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幻音熟睡的面容,翠微好笑道,虽然小姐长我两岁,却象个小孩一般需要别人照顾。而不是象主人一样需要服侍。看着她孩童般的睡颜,翠微放心的离开卧室回到自己狭窄的房间。
屋顶上的黑影一直停留在那里,俯视着房里的一举一动,透过月光可以看到他姣好的轮廓,神情却被发丝遮挡住,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久,一道绿影一闪而过,恰巧落在黑衣人下方,恭敬地单膝跪下。即使月光如此明亮,却也看不到绿衣的模样。
“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黑衣人陈述。那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感。
“是。”身下的绿影微微一怔,似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任何话语。又是一闪便消失在夜空。
见绿衣消失后,黑衣人又望向幻音的居所,闪现出片刻的迷茫,也没了踪影。
东方微露白肚皮,幻音便兴奋的冲着翠微的小房子跑去。
古代的街市应是怎样的繁华?从未有人真正的去过,即使是电视剧里也只是人们的猜测。而现在,自己就要去亲自体会了,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就连对幻音来说最难以赶走的瞌睡虫也被赶跑了。
翠微也对幻音的行为见怪不怪了,很明理的带着这个未见过世面的孩子到处闲逛。
“还要多久?我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幻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住的窝竟然是个偏僻的地方。在某座山的半山腰呢。虽然风景的确是很好,但也应该注意一下生活方面的细节,平常要出个门也不好走,搞不好还会迷路。山路总是蜿蜒曲折,还好这是白天,如果是晚上,不就会有很多野兽的出没了?袭符宸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那有人把房子建在山上的!寺庙除外。人家可是为了图清静,袭符宸又是为了什么啊!让人才不透的家伙!
就在幻音抱怨到翠微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噪音时,终于出现了类似客栈的小草屋。逮着一个休息的地方,幻音就什么也不管的直接做到了凳子上。
“小二,来一壶水。 ”翠微很熟悉的叫道。
“来了。”草屋中走出一位青年男子,将毛巾习惯性的搭在左肩上,左手拿碗,右手提壶,迅速放在桌上。
幻音傻傻的看着翠微,再看向那名男子。这一举一动竟真的和电视上的一样。收起想笑的冲动,幻音将翠微倒的水一股脑送进肚子里。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草屋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幻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静的聆听那歌声。会是谁唱的?那会是锦研吗?和我一起掉落山崖的她现在将会如何?如果还在那个世界,他会得救吗?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纱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地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幻音渐渐的挪动脚步,向着草屋内走去,当幻音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屋内。屋内只有一个女孩忙着手中的活。并没有其他任何人。是啊,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姑娘有什么需要吗?”女孩停下手中的针,忙问闯进来的客人。
“刚听到一首很美的歌声,于是便寻了过来,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歌的出处?”幻音歉意地笑笑。那笑容中却是充满着虚弱。
“我们也只是在城里听来的,并不知其出处。”许是怕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客人惊扰了女孩,小二急忙进屋替她解围。
“是吗?”带着失落,幻音反问道。
让翠微结了帐,幻音加快脚步向城镇走去。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看着少女走远,直到看不见身影,草屋中女子带着疑问望着身边的男子。
“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要是给她说了,别人肯定会说咱们遇到鬼了,哪还有谁敢来咱们的店,咱们要怎么过活阿!”男子摆出一副还好我聪明的样子。
“是哦。”女子轻快的答到。继续织着未完成的作品。
“翠微,你听过这首歌吗?”虽到了城镇,却没有一个人听过此类的音乐。幻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这是第一次听到呢,与我们平常有些不同,但的确很好听呢。”翠微单纯的笑了。
“是啊,很好听。”幻音轻轻地说,仿佛回忆起了一些令人陶醉的事。
幻音没有心情再转即使是这样的街市,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找到锦研,那个不知是否和自己一样飘流到这个世界的孤魂。若那首曲子果真是锦研传来的,那么她也到了这个世界!若是如此,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如何,只是希望不要有任何的伤害降临到她头上。那个世界里我的朋友,这个世界里与我有一样灵魂的知己。要如何找到她,幻音心急如焚。但愿他仍旧在原来的世界里。
希望自己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他会在那个世界上活得很好,被人从山脚救起,或者根本就没有摔下什么山崖!
幻音没有将自己的实情告诉她,这个世界中的第一个朋友。幻音只是担心她认为自己是妖魔或是什么。如同他们一般。
只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为什么我不直接告诉她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叫许雪柳,我并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人?
为什么我不告诉她与我同来的还有个名叫郭锦研的女子?
为什么我不将我的名字告诉他?
只是当幻音了解到时已经太晚了。
屋顶黑衣人仍旧站在原处,绿影跪在身前。
“秉门主,山脚小店似乎有异。”绿影低着头,完全看不清长相。
“知道该怎么办吗?”那声音中透出丝丝冷气。
“知道。”绿影闪身向山脚奔去。
“你究竟有多少秘密?”黑衣人有片刻悔恨,“为何我会将你错认为是她?”并未见任何动静,屋顶已没了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