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图……”朱风首先出声询问,他可能想到紫翼二人的来意,可是还是惊讶于她会直接将目的明白讲出来。
“是的,就是传言被王爷所获的凤凰图。”不紧不慢的回答朱风的问话,眼睛却在仔细观察两人的反应。
赤邪表现却十分坦荡:“不错,世人都说,凤凰图在我赤邪手上,因为凤凰图的帮助,我才得以从一介流浪汉变成今天的赤邪……是啊,当时有谁想到我赤邪会有今天!”眼神幽远,似乎回忆起往事。
朱风轻咳一声,将赤邪拉出思绪。赤邪也毫不掩饰:“对不起有些失态……因为,姑娘实在与在下的一位故人有些相像,所以赤邪有些情不自禁,请不要怪我唐突。”
“王爷的故人,应该已不是舍妹这个年岁了吧!王爷虽然风采绝世,应该也已接近而立了,而舍妹还未成年,这故人一说,不知从何而起?”元展语气冷冽,毫不客气。外人能让冰块说话,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冰块生气了。
赤邪却毫不以为忤,耐心的解释:“我所指故人,其实是内子。我与内子失散时,她也才豆蔻年华,故此我有令妹与内子相似之说。”神情落寞:“当年内子正逢年少,美若天人,且性情温柔纯真,我二人一见倾心,后来却因为发生一些变故,我们被迫分离。我虽知内子消息,却无法与她相见,想来如今,她该变化不少了。”
众人皆不言语,夫妻分离多载,从赤邪多年未再娶也知他应为情深之人。紫翼虽不十分明白这种感情,仍能猜想个大致,因此并不打扰。
倒是赤邪自己回过神来:“你们二位系赤邪救命恩人,既知二位是为凤凰图而来,赤邪断无藏私之礼。还请二位移驾书房,容我详细向二位解说。”
见赤邪神色不似有诈,更兼二人艺高胆大,便随了赤邪与朱风,一同前往书房。
走进书房,赤邪并未直接去拿图,而是开了东边的窗子,上午的阳光照射进书房,泛起奇异的光芒。
朱风并未行动,看得出来,他似乎也不清楚凤凰图的存放位置。
紫翼心念一动,走到书桌后面的柜子前,将照射在阳光下的一个陶瓷花瓶先左后右各旋一次,只听“咯吱”一声,柜子旁边的墙自动打开,出现一个能容一人进出的门。
赤邪和朱风脸呈惊讶之色,紫翼一脸得色的解释:“我师傅就是玄门阵法高手,天下少有人能敌,我自然是深得他真传了,这小小的阵法与机关,可难不倒我。”
她这句话,一半是谦虚,一半就是吹嘘了。说是谦虚,那是因为火云离虽然是天下阵法第一高手,不过却让这个宝贝徒弟给打败了;说是吹嘘,实际上,紫翼昨晚夜探书房的时候就知道有一个阵法存在,不过仔细查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解开的方法,刚才赤邪开窗,她才想起有一种阵法叫“光影阵”,就是借助自然日光或者月光来达到开启与关闭阵法的效果,但打开机关进入后,从里面要想开启就不用再依靠自然光了,这样就不会导致进得去出不来的情况发生。
元展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得又翻了个白眼过去。别看这人对外冷冰冰,在紫翼面前绝对是毫无形象。
赤邪与朱风却相信了她的这番说辞。赤邪带头走进密室,众人都尾随而进。
密室很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也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
赤邪走上前,凝视着图画,久久无语。
紫翼与元展二人却是一惊。图中所绘少女手执纸扇,追蝶而走,神态娇憨,巧笑倩兮,面容更是绝美。可是这不是让他二人惊讶的原因,他们所惊讶的是,画中人神态与面容,竟与紫翼极其相似。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图画落款为“赤邪为栖儿绘于凤禹青帝十年”,还以为画中所绘之人即为紫翼。看来赤邪所言非虚。
世上相似之人不在少数,但如此神形皆似者,实在让人震撼。
紫翼犹自沉浸在画中人与自己相似的震惊中。她轻抚画卷,用手背贴在画中人脸上,感受画纸传来的冰凉触感,就似抚摩着画中人的肌肤。闭上眼睛,脑中传来画中少女的轻声言语:
“赤,蝶儿很不听话呢!”
“赤,我们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过平凡人的生活,该多美啊。”
“赤,你看这对蝴蝶,多幸福啊,天天都在一起。”
“赤,带我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赤,带孩子走……”
眼角不觉沁出眼泪,紫翼犹自不觉。画中少女的一颦一笑,一哭一喊,她似乎都感同身受。
元展察觉情况不对,慌忙将紫翼扯离画卷。紫翼猛的被从画中女子的世界中脱离出来,心神受损,“哇”的一声哭倒在元展怀里,不可抑止。元展只得点了她的睡穴,抱在手里。
元展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赤邪与朱风二人。只见二人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似乎顷刻之间已经转换了千百个念头。
终是赤邪最先恢复冷静,他对元展歉然一笑,敛声道:“我们到书房再说吧,她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元展无法,只得抱了紫翼,随二人步出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