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叔,好久不见了,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李伟成因为心里一直都记挂着梦中曾观晴伤心的模样,不顾长途跋涉的劳顿,第二天一早起床,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饭,就往曾家赶去。为此他妻子还颇有微言的呢。
“哎呀!是伟成呀,是好久不见了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乍见李伟成的到来,让曾爸爸惊喜交集。
“昨天刚到呢!是了,这里小小意思,提前给您老拜个年了,您老可别嫌弃呀!”李伟成心里也似见了亲人一般的欢喜。
“好小子,真是难为你还记得我们这两个老人哪。”
“哪儿的话,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以前咱两家的感情不是好得像一家子吗?您老还说这客气话!”
“哈哈……是啊,是啊!那时候曾爸爸还以为你会和我们家晴儿是一对儿呢,可惜我们家没有这福气呀!”说起往事,曾爸爸不由得有点感慨。
“哪里的话,是我没有这福气才对。”
“哈哈……”曾爸爸笑着摇了摇头。
“曾妈妈呢?”
“她呀,和几个老姐妹耍太极拳去啦。”
“这样啊,看来曾妈妈还挺活跃的嘛。那您老怎么不一起去呢?”
“我啊,实在没有兴趣。”
“对了,观晴没回家过年吗?”李伟成四处望望,屋里静寂,摆设依然;外面庭院繁花落尽,草木依旧深深,只是少了年少时的好友。
“唉,还不知道呢,这段时间连电话也没来一个。”提起观晴,曾爸爸有点伤感地说。
“噢?”李伟成有点意外。
“铃——铃——铃——”正说着,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曾爸爸顺手拿起话筒:“喂,哪位呀?”
“爸爸,我是晴晴呀。您和妈妈身体还好吗?”
“晴晴呀,我和妈妈都还好。你在哪儿呢?回家过年吗?”曾爸爸听到久别不见的女儿的声音,激动得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对不起,爸爸,我不能回去了,不能回去侍侯您们二老了。”曾观晴的声音变得有点伤感。
“噢?哎,也没有关系了,反正你现在有了身孕,走这么远的路我和你妈也放心不下。”曾爸爸心疼地说。
“爸爸……答应我,跟妈妈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女儿不能在您们身边尽孝了,您们别怪我!”
“傻孩子!别尽说傻话!爸爸、妈妈又怎么会怪你呢?反倒是你,万事要想开点,多吃点,注意营养,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哦。”虽然觉得女儿的话有点怪怪的,可曾爸爸还是没忘了开解女儿。
“爸爸……”曾观晴的声音有点哽咽。
“傻孩子,都快当妈的人了,还那么喜欢哭鼻子。”
“爸爸……爸爸,您放心吧,女儿一切都好,一切都好,都好……”电话那头的曾观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像断线的风筝,一开始还能看见远远的影子,慢慢的,慢慢的,连影子也消失得无痕无迹了。
“晴晴,晴晴!晴晴呀!”曾爸爸还拿着话筒着急地喊道。
“曾叔,观晴怎么了?让我跟她说两句。”此时的李伟成也有点心绪不宁了。
“唉,不知怎的挂机了。你说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曾爸爸情绪有点激动,担心得坐立不安起来。
李伟成忍住心头的疑惑和不安,安慰老人家说:“曾叔,你别担心,观晴那么聪慧的一个女孩子,她不会有什么事的。也许是因为忙吧,你放心,她那么孝顺,有空一定还会打电话回来的。”
曾爸爸伤心地摇摇了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齐,什么也没说,只顾低着头独自抽闷烟。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而低沉,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李伟成沉默了片刻,也实在找不到话题缓解这种局面,只好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告别了曾家。
寒冬的风一阵急似一阵,却吹不散天边浓厚的乌云,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一点儿也找不到春天将到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