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头把我叫到后山,风景依仍是当初我来时的一样,可此刻的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徐徐地风包围着我,就象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么站着“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下山后有什么打算?其实也是想把一个门派托付给你,我知道你喜欢自由地生活,可是命中注定的事,是逃不了的”“你不怕我担不起来?”“这个门派只是一个买卖消息的,只不过最近事业做大了,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罢了,”“是什么门派?”“玄女门”“什么,你就是玄女门的老大?”我知道这个门派,就象现在的情报中心一样,客户是不管皇亲贵族还是黑社会,只要你想要的消息,找他们总没错。
“我只是长老,门主一直空着等你,龙儿是副门主,他会帮你做事的,”晕,就是不接受也得接受罗,“副门主下有四使,酒,色,财,气,主管的是酒庄,客栈,青楼,赌庄,及一些小买卖。也是搜消息的来源,以后详细的让龙解释给你听。”“最后,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从你上山到现在江月一直在找你,除了委托玄女门,还通过很多渠道。”老头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在那里消化。
怪不得,傲慢龙不象一般人一样会害羞,原来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几天天看我的戏,我的自作聪明,拳头不知不觉中捏得泛白了,长这么大没丢过这个人,只觉得现在是气急攻心,不要问我为什么,事关女人的尊严。
在下山的过程中,我一直冷着脸,傲慢龙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眼中有些复杂。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又要深究些什么了,但是现在我不想再表错情,也不想再纠缠在他身上,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看,去体会,罢了,当放手成为一种美丽,那就是一个幸福的结局。
连飞了几天,到了山下一个小镇,休息一晚补充好体力,我们三人又向朝阳国的都城出发了。一路上,默默无语,我们并没有回到我住的那个宅子,而是住在客栈里,安顿好后,一起出发来到,最红的青楼,仪香院,我以公式话的口吻说,“我知道要去见色使,但是并不想暴露身份,就当你的朋友介绍吧。”“好。”
果然是一个绝色,那是一种媚而不妖,令人发自内心的酥麻。连身边的丫环都长得很好看,我默不做声地跟在傲慢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和龙之间的对话,以女人的直觉,这个女人喜欢龙,因为她的眼中闪耀的光芒及兴奋度都不是一个下属对上司应该有的东西,可是龙好象很淡,他淡淡地说,就算表示赞许也没有感到一丝温暖。
过了不久,傲慢龙问我:“饿了没?”“恩”“那就上菜吧,其它事等会再说。”看着色使眼中闪过的惊讶和恨,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可我没有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色使是这里的花魁,也是老板,虽然是卖艺不卖身,可是一个姑娘家肯做这样的事也是不简单的。主要是靠近一些达官贵人,的确没有比青楼更好的地方来获取情报了。
吃饭的时候,傲慢龙竟然破天荒给我夹菜,我内心的惊讶度绝不会低于色使眼中的惊讶。
他倒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青儿看看我,看看龙,低下头继续吃。晕,这孩子只知道扒饭不也知道吃菜,我给他夹了块肉,青儿满眼感动地看着我,不用这么感动吧。转眼看到傲慢龙的脸上像慢慢结了冰一样,要看脸色行事,赶紧给他也夹了一块,看到冰山在融化,我的汗啊,再看色使不动声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煎熬地一顿饭啊!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出门,只是从客栈到青楼,熟悉情况。我随着龙进进出出,可看到色使眼中的敌意怎么越来越深呢,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闲着也是闲着,青儿随傲慢龙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也出去逛逛,走着走着,往事总会闪过,有江月,也有楚浩然,我苦笑一声,人家可能都已经娶媳妇了。不知道不觉走到一个胡,罪的人,”说完就扑过来了,招招致命,我只会轻功也只能闪着跑,可好几个人,个个武功都不弱,眼看我快支撑不住了,想我堂堂玄女门门主真的要命丧于此吗?刀就要劈下来了,我一闭眼,过了半天,没感觉。睁眼一看,一个穿青衫的男子周旋于他们之间,好帅啊,英雄救美女,那个男子打得他们节节败退,看在兴头上,突然迎面一阵风,暗器,连发的暗器,以我的身手竟没躲过最后一个,伤了手臂,那个男子一转头,我愣住了,那不是浩然吗?看他一脸关切的眼神,紧张地问:“菲,你怎么样?该死,暗器淬了巨毒。”我倒在他的怀里,一种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好温暖,好幸福,我的手不知不觉摸上了他的脸,我熟悉的眉,那明亮的眼睛现在暗淡了许多,还有性感的唇,“我没事,”我轻声说。“菲,我找你好久,可都找不到你,你说过,你会等我的,可是你说话不算数。”浩然象孩童般哭泣,把脸深埋在我的肩头。
“好啦,我不是回来了吗?我以后都不离开你了,好吗?”我哄着他说,“恩,”他抬起头,盯盯地看着我,象要把这一年的岁月遗失都看回去。“好啦,送我回去吧,”浩然把我送回客栈,我以要休息为由让他先回去,他说,“你要等我喔,我回去安排一下,明天过来看你,”
“好”看他幸福的笑脸,有爱如此,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静下心来,回想我和别人的过节,我刚下山,没有接触过外人。看来我有必要去仪香院一趟了,直觉引导我走向那里。
当我站在色使的面前时,她吃惊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我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上官姑娘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办什么?”“没人会信你的话。”她还是没有回答,但是她已经认了。“算你命大,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她冷笑道。你没有机会了,我说完随手已经撒出了绝毒,这是我的代表做之一,随风洒入空气一接触皮肤就会被吸入,一个时辰后毙命,但是在这一个时辰里会激化死前的恐惧到最大。
“你们在干嘛?”龙闪身站在我们中间,“她找杀手杀我,就要付出代价!”我恨恨地说。“属下没有,”“到底怎么回事?你中毒了?”“我下的”“你先给她解毒”“不要,”我倔强地说。“菲,不要任性,事情还没查清楚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龙看着我说,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竟是为了别的女人,莫明的,心揪了一下。“她刚刚要置我于死地,你现在是信她不信我了?”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浪湧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那个女人的已经呈现出征状了,她的瞳孔在缩小,她在强忍,“属下绝对没有做,属下跟副门主已经五年了,请副门主相信我。”妈的,装可怜,老娘还没流眼泪呢,她倒哭得盆满钵满的。我一口气咽不下去,一巴掌狠狠地刮在她脸上,五个手指印浮上来,吼道:“你装,你再装。”
她可能没料到我会打她,呆了一下,马上故意退了二步,一付委曲死的样子,“够了”龙吼道,“打也打了,快把解药拿出来,她快撑不住了。”“你心疼是吧,我告诉你,不够,就凭她做的一切,”我边说边上前又是一巴掌,可是这一巴掌却没有落下来,被龙生生的挡住了,他的内力把我震退了一步,我咬紧牙关嘴角流下了一丝血。朦胧间,我听到了心被撕裂,万马在咆哮,一种无力感由心而生。
我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中有不舍,有痛。我又自作多情了,呵呵…他已经进驻了我的心房,我看着他,他的影象变得不清了,竟是我眼中涌出的泪迷了眼。这一刻,终于明白,我爱他,在这种场合,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真是讽刺啊,可我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女人,虽然我不能阻止自己的爱,但是我却能用理智压制,化解这份爱。不管在哪个时空,我都不是那个为了爱会舍弃尊严的人。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信她还是信我?”我问。他无言了。真是报应啊,是我花心的报应… “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不要后悔。”啪的一声,我把药留在桌上,纵身一闪,消失在夜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