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崎岖的盘山道,路旁是茂密的树林,在这艳阳高照的盛夏,这的确是个避暑乘凉的好去处。上有绿树遮阳,下有花草芬芳,远处盈蜂戏蝶,真可谓人间的天堂。也是山势高险,这才使山中众生更有一番另人回味的生机。
路上奔来一个少年,看样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他一边跑一边唱着山歌,看来这响晴的天,生动的群英斗艳奇景,感染着少年的心,他的歌声便如同泉水一般丁丁冬冬,在山谷间回应个不停,而他的调子却是暗合《离骚》,那《离骚》却韵有大诗人屈原的爱国深情,那少年显然是不知晓,要不然怎么会用如此悲壮的旋律来描绘山景。他后面跟着一个老者,看样子有五十余岁年纪,跟少年奔跑的结果,只是气喘吁吁。
又跑了一阵,老者实在跑不动了,就停了下来,无奈的揉了揉快要脱了节的双腿,对前面那个奔跑依旧的瘦小身影喊道:“少爷…别跑…了,你…你想累…累死…老朽呀?”那少年这才转过身来,让人看清了他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他的脸如同白玉一样光滑亮泽,而面上又似乎浮了层薄薄的粉底,而小脸上那对黑榛榛的双眸正带着笑意接收着老者的惨象。少年穿的并不华贵,一身墨绿色的小衫,头上是一个小花帽,不过这朴实的衣装让人有一种和谐舒服的感觉。
少年带着一丝嘲弄,双手插着腰,笑着道:“怎么了,老总管?才跑这么几步就把您累着了,要不你先回家,我再玩一会就回去。”
老总管捂着胸口走到少年的身旁,喘了几口粗气,他那如同老树皮般饱经风霜的脸已经涨的通红。老总管张着嘴在周围的空气中又吸收了点足够自己能够平静说话的能源,这才道:“那怎么行呢?老爷让我保护你,照顾你,我怎么敢先走呢。天不早了,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
“天不早了?”少年笑道:“这才刚过晌午,天怎么会不早呢?再说了,我一身的武艺,还用的着您老人家保护么?”
老总管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心里挂了几个符号,自从老爷家有了这顽皮捣蛋的少爷,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少年突然打断了他的暇思,向他脸上一指,道:“咦,你脸上是什么?”
老总管捂着脸带着一丝惊恐道:“什么?”他知道少爷的作案手段高明,莫非这一会儿,少爷就在自己脸上留下了记号。
少年摆手道:“来,你弯下腰来。”
老总管还真是听话,真的把腰弯了下来,把脸凑了过去,少年猛的在老总管的胡根一拔,将老总管一尺长的一缕胡须硬生生的揪了下来。老总管疼的一咧嘴,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没想到少爷这么绝情,连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友也要欺负。
少年见阴谋得逞,心中得意,呵呵笑了起来,道:“谁让你老跟这我呀,烦不烦呀?”
少年说完,又向前跑去,老总管只好在后面跟随,二人又跑了一段时间,少年突然停住脚,指着前方喊道:“老总管,你快看,这多美呀。”
老总管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老脸已经由红转紫,大口喘了几口,这才有些调匀了气息,抬眼望去,前面却是个莲花池,清澈的池水中铺着数瓣粉色的莲花,伴着那碧绿的池水,便如同绿毯上的花锦,清风一吹,绿绿的荷叶伴着摇曳的粉荷,好不美丽。
老总管脱着他那两条陈年老腿,好不容易来到少年的身旁,放眼望去,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呀。少年问道:“老总管,这难道就是莲山之心清莲池吧?”
老总管点了点头道:“恩,这便是莲池了,听说这里一年四季都会开满莲花。好了,少爷,看够了莲花我们该回去了吧?”
少年摆手道:“这么好的美景不多看几眼岂不可惜,要回你先回去。”
老总管嘴上不再言语,只是陪着他观看,毕竟少年人看看景致,陶冶一下情操也是好事吗。可是他这一放纵,少年的胆子又大了些,只听得少年蛮有兴致的言语:“莲池那边却是什么去处?好不好玩呀?你在这里等着,待我去看看。”
老总管忙摆手道:“少爷不可,少爷不可呀。”他似乎预感到“灾难”快要降临,所以喊声格外的大。
少年并不理会他,莲池约有一丈余宽,少年自量能过的去,于是双脚用力在池岸上一蹬,身子一飘,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却已到了池对岸。他双脚轻巧的一分,回过头来,对着老总管扮了个鬼脸。
老总管见他真到了池对岸,急道:“少爷,快回来,少爷。”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只是来的稍稍晚了些。
少年已经厌烦了老总管的絮叨,在他听来,那简直就是喋喋不休的噪音,于是不再理会,沿着池对岸延续的路,继续往前走。少年向前行了一段路,离莲池渐渐远了,再听不到老总管的喊声了,心中却欢畅了不少,心想:“可算摆脱这老头了,我终于自由了,想到这,他又大声“温习”着《离骚》。少年正要继续前行,却发现前面却闪出一个洞穴来,那洞黑漆漆的,能有一丈方圆。
少年奇道:“这却是什么去处?不知道里面是住着神仙还是藏着宝贝,待我进去看看。”
少年一探身,便已进了山洞,向内深入。山洞口还有一丈方圆,可越往前行,却是越黑,再往前行,已经什么也看不清了,少年只好摸索着前行,好在洞内还没有什么奇石棱角,要不然他的脑袋早就开花了。少年正在梦想着找到新奇之物之后的快感,却听到洞内一个女人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呵呵呵呵。”少年只觉得脊背冒凉风,吓得身子一颤,差点坐在地上,暗道:“难道这洞里面有鬼。”少年想要逃跑,可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摸索着向前走,少年只感觉越往前走,道路却越亮越宽,他不敢大声的喘气,也不敢踏实脚步,再往前挪了一程,便零星的出现了一些石柱,石柱前面,十丈余外有一个石室,亮光似乎是从那里面发出的,石室里似乎有两个女子,离着远却看不清二人的容貌,一个一身红衣,坐在地上,一个一身白衣站在她的旁边。少年心中好奇,躲在一个石柱后面观看,少年观看却是不提,却说那石室内,红衣女子道:“师妹,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安心修你的仙,成你的道,要不然,哈哈哈哈,呵呵呵呵,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衣女子道:“师姐,你现在双腿已被废除,你却还是劣性不改,难道你就不怕天谴吗?”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道:“如果真有天谴,当年那条死蛇精勾引永安将军,永安将军被她害死了,可那条死蛇精却安然无恙,你说这也叫有天谴吗?”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永安将军,可是他是属于秀灵姐姐的,你也知道。”
红衣女子怒道:“住嘴,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个贱人。”
白衣女子叹了口气,道:“好,师姐,我不提她,不过师姐你总该收手了吧?你吸人鲜血,天理不容呀。”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道:“天理不容?哼,我可怜别人,却有谁可怜我,当年我被明贞那臭老道废了我的双腿的时候,你知道我是怎么混到今天的吗,我恨这个世界,我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背叛我或者阻碍我行事的人,我劝你还是识相些,趁我还没有发怒,快点走,我也看在我们曾经的姐妹情谊,不去追究,要不然,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道:“师姐,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再看着你害人了。”
红衣女子冷言道:“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休怪我无情。”说着她那盘坐的双腿已经离地,她的身子飞升而起,离地约一丈余高,她左手一伸,一道红光便向那白衣女子袭来,那白衣女子急忙将双掌一错,立刻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青色的光墙,将红衣射来的红光全全挡住。红衣见一击不中,又连进红光,那白衣急忙运光墙抵挡。那少年见她二人打的精彩,不由得看傻了,却也忘记了害怕。那红衣一连击出一百余招,却也击不到白衣,她不由得急躁了起来,她忽然闻到了一股人的气味,她一扭头,便发现了从石柱后面探出头的张贤,于是她虚晃一招,便飘着身子,奔张贤的方向飞来,张贤此时也回过神来,惊叫一声。急忙转过身去,向洞外没命的跑。那红衣飞了极快,离张贤越近,张贤也感觉到大事不好,可是又没什么办法,心便似打了鼓般咚咚乱跳,脚下又加了两分劲。红衣却离他只有两丈余远了,微微一笑,左手一挥,一团红色光球就奔张贤的后背袭来,张贤眼看就要被那红球击中,白衣却飘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团光球,那光球与那白衣的身体,只激的流光四射,白衣被那光球击的浑身一震,不由得一皱眉,“啊”的一声轻呼,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伸手一抓张贤的后背,将张贤携起,便向洞外飞去。张贤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双脚就离了地,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
红衣在后面紧追不舍,还不停的发光球袭击,白衣一边飞行,却一边回身发出光影抵挡,瞬间二人便飞出了洞,向高空飞行,张贤见自己离地越来越高,脚下的树木山丘越来越小,忍不住心中狂跳,暗道:“如果这白衣人一撒手,我就去见我太姥姥去了,于是急忙将眼闭上,口中惊呼着,似乎是特意要给白衣的飞行伴奏。这时候,红衣又是一团光球击来,此球又快又猛,白衣携带张贤,运转不便,躲闪不开,被那球正击中胸口,白衣只感觉胸口剧痛,身子一软,手一松,张贤便从高空跌了下去,白衣自己也不知道向后飘了多远,吐了一口鲜血也落了下去。
少年“啊”的一声惨叫,心说:“这回我可真要和我的太姥姥见面了。”他也不知道翻了多少跟斗,正好落入他刚才路过莲池,他的身子分开数十个菏瓣,击起数丈的水花,下沉了数丈,便又浮了上来,可少年并不会水,他双手拼命的扑腾着,口中狂喊着“救命”,却阻挡不了自己的身体再次下降,少年正慌乱间,一只大手掠过了水面,抓住少年的小手,便将少年的身体提出水面,而伸手那人身子一飘,拉着张贤的手,一直飘回到了岸上,轻扶了一下少年,少年这才站定。
少年喘了几口粗气,抬头打量了一下救他性命的那个人,只见那人身高过丈,紫巍巍的一张脸,朱砂眉,一对环眼,狮子鼻子,腮下一圈连毛胡须,看上去那么的威风。
少年躬身道:“谢谢大叔的救命之恩。”
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刚睡着,就被你这小娃子崩起的水花溅了一身,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有人掉到了池里,小娃子,你往池里跳干什么?”
少年急道:“不是我自己要跳的,是有人把我从空中扔下来的。”
那人嘴角略像上弯,显然他是将少年的话当作了玩笑,道:“你是谁,家住哪里?”
少年道:“我姓张,叫张贤,住在这座山下的五莲庄,我父亲就是五莲庄的庄主张化出。”
那人道:“这张化出我倒是听过,听说他年轻时候行侠仗义,是川蜀一带的总镖师,现在却隐居于此。”
张贤笑道:“怎么样,我父亲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吧?那大叔你又是谁?”
那人道::“说来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你父亲一辈的江湖人士才可能认识我。我就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怪张飞’陈彪,是霸山的总寨主,你却怕不怕?”
张贤道:“我怕你做什么?我又没得罪你,我想问一问,大叔怎么会在莲池旁边睡觉?”
陈彪道:“我被仇人追杀,又受了内伤,只好在这躲避。”
张贤道:“大叔受了内伤,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彪道:“我和人打斗,被他一掌按中于胸,性命都险些丢了,这是调息了几天,伤势有了好转。”
张贤道:“孔子他说的好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在这相见便是有缘,我们便是朋友了。大叔的伤我有办法治疗。”
陈彪笑道:“你一个小娃子,却有什么办法治疗我的伤?”
张贤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丹药,说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续命丹,专门用来医治内伤,十分宝贵,我却只有十颗,送给你一颗,或许对你的伤有帮助。”说着将丹药递了过去。
陈彪将丹药接了过去,在手里捏了捏,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续命丹,能治疗我的伤?”
张贤道:“不错,这就是续命丹,你怎么不吃呀?”
陈彪道:“小丹药能治疗我的伤,我不信。”
张贤怒道:“难道你怕我给你毒药不成,你不吃给我。”
陈彪笑道:“我陈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别说不是毒药,就是毒药,却也敢吃。”陈彪说罢,将续命丹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这药进腹不多时,陈彪便觉得肚子咕噜咕噜作响,内息顺畅,周天运转甚是频繁,身体也舒服了不少。
张贤见陈彪半响不言,问道:“喂,这药怎么样,你怎么不说话呀?”
陈彪喜道:“小兄弟,这药确有疗伤之效,我感觉内息舒畅多了。”
张贤笑道:“一看大叔便知道大叔是个武林高手,却是谁这么大本事,能将大叔打伤的?”
陈彪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最近四川一带兴起个天狐教,你可听说过?”
张贤道:“我一个小孩子,我哪里听说过这种江湖教派。”
陈彪道:“听说这天狐教主却是仙狐转世,有无尽的本领,是来解救众生的。”
张贤道:“那倒是好事呀,怎么了?我倒想见识见识他这位天狐转世的大教主。”
陈彪做恐吓状,道:“这天狐教主可会吸人的鲜血,尤其喜欢你这种到处乱跑的孩子的血。”
张贤只听的汗毛根竖起,颤惊惊的问道:“这没他们的人吧?”
陈彪见他害怕,笑道:“暂时还没有。”
张贤这才舒了口气,问道:“那官府就不管他吗?”
陈彪笑道:“你小小年纪,懂的事却不少,那官府欺压百姓还来不及,哪有时间管这种事。”
张贤怒起,小脸涨的通红,道:“什么狗屁官府,等我长大了,一定要除尽这些贪官。”
陈彪笑了笑道:“那天我正好遇见天狐教的手下在莲山脚下抓人,被抓的人口中大呼救命…”
张贤道:“于是你便上前管了这档子事。”
陈彪笑着摸了摸张贤的头道:“那为首的一人是天狐教主的大弟子小旋风梅亭,梅亭是个女子,武功却甚是厉害,我和她斗了三十招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一个没留神,便被她一掌按于胸口,我知道再战无益,于是便逃到莲山上,梅亭没有亲自追我,她只是命令她的几个手下捉拿我,我身上有伤,不敢恋战,只好夺躲到莲池边的破庙里,梅亭那几个手下找不到我,便走了。由于身上有伤,行动不便,附近又没有住处,我只好在这里养伤了。”
张贤切齿,握着小拳头道:“这个梅亭真是狠毒,和他师父一样坏,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抓这些坏人出气。”
陈彪笑了笑道:“那就等你长大些再说吧。好了,你也听过了,我也该走了,小兄弟的疗伤之恩,陈彪凝记不忘,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张贤对着张贤一抱拳,转身要走。
张贤道:“等等。”
陈彪转身道:“怎么?自己不敢在山上走,怕天狐教的人抓你?”
张贤摇了摇头,道:“不是。”
陈彪奇道:“那是什么?”
张贤道:“再过十天是六月初三,是我的生日,大叔可否去我们家给我过生日?”
陈彪暗道:“小娃子过个生日却要我去,不过受人点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我便委屈一吧吧。”于是陈彪道:“好,小兄弟的生日,我一定会去。”说吧,陈彪对着张贤挥了挥手,便转过身去,身子三晃两晃,便消失于丛林中。张贤望着陈彪离去的身影,不由的有些失落。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落日的余辉照在张贤那俊秀的脸庞上。“该回家了,”张贤暗道:“再晚些准得挨爹的骂。”
于是张贤过了莲池,往山下行去,张贤突然觉得脚触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而软中又现着弹性,张贤一慌,脚步立刻凌乱,身子前倾,向前飞去,张贤却怕摔着头,只好用双手触地,用力过猛,手被石头撞破了,好不疼痛。
张贤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看去,只见身后扒着一个毛茸茸的棕红色小物,似是一只狐狸。张贤不由的大怒,过去在狐狸的身上便是一脚,哪知道这一脚踢下去全无效应,那狐狸一动也不动。张贤暗道:“难道这是只死狐狸。”于是张贤蹲下身子去探那狐狸的气息,他却感到了狐狸鼻子中喷出的热气。张贤道:“原来它只是昏死过去了而已。”
张贤站起身来,转身要走,可脑海里突然传来娘的声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张贤想道:“它虽然不是人,但也是生命,躺在这里确实可怜。莲山的莲花观主黄易龙是治伤的高手,又是我的好朋友,不如我去找他帮忙。”
于是张贤弯下腰抱起狐狸,急匆匆的向莲花观走去,莲花池这边的山路张贤却是十分熟悉,只见他左一转,右一转,不多时,便来到了莲花观。
莲花观是一个不大的小道观,庙门上还浮着尘灰,门上的红漆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了木色,门上的大匾上的金字“莲花观”也变成了土黄色。观前并无花草,显得那么的孤寂。
张贤走上前去,将狐狸放在地上,敲了敲门,喊道:“老朋友,小朋友来找你了。”
不多时观内便传来了脚步声,门一开,一个老者探身而出。那老者看样能有六十余岁年纪,满头的银丝,和他那红润的脸似乎有些不太搭配。老者见了张贤,满脸的笑意,道:“小张贤,这么晚了还来找我玩,我们玩些什么?”
张贤正色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玩的。”
老者笑道:“你这小娃子不玩,却有什么正事?”
张贤道:“我的朋友病了,想请你帮它看看。”
“你朋友?”老者奇道:“他在哪里。”老者忍不住左右张望。
张贤往地下一指,道:“便是这只狐狸。”
老者哈哈大笑道:“原来你的朋友就是这只狐狸,哈哈哈。”
张贤怒道:“笑什么?没听说五湖四海交朋友吗?”
老者道:“好好好,我不笑了,可是我很少给动物看病呀。”
张贤撇嘴道:“还神医呢,就这么点本事。”
老者倒是受不得激,怒道:“小娃子,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谁说我治不好它,你把它留下吧,我保证三天内治好它的病。”
张贤伸出三个手指头,问道:“就三天?”
老者道:“不错,就三天。”
张贤道:“好,三天后我来看它,它伤不好,你可是小狗。我先走了。”
张贤转身刚要走,却想起什么事情,转身对老者道:“别忘了六月初三去我家给我过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