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一向保养得很好的“海马”,今天不知撒什么气,声音有气无力的,半天也发动不起来!杨辉的心里不禁开始烦躁起来。
“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事事不顺!真见鬼了!”杨辉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拍方向盘,“哔———”喇叭的长鸣在空旷静隘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响亮,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我操!”杨辉捂着急速跳动的心窝,稍定一定神后,打算下车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奇怪,车门怎么推不开?再推,还是不行!他使劲推,依然故旧……这一下他可慌了神,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于是他抓住车门柄拼命地又拉又拽,却怎么也打不开。杨辉闭了闭眼,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惊恐,伸手打开车厢灯察看,原来是慌乱中忘了按车门上的锁柄。杨辉舒了口气,可心里依然毛毛的,怯意未退,他试了试车门的开关是否正常后,再也提不起力气下车了。坐在驾驶位上,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车窗外,十点半的停车场静悄悄的,疏疏落落停着的车子在地上留下一排排或深或浅的阴影,前面的出入口指示牌透出的绿光朦朦胧胧的,焕发出幽幽的色调,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夜的阴寒似乎就是从那里渗透出来的。杨辉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这是怎么了?”紧了紧身上的羽绒衣,又累又冷的杨辉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地吸着,仿佛想从那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汲取一点温暖。
“亲爱的,来电话了,快听电话吧。”手机的铃声响起,杨辉只听铃声不用看也知道是程筱雨!他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片温暖的笑靥。
“筱雨!等急了吧?”
“噢,不是说过来吗?怎么还没到呢?”耳边传来程筱雨娇嗲而温柔的声音。
“哎,可能是天气冷,车子出了点小故障。不过快了。”
“这样啊,那你小心点,别急着赶,雨天路滑呢。我煮消夜等你,好吗?”
“好,我知道了,那等会见。”杨辉所有的烦躁与怯意此时已一扫而空。他放好手机,重新启动车子,还是不行!一次、二次、三次……“唉——”忽然有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叹息声飘然而来,杨辉举目四望,外面依然夜静无人。因为一心急着要去见程筱雨,他也顾不上去仔细想了,只当做是幻觉吧,反正这两天遇上的“怪事”也不少了,或许真的是因为没睡好才产生的幻觉呢?不要自己吓自己!
“嗤——嗤——嗡”好意外,在杨辉差点想放弃的时候,车子终于可以发动了!如释重负的他急忙转动方向盘,掉转车头往停车场出口匆匆而去。
“嗯?今天这过道怎么这么长?怎么还看不到出口的?”杨辉有点犯疑了,借着昏暗的光线四下张望,“天啊,这不是刚才停车的地方吗?怎么会又回到这里了呢?”惊咤之余,他的脚下意识地踩重了油门,车速渐增……
一圈、二圈、三圈、四圈……杨辉开着车不停地在停车场里兜着圈,怎么也无法到达出口!他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焦躁不安,手心里全是汗,脚下的油门也越踩越重……
“嘣!”忽然前面红光一闪,车头发出了狠狠地撞击声,车子猛地停了下来,杨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分钟后,他放下护着头的手,依然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和额头……“啊!”才放下的手不由的掩上失声尖叫的嘴巴——挡风玻璃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苍老的、木然的男人的脸,在昏暗的绿色光线和阵阵冷风的衬托下,仿如从地狱里冒出的鬼魂。
“先生,你没事吧?”那张脸面无表情地问道。
惊魂稍定的杨辉细看了几眼那人身上的装束——原来是这里的保安。他没好气地说:“没事都给你吓到有事啦,冷不丁地冒出来!”
“不好意思,很抱歉吓到了你。麻烦你出示一下你的证件好吗?”
“出入证?驾驶证?还是行驶证?”
“麻烦你一起出示一下吧。”
这次杨辉倒很合作,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性质,他不想为难别人。趁保安检查证件之时,杨辉也连忙下车检视爱车,幸好除了车头凹了一块外,其他的并无大碍。他轻轻地抚触着车头的凹痕,眉头深锁,思绪在飞快地运转着:“这两天连续发生的这么些怪事不可能只”意外“两个字可以解释清楚吧?是不是冥冥之中想要预示我一些什么呢?看来这段时间暂时不能留在家里住了。幸好观晴也不在,否则把她吓到就更不好了。”想到这,杨辉的离意就更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