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敛去笑意,神情严肃,“这是谁的歌?”
幻音被他冷咧的气息微微吓到,刚才还好好的……
“这是谁的歌?”他重复,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
“小时候听人唱过,便记住了。”幻音聂喏地答道。
“小时候?”黑衣少年透露出似有若无的疑惑。
“对,小时候在山里听到的。”幻音胡诹,要是没人会唱这首歌才叫奇怪。
“还有其他类似的歌曲吗?”他话语中似有期待。
“只此一首而已。”如果再多唱几首儿童歌曲,不知道他要问多少古怪的问题了,只好如是言道。
黑衣少年又变得安静。
幻音无聊的将眼睛转向他的腰际,那玉佩自然的垂挂着,仿佛在向他人昭示着这是他所有之物。若是真心爱护这饰物,便应当藏好,不让别人看了去,可他偏偏要挂于腰际这么显眼的地方,让人看个正着,不似她,将哥哥的玉藏好,百般珍惜。
“什么山?”少年再次开口。
“那时太小,我也记不清楚。”她只好期待他从这个问题中早早解脱,自己唱什么出好,偏想要逗他一逗,现在倒好,自己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真的记不清?”少年都怀疑自己竟有如此好的耐性,竟能与她说如此之多的话语。
“嗯。”幻音含糊着说。
一路无语。幻音仍旧模糊的睡着。少年若有所思。
若是你,为何在两年内都表现不同,却在偷了我的玉佩后,变得如此像他?无论言语,甚至知其歌曲?却也在此之后变得如此聪颖。莫非你已将玉中宝物取出,并已破解?但如何你又未能安然逃走,却也带着玉回来?难道玉尚未破解?却见你不像如此狡诈之人。那眼神清澄,纵使我阅人无数,却也看不出你有任何假意,你究竟是谁?
少年轻皱眉,究竟如何是好?
再次转醒,已然到了另一座城池。仍旧住进了客栈,这间并没有玲珑阁那么精细,只是普通的木质房屋。和电视里演的一般无二。幻音还是住进了天字一号房。客栈内的摆设都如出一辙。
思索着他在马车内的反应,难道他听过这首歌?转念一想,自己穿了,说不定有其他人也穿过来了,他听过也就不怎么稀奇了。
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仿佛是游山玩水,每日穿梭于街角,更令我不解的是,他似乎在招摇他身上的那块玉。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他又不像那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很有钱的人,更何况这玉也并不是多么值钱,有必要招摇过市吗?
离那个日子越来越近,幻音开始紧张,哥哥,你能来陪我吗?
幻音真得很害怕,寒冷彻骨的冰窖里躺着她最亲近的人,如同现在的天气一般寒冷。
天空中飘着雪花,仿若妈妈的泪一般纯洁美丽。妈妈又在为她哭泣了吗?幻音收敛情绪,妈妈放心,我没有什么的,今年,我仍然很坚强。
少年隐于暗处观察少女的一举一动。
女子变得紧张,莫非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只是何事让他如此伤心?
她静静的望着窗外的雪花,绽开笑颜,然那笑颜中却有抹心碎。
少年突然有种冲动,举起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将其放下。
女子轻盈的将眼角滑落的液体擦拭,眼中闪着刚毅。已经答应了要在这里重生,她不可以哭泣。
莫非他有何难言之隐?少年摇头,自己何时变得关心别人了?
幻音走出房间,与他共同进餐,他只是安静的享受着自己的美味。
突然感觉到自己和他有着许多共同之处。他应该是没有父母的吧,若是有了,便会成为纨绔子弟,再与其凌洌之气溶于一体……
“扑哧”嘴里的饭一不小心全部遛了出来。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的转过来,幻音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我吃饱了。”这一句是对着袭符宸而说。
匆忙走回自己的房间。她没事干向那些事情干嘛!今天又干了件不文雅的事了。转念一想,他还在那里,要怎么收拾……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赶紧捂头就睡。别是他跑来训斥她来了,将这么个烂摊子丢给他。门被推开,她轻闭着双眼成假寐状。不久,脚步声变远。
她捂着肚子开始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多吃点再上来的,现在就开始饿了。
等到夜晚,她实在是饿得难以忍耐,偷偷下了楼。
“雪柳,许久不见。”眼前出现一位华服公子。
“你是?”她不记得见过这个人,不过这人长的倒是和哥哥有的一拼。
“ 游璟祺,雪柳真是健忘。”男子嘴角漏出笑意。
“噢……璟祺阿,我想起来了。”谁管他是谁呢,她干嘛要认识他!
“雪柳的歌曲果真不同凡响,一曲青花瓷就再次声名造起。”
“什么青花瓷?”幻音已经不记得她将歌名说出去过!
男子鄂然。“罢了。雪柳现在要干嘛?”
幻音懊恼,“找吃的,今天下午要不是……”
“呵呵……”话音未落,男子便笑得倒地。
有那么好笑吗!幻音瞪着他。
“那我请你吃晚餐如何?”
幻音点头,拽着他就跑了出去。要知道现在客栈几乎都打烊了,只有外面才有东西可以吃,可惜她身上又没有钱,不能跑到外面。现在来了个大草包,不搓一顿怎么行。
夜里很安静,没有白日里的叫嚣声。
“姑娘请留步。”一位男子手执神算子的招牌档在幻音面前。“请让在下体姑娘一算。”
幻音并不拒绝,反正不是她掏钱!她将手伸出。
男子目露疑色。“疑似新生人未知,魂体相依牵异世。奈何磨难多世事,苦尽甘来恩怨逝。知人晓面心不解,同源非乃意相系。巧玉晶莹无他异,生死轮回皆由命。”
“什么意思?”幻音不解,新生,这的确是她的新生,但何谓疑似?
“此乃天意,此乃天意!”男子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在夜市中吃完后便回了客站,那算命先生究竟是何意?也罢,算命这回事不一定就会准的。有许多人都打着算命的招牌骗人的。幻音安慰着自己,悄悄进到自己房间。
身后的黑影将手中的食盒隐于更暗处,愤然离开。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那个预言竟是贯穿于四人的一生,当幻音明白过来时,悔恨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