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刘奭又约上景弘一起出宫,景弘和皇兄一起出去实际是为保护他,这时候他左顾右盼走一段路突然回头一看,发现没有人跟踪他们,刘奭也发现了他这个怪异的举动,一颗心也警觉起来。不一会儿,来到佳乐酒楼。
刘奭一进去就看见拂儿在跳舞,悠扬的歌声徜徉整个空气,刺激着在座的每一位听众,拂儿看见刘奭进来,脸上很不自然的悸动,这种不自然的表情印入了刘奭的眼帘。刘奭拉着景弘找了一位偏僻的所在,挤着身子往前涌。拂儿的眼睛眨了眨,示意他们稍等一会儿,刘奭以为是叫他上楼去,就又拉着景弘走上楼梯。
楼上的另一边挂着一排排诗词,“眼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路漫漫兮,山陡陡兮,今盼何时再见君。”“寒窗苦读十年载,深潭腾龙月半弯。”一些摇着扇子的白面书生正在握着笔写着诗词,那个背对朕的应该就是昭君了。看她一身素衣装扮活脱脱一个林中仙子,皮肤白净、白嫩、白润、白晳。
刘奭想着有事情找拂儿,就直直的往拂儿身边靠去,歌声嘎然在一片掌声中停止,只剩下些余音在回响。拂儿提起大红妖裙往刘奭和景弘这边走来。“你们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拂儿叫你们叫得这么自然,好象已经不感觉眼前的两个人陌生了一般。“我来问你些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刘奭的脸逼近了拂儿,拂儿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刘奭不知所措,良久,才松了一口气。“什么事?说吧!”好象拂儿知道刘奭接下来会说什么似的,一脸的自信和胸有成竹。朕有点儿纳闷了。“你跟我过来。”说完,刘奭走过去拉着拂儿的手,向靠角落的地方闪去。这?景弘郁闷死了,皇兄居然还有隐瞒我的事,还是跟一个黄毛丫头,一个舞妓。“你实话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以后,在房里都干了什么?我的衣服是谁给我脱的?”朕的确想要你做朕的女人,但也不是这种时候,朕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恍然像是做了一个真实的梦!上苍也太冤枉和虐待朕了吧!拂儿吱唔了半天,准备好的话这时候不知道跑哪户人家去了,只能这个这个的发出声音。看到拂儿的神态,刘奭的脸靠得拂儿更近了,他就是要她说真话就是要她不能呼吸就是要她乱了芳心就是要她没了分寸。“你讨厌了!”拂儿娇叱了一声,一溜烟似的跑得没了人影。
眼看着拂儿就这样跑出楼门,刘奭还没能反应过来,景弘觉得这两个人好玩极了,才说了不到一会儿的话就跑了。他这皇兄也太不济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景弘看见这状,走得过来哈哈大笑了几声,“还不快去追啊!”一句话似点醒梦中人,刘奭拔腿就追。经过楼门后面是一处住房,刘奭问了路过的一个女仆,女仆指了指紫色门槛的那个房间:“喏,那就是了!”门没锁刘奭敲了几声就推开门进去了,他可不管了,今天一定要问到答案,刚才拂儿的表情,心里似乎有了八成把握,事情应该就是自己猜的那般了。房间里很温馨,红色的帷帘,粉红色的被褥,一屋的红色浪漫。刘奭看见拂儿就坐在一面玫瑰红色的梳妆镜前,拂儿的一只手握着桃木梳举在一头的瀑布间。拂儿,你快点告诉我。拂儿别过脸去,手上的帕巾遮住了半张脸。刘奭想起那首诗“犹抱琵琶半遮面”,只是拂儿没有那种忧郁的气质,而是一种妖艳的华丽的气宇。
刘奭又走到拂儿脸侧向的那一方,用手微托起拂儿的脸,温柔的让拂儿跌进谷里:“告诉我。”带着点威慑的气息,因为靠得很近,拂儿敏感的闻到了刘奭身上特有的男人的气味。“好,你放开我。”拂儿又把脸别了过去。才不要被你的威严吓到呢,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了,那么我就……“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到了我家见着床就睡着了。”拂儿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如果不是从小失去双亲,此时的拂儿也算是富家小姐了。有人说不管身世如何,有些人注定就是富贵命,就连脸上也能看出来,那种富贵的气质根本不是衣饰所能掩盖的,更何况此时的拂儿衣着如此华丽,但刘奭却认为这是一种艳丽,是一种属于皇室女人的艳丽,他认为拂儿就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份礼物。“这个我知道。”刘奭忍不住按不住急切的心情,想快点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心魔在发作,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温柔。拂儿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桃木梳子,继续娓娓道来:“后来我给你擦脸脱鞋子,你拉着我的手死活不肯放,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拂儿说完脸蛋已经羞成了一朵粉红芷花。
“后来呢?”刘奭情不自禁的握着拂儿的手,朕心里有她,朕心里有她!喝醉了还喊着她的名字,朕……“你的力气好大,我挣扎不过。就被你拉了上去。”拂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小的只剩下蚊子叫声那么点了。“我明白了。”刘奭拥着拂儿的身子:“你愿意嫁给我么?跟我进宫做我一辈子的女人。”刘奭的承诺像一滴雨尘飘进拂儿的心里,湿湿的润润的,就像拂儿有些微湿的眼角,拂儿的心颤抖了一下。
刘奭回到皇宫,径自走向皇太后的夕月宫。步行至宫外十余米左右,幽扬的笛声如清风般传来,母后正在闭目养神吧!刘奭加快了步伐。“母后,儿臣给您请安!”话毕刘奭跪拜在地。音乐声嘎然停止,“你们都退下吧!”皇太后摆摆手,由侍女香儿扶起。“皇上,今天上午不是请过安了吗?来找母后有事是吧!”刘奭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个来肯定是有事求于我,如今他也登基了,若不是在守孝,母后也该给你物色几个妃子了。不知你今日为何事而来。
“母后,儿臣想带个人给您看看!”刘奭偷偷打量着母后的神色,面色红润精神涣发,母后的心情应该不错。何不趁此良机把那件事跟母后通融一下?“是什么人?一定要给母后认识?”此时的皇太后在琢磨要带什么人来哀家看呢?是男的还是女的呢?如果是男的,为什么没有一起带来呢?难道是刺客?想着皇太后的身子一个摇晃,浑身战粟了起来。
一旁的香儿见状,赶紧取下随身附带的花心手绢拭去皇太后额头的汗水,“皇太后,您怎么了?不舒服了吗?”莫不是刚才没盖被子被风吹凉了身子骨?“哀家没事,哀家没事!”皇太后振了振精神,又恢复了先前粉红的面色。刘奭听香儿一说,心里暗惊,母后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还是母后反对?先试探一下再说!“儿臣在宫外结识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男的还是女的?”
听到刘奭吐出朋友这个字眼,皇太后长吁一口气,上回刺客进宫就把她吓得病了一个多星期,每天一锅锅的中药薰得神经都麻痹了。这些天,她好不容易放下刺客这个吓破九胆的人,今个又被这个词给吓出了一身汗。如果是被抓了,恐怕看见了也会觉得害怕吧!刺客毕竟是刺客,那可是我皇家的敌人,不知道与他有什么冤愁,但能混进宫来还刺杀我先皇,就已经叫人闻风丧胆了。全城搜捕也没有找到他,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羽翼,哀家真是心有余悸呀!
刘奭听到母后这声长吁一气,自是知道母后已经放心了,这么说母后还是支持他交朋友的。于是就大胆的把和拂儿结识的经过诉说了一遍,当然,除了那一段一夜风流之事略省几回,其余的都坦白交待了。接下来,就听母后如何意见了。刘奭为了让母后也喜欢拂儿,特意把拂儿的身世说了很长一大截,母后是个济贫之人,拂儿的身世一定会博得母后的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