欧阳海不停的笑着,问阎奔。
“欧阳海,该死的,你别笑了”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救回来的女人,阎奔的心理不停的颤抖。为什么他看着她笑他好想哭?为什么自己告诉她真相却让自己心理好痛,痛到他好想把她拥进怀里。
“阎奔,阎奔,我不是欧阳海,我叫唐悲柔,你知道吗?我叫唐悲柔”唐悲柔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