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一缕久违的晨光已悄悄地透出了云层,可积聚的云层太厚,天地间依然是觋然的阴沉。
李伟成靠在床头,默默地把梦里的景象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又一遍:“梦里的观晴是幸福的,她的婚姻是美满的,莫非这样的幸福和美满只是过眼云烟,并没有在她的生命中停留多久,才留给她排解不尽的遗憾吗?”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陷入迷茫的瞬间,耳边响起了妻子的召唤声:“老公,老公!你是怎么了?这次回来老是魂不守舍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的确是发生了一点伤脑筋的事。”李伟成回过神来笑嘻嘻地说。
“什么事呀?那么神神秘秘的?”
“唉!还有点混乱,不知怎样说。”
“不会是跟观晴有关吧?”
“嘿!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你少恶心了!你看你,一回到家,屁股都没坐热就往曾家跑,肯定是有什么事的。连这我都猜不出来,怎么做你老婆呀!”
“哈哈哈……那是,那是。”
“讨厌!喏,今天的报纸。”
“噢,谢谢你,老婆。”李伟成从妻子手上接过报纸,开始慢慢地翻阅起来。忽然,一个短小的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无名女尸离奇失踪”,文中大概陈述了几天前在铁路上卧轨死亡的妙龄孕妇尸体在停尸间离奇失踪,事故发生地、停尸间没留下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衣物;公安机关也没有收到妙龄孕妇失踪的报案,以致无法确认死者身份一事。李伟成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潜意识里他认定这个无名女尸一定是观晴!这就足以说明她托梦的由来了。观晴竟然选择一“死”了却情愁!唉!儍女孩!你可知道“死”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呀!只是……李伟成不明白的是:尸体为什么会失踪呢?失踪了的尸体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百思而不得其解的他不断地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观晴呀观晴,是怎么样难以排解的委屈,是如何难以开口的伤心,竟然让你以命相抵呢?一尸两命呀!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就那么傻?那么不懂爱惜自己呢?唉!如果梦是你唯一能向我托付的方式,那么我非常期待你每天如期的到来,告诉我你所有的故事;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躲在厚云深处的冬阳一步步向西面落下,一如既往的狂风仍呼呼地刮着,恶形恶状地撞击着玻璃,企图破窗而入染指一室的温暖。李伟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家人团聚的温馨依然无法拭去内心深处对曾观晴的牵挂。恍恍惚惚间他居然靠着沙发合上了眼皮,静静地睡着了。他妻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连忙调小了电视音量,拿了床毛毯体贴地为他盖上……
“天呀!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当爸爸了?!”杨辉喜悦的声音听在曾观晴的耳里仿如天籁一般,她幸福地点了点头。
“老婆,你太伟大了!”杨辉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来来来,你快坐下。千万别累着了。要不要喝口水?”
“老公!”曾观晴给他弄得有点无所适从。
“什么事?不行,我得给你买些牛奶什么的,增加营养。”
“你坐下来说好不好?你晃得我头都晕了。”
“好好好,我不晃。”杨辉赶紧坐下,拉着曾观晴的手说:“这样好点了吧?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赚钱,我要给你和宝宝最好的。”
“傻瓜!我和宝宝都不要你太辛苦;也不需要最好的,我们只要你的爱——全心全意的爱!”曾观晴轻抚着丈夫清瘦的脸庞,心疼又深情地说。
“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对曾观晴死心塌地,永无二心!如有变心,天打五……”
“不要!不许你乱发誓,也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曾观晴连忙伸手捂住了杨辉的嘴,嗔怪地说。
“晴晴,相信我,也相信我对你的爱!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我的爱无法给你全部,那么我会用我的生命给你全部“!” 杨辉感动地紧拥着妻子,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我记得,也永远不会忘记!”
“老婆,我爱你!一生一世!”
情深款款的话进了耳,化成了蜜,融进心田,曾观晴依偎在丈夫怀里,任幸福紧紧地包围……
夕阳下,林荫道,花园里,草地上,商场中,到处留下了杨辉小心翼翼地扶着曾观晴漫步的身影。
“老公,你看这件怎么样?”曾观晴举起一件天蓝色的小婴儿连体服问道。
“嗯,款式不错。不过,还是粉红色的比较好。”
“呃?为什么要粉红色的呢?”
“女孩子嘛!穿粉红色的看起来更水灵灵的。”
“天呀!谁告诉是女儿来着?是儿子不行吗?”曾观晴有点哭笑不得。
“当然不行了!我天天贴着你肚皮听的时候,里面的小BB告诉我的:爸爸,我是囡囡哦,你要给我买好多好多漂亮裙子穿哦。”杨辉一片神往地说。
曾观晴看着正在自我陶醉的杨辉,起了玩心,逗他说:“不是吧?可我喜欢儿子吔!一个像你一样充满男子气概的儿子,长大以后才可以保护妈妈呀。”
“哎呀!你不是有我保护嘛。还是女儿好,一个混合了我俩优点的漂亮女娃娃……嘿,看以后还不把那票小伙子迷得晕头转向的。”
“哈哈哈……”杨辉的话把周围购物的准妈妈们都逗笑了。
曾观晴轻轻地抚摸着微微突起的肚子,脸上满是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熟睡中的李伟成嘴角也泛起了浅浅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