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后宫嫔妃们也纷纷赶到,这时候哭声震天,那个悲切呀只恐是当局者才能体会咯!所有的侍卫们都吓作一团,浑身颤抖着,他们正在担忧挂在脖子上的脑袋明天是不是还在。有的受不住惊吓得已经呈昏迷模样,脸色惨白,脖子发青,张总管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可没有人理会他。
真是珠红粉黛泪盈眶,怨恨哭声悲满膛。今晨亦见鬓发颜,此刻不闻苍穹音。
“谁叫你们杀我父皇!拿命来!”三皇子刘浩气势凶凶,举剑欲挥。“三皇子您冷静点,此事是徒弟一时失手,我们有责任,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赶快让雷霆斯离开此地。”上官冉川无惧三皇子的威严。上官冉川心想,斯儿啊斯儿,你这回可是替我匈奴立了一大功了,单于的目标本来就是臭皇帝老儿。
雷霆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垂首耷肩。外面一阵脚步声,练武之人听觉尤其灵敏,连从哪个方向来的都判个一清二楚,你们两从后门走,记得逃得出去就逃,逃不出去就暂时乱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免走漏行踪。
说罢三皇子刘浩开得门去,“三皇子,您怎么在这儿呀!”为首的御林军统领一见是三皇子刘浩,忙下跪作辑。“免礼,我也是追查凶手到此。这里没有,继续给我搜!”三皇子甩一甩衣袖跨步走远。后面太监副主管一面摇着扇子,一面在一旁喋喋不休,“这事奴才们找去就是了,哪敢劳三皇子亲自出马啊!”
“封锁城门,所有人口一概不得放出!”另一位御林军统领在朝阳城边命令看城门的士兵。换去黑衣,戴起斗笠,雷霆斯又恢复那个流浪剑客的模样。“师父,您还是……。”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一阵子吧!我到客站住去。”上官冉川斩钉截铁。雷霆斯告别了师父上官冉川,穿过一条小巷,来到嫱儿和拂儿的家。“秦岭,秦岭。”雷霆斯人未到先闻其身。“师父,您总算来了!等您老久了!”秦岭一听便知是师父雷霆斯,赶紧出得门来迎接。“徒儿,外面官兵那么多,是在干什么?”雷霆斯佯装不知其情。“这个,我也不知道,像是在搜什么。放心吧师父,我们这儿已经搜过了。”秦岭当师父久居山野,闲游惯了,不愿与人交往,厌烦闲杂人声。 “哦!师父这回在这呆一段时日,有一件事要办。”雷霆斯接过秦岭递上的茶水(其实只是几片叶子浸泡而成),咕噜咕噜喝个精光。“师父随便吧!反正师父睡的也不是床,只要不嫌弃徒弟这儿又脏又乱又窄就好!”秦岭见着了日夜思盼的师父雷霆斯,喜禁不禁。原来,秦岭的师父便是雷霆斯。
接下来的几天,雷霆斯每天除了教秦岭功夫外,不曾外出。秦岭觉得奇怪,问起话来了:“师父,您不是有事要办么?徒弟虽然学武心切,可也不敢怠慢您办事呀!”雷霆斯老泪纵横,一抹眼睛,抱着秦岭:“徒儿,师父想死你了。”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处处呈现着悲凉的气氛,皇后嫔妃们个个以袖拭泪,拭去又拂来,终日不得停。三天过去了,尸体照理说要下殡了。安宁死活都不答应,拉着宣帝刘病已的袖口就是不肯放。大家伙儿都在悲伤中,谁也没有办法劝慰谁一句。皇后支撑着腰杆子,由嬷嬷搀扶着,“不能再拖了,明天下葬了吧!”边说边抹着眼泪。又守了一夜,几缕轻风飘入御书房中,发出点点怪异的声音,三皇子刘浩的毛孔竖了起来。他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不停地搓着手。做贼心虚了吧!
黎明的光线幽幽的照进宫里,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沉闷的空气,隐约可见的彤红色的朝阳,放射出万道光芒照耀着这屋子里的尘埃,然后,尘埃轻轻的,掉落。就像宣帝刘病已的遗体一样,轻轻的,正在消失。几个人揉了揉朦胧了的眼睛,外面传来敲钟声,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安宁的手被掰开,而她的脸上已没有了眼泪,只依稀见得,泪痕。宣帝刘病已的遗体被抬入内室,更衣洗身完毕后,再被抬入一个镶着龙的金棺内。“昭告天下,先帝驾崩。”霍皇后传张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