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奭上朝第一天,就提出要封李汪海为将,率领百军准备应战匈奴。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呀,这新皇上临朝的第一把火能不让他烧吗?“皇上所言及是,臣也正有此意。”巧为善辨的周国公抢先应附道。“皇上,先皇在世时,微臣也曾上奏此人,但……”嘴脸圆滑的郝国公连忙接茬禀告。众臣们一一表明心迹与皇上的想法一致,刘奭心里那个怪呀!以前先帝在位时,你们你争我执的劲头哪去了?先前的那些个奏章刘奭已经翻看过了,为首提出此议的该为霍丞相才对,可是为什么霍丞相默不作声呢?恰恰相反的是,当初执反对意见的大臣们现在一个个都变着话法儿来奏,刘奭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在一旁的张总管耍起小聪明来了,凑在刘奭耳边耳语着:“皇上,大臣们是在达成一致听从您呢!”刘奭看了张总管一眼,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张总管从小入宫,在宫中呆得时间最长,这里面最能猜透人的心思最能拍马屁的还属他了吧。刘奭一听记上心来,想必这些大臣们是把他当成是小皇子了,现在是无所不依无所不从,刘奭心生感激,但并未表露,既然你们有心对朕表衷心,朕怎能拂了你们的心意呢?于是刘奭只看霍丞相,“霍丞相,有何看法吗?朕想听听你的意见。”霍丞相皱眉不语,半晌崩得一句话来,你道是什么,那是:“臣以为李汪海不宜作将。”这一句话可不同反响,听得在座的人个个都面向相嘘,暗自道:好一个老狐狸,我们唱东你便唱西,存心搞特殊是吧。
刘奭心里着实纳闷了,霍丞相的奏折他是先前就看过的,上面明明写着推举李汪洋,方正隶体现在还摆在御书房里,刘奭就差没有去御书房取奏折的心了。什么想法都在一念间产生了,他甚至想责问他,为何出此言?刘奭又想,如今他已是一国之君,做事说话得有点分寸,于是就将原本瞪大了些的双瞳稍稍微敛了一下,再收一收有些嚣张上扬的剑眉,欲出口的问话也咽回了肚里。他仔细地看了一眼朝下的大臣,他们的脸色有些异样,看来大概是和他一样的惊讶而又气愤。刘奭冷静了些许之后,慢声慢气地说:“霍丞相为何这般说词?”
霍丞相捋了捋发白的胡须,双手作辑:“先帝在时,微臣曾向先帝禀明此事,当时大臣赞成不立李汪海为将的占大多数,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年龄太小,尚缺乏征战经验,恐战场失利。先帝当时也表示赞同另找他人,如今先帝不在了,局势并未发生变化,而且大宫内发生行凶之事,可见高手已四处雄起,微臣认为,应该派一员老将为帅,李汪海为左先锋,御林军左统领为右先锋,另三名将军才可征破匈奴的三十万大军。微臣曾派人暗中调查,匈奴的大军将分派三队向我大汉挑战,所以三名将军必不可缺。左右先锋保护元帅,御林军右统领留守皇宫,以防事变。”刘奭想:霍丞相真是为国为君操尽了心,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于是就笑道:“依丞相看,李汪海作先锋与作将军有何区别?”
霍丞相又捋了捋白须胡子,“李汪海虽在朝中长大,微臣还记得皇上应该见过他才是。此人生得威猛,一看便知是性急刚烈之人。他父亲李子嗣战场几十载,可能传授他些兵法,但其人本身并没有战场经验,难以带领诸兵且极易中埋伏圈套,又可能令军心不稳,但如果是先锋却可以发挥出他的功力,也可以暴发出他的锐气。我大汉不正是需要此类人材吗?皇上。”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无一不服,众人只道是,是,是。
“好!霍爱卿所言极是,现在要派何人前去请人呢?”刘奭早闻得霍丞相深谋远虑,今日之闻,顿生钦佩之情。如此细节问题,竟被他分析得这般透彻,姜还是老的辣呀!想当初先帝在时,曾夸赞我与霍丞相不相仲脖,惭愧呀惭愧呀!脸上顿时浮出一朵红晕,害臊得紧哪!“卑职举荐霍大人!” “卑职也举荐霍大人!” “卑职也举荐霍大人!”“卑职也举荐霍大人!”大家纷纷推举霍丞相。
刘奭想既然大家都认为霍丞相合适,暂且就先问一下霍丞相的意思吧!“霍爱卿,你看?”霍丞相还是捋了捋白须胡子,“皇上,微臣虽与李子嗣交情非浅,但微臣是习文的……”刘奭本想等霍丞相自己说出后面的话,谁料霍丞相说到这儿也就真不打算往下说了。刘奭在心里叫开了,霍丞相啊霍丞相,看你平时那般聪明,现在给朕个台阶下呀!
良久,大臣们耷着脑袋很久,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谁也不敢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又耷着脑袋。“这,朕也觉得霍爱卿不宜出远门,这一趟去得好歹也要一个多月,还是另选人吧另选人。”刘奭本来早就想说霍丞相一把年纪了,还跑得那么远吗?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大汉朝的损失可不是一点儿呀!“皇上,微臣保举一人,定可将李汪海请来。”霍丞相终于又开话匣子了。“何人?速速奏来。”刘奭觉得霍丞相的想法还是值得一听的,而且还是一个很有见解善于分析的大臣。听一下也无妨。“三皇子。”“皇上,微臣亲眼见到李子嗣和家人辞官离开朝阳城时,三皇子刘浩在城门送别。依微臣拙见,三皇子与李汪海的交情应该不一般。”“替朕传三皇子。”刘奭二话不说,依了老丞相便是。
不一会儿,三皇子上殿面圣:“皇上皇上皇上万皇上!”“景浩,你我兄弟,何用这般客套。”刘奭忙喊:“平身。”“景浩,朕今天召你来,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可记得李子嗣之子李汪海?”“臣弟与他是好友,自然记得。”刘浩起身,坐上赐金椅上。“好!他如今在哪儿你可知晓?”“庐州,皇兄问他干什?”“今匈奴之兵将来,朕欲命他为先锋替朕打仗。”“皇兄的意思臣弟明白了,臣弟这就回去收拾行装立即上路。”“有你去请朕自是放心。”“皇兄,那臣弟就先告辞了!”说罢起身出得大殿去。
“有本快奏,无本退朝。”张总管的声音嗲声嗲气的,倒还响亮。退朝之后,刘奭的思维网里飘出来一个人影,把刘奭着实吓了一跳。这是一个跳着舞的女子,黑亮的如瀑布般的长发在刘奭眼前一晃,他仔细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等等,好象还有一个有着昂轩的眉宇深黑的眼睛的女子。刘奭的脑海里接着浮现出一群人围在他身边的景象,而这些人并不是他的父皇和臣弟们,是……“替朕召景弘。”刘奭进御书房的左脚还悬在半空中,就发话了。“是,皇上。”张总管放开嗲声嗲气的嗓门儿:“宣弘王爷。”
是以刘奭登基之日,其它皇兄们皆已封王爷,有些个官员进晋侯爷的也一并宣布了。皇兄,召我什么事?”景弘一脸的不快,你个皇兄当皇帝当傻了怎么的,也不考虑兄弟我最不乐意这御书房了,小时候还在这犯了一次错差点没被父皇罚面壁呢。“景弘,你过来。跟朕出宫一趟,你不是最喜欢出宫吗?”刘奭察觉景弘的不快,并不在意,反倒是嬉皮笑脸的跟个小孩子一般。“皇兄不是吧?有出宫这么好的事找我?不早说。我这就换行装去。”景弘想也没想就跨得御书房去。“等等,你还没说什么事呢?”
“给你个惊喜,介绍几个人你认识认识。”刘奭神秘地冲景弘笑着。景弘前脚迈出,刘奭立马发话。“张总管,给朕准备二箱黄金,十匹绸缎,带上御林军右统领。朕要出宫。”“皇上使不得呀皇上!求主子饶命啊!”张总管一听刘奭要出宫,吓得腿软马上跪在地上。“是朕要出宫又不是你,你怕什么呀!”“皇上,上回的事,奴才们可吓破胆了呀!今个先帝不在了,这事得由太后作主奴才们才敢放人啊!太后昨个交待下来,没有她的准许,皇上您可不能离开皇宫半步啊!”张总管是夹在门缝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事啊!过来,朕有话跟你说。”刘奭叫张总管到他身边来,似是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等张总管一靠近他,“扑”的一声,人已倒地。原来刘奭是怕张总管是告密,点了张总管的睡穴了。虽然张总管也是武功高强,可他没有提防刘奭呀!然后刘奭大叫,“来人哪!”“把张总管抬到朕的寝宫去。”
到了影奭阁,刘奭喝退众奴婢与太监,脱下他身上的皇袍,穿在张总管的身上,然后换上张总管的衣服,径直走向影弘阁二皇子景弘的寝阁。“不是吧!皇兄!你还蛮幽默的耶!”影弘阁里景弘正在换衣服,门也没关,一听得有人进来,一个优雅的转身,看见穿着太监总管服的皇兄,不由得放声笑了起来。“嘘——”刘奭忙示意景弘住声。“你去把朕要的黄金和绸缎带出宫,再找一身太监的衣服给朕换上。”刘奭身穿太监服,跟着景弘,大摇大摆的走出宫门。出来时,御林军右统领已带领太监们把黄金和绸缎抬到了宫门边候着。一队人马向长安街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