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
如果可以,我选择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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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今天吃什么饭呀?肚子好饿。”故作镇定,不管心里多么烦闷,我都是不会叫妈妈担心挂记的,因为她太忙也太苦了!
没有回声,换好鞋,走到客厅,看见妈妈靠在沙发上,指尖的烟燃了一半,烟头在昏暗的房间格外抢眼,她幽幽吸一口,猩红的颜色闪烁起来,很快又暗了下去,像若隐若现的伤口!
“我去洗洗手,这就做啊!”说着,妈妈将烟头放进烟灰缸,“嗞———”地瞬息熄灭。
妈妈是不喜欢用手掐灭烟头的。
晶莹的水晶烟灰缸里总盛着清澈的水,每每抽完烟,妈妈都会将它洗好重新注入新鲜的“血液”,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可换来的答案却总是“你不必知道”!这时候的妈妈冷冰冰的,拒人以千里之外,与平时的温婉判若两人。
很快,烟灰缸又被妈妈洗的透亮端上茶几。
“先去写作业,一会饭熟了就叫你!”
冬天的太阳可真是爱偷懒啊,不知不觉就已经是万家灯火!走进我的房间,将书包连同我,一股脑丢在床上,床垫颤了颤,肥嘟嘟淡黄色的大笨熊滚到地上,“懒得去捡了,就叫它地上躺会吧,每天睡觉都把我挤在墙边,悠哉游哉霸占我半个床!”我愤愤不平。
一会儿,看着它可怜兮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好像说:“地上多冷啊”,我于是欠欠身,把它抓起抱在怀里。
“别说,这肥头肥脑的大家伙还挺叫人有安全感,暖融融的!”脸颊浮起朵花来。
“谁啊,那熊都要比他大了”同学们议论纷纷。
我将视线从小说上移开,抬抬眼,只见有个人抱个笨重的大熊走进校园,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见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腿,如果不是抱个这庞大无比的东西,我还真有兴趣探究下是否一帅哥。
话说回来,现在谁还送这给女生啊!老土,要我是那女生还不随即吐血!
一声长叹“现在怎么TM什么人都有啊,也不嫌丢人”后,继续钻进小说男女主角情恨绵绵之中!
“小雨,这个给你!”我喷……鼻血!一时没缓过神来,竟忘了该说什么!
“……。”
“哦,那个,不是,这位大哥,是否能叫我先看下,你英俊帅气的脸颊?”我晕,谁呀这是,准看我不爽整我的吧!
“不管怎么样,我是受人之托,我任务完成了!”说完像抢了我200块钱,拔腿就跑,扔我一人在那里,盯着这庞然大物发呆!
忽然,身后一阵爆笑,我以为谁中彩票了,一看是阿木,他边抱个肚子边冷嘲热讽道“受人之托……哈哈哈。”
我操,这东西扔哪不都造成环境污染嘛!放学便只好拖着它,接受所有诧异眼光的洗礼好不容易将它弄回家,倒是回家了,却没什么地方安置,就只好苦我一个,换来大家幸福——和我同床,一睡就是半年啊。
穿上兔兔棉拖鞋打开房间的灯,又睡到床上!
看看怀里大笨熊憨厚的表情,心想:其实它还是蛮可爱的,就是不知道那天那男生到底是受谁人之托!而且以后的几个月中都平静的没发生任何事情,这还叫真我失望了好一阵儿,本以为又将上演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悲剧(悲剧:本人总不定性,势必造成伤害),却就这样不了了之!
门外楼道似乎隐约传来熟悉的厚重地脚步声, “嗵,嗵……”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钥匙精准进入钥匙孔,锁轻轻转动,“吱呀——”。
“回来了!”妈妈温柔说道。
“恩,我给小雨买了条鱼。”男人浑厚的嗓音。
“雨凝做什么呢,这两天学习怎么样?我去看看。”
一个骨碌爬起,打开书包,抓起书,摊在写字台上,端正下坐姿,眼睛微闭,投入的背起单词!
“F,I,T,FIT……”
“小雨,爸爸今天给你做鱼,你吃什么味儿的?”眼咪成条缝分列在挺拔的鼻子两侧,由于长期吃夜宵,没事和同事“闹一瓶”的习惯,让这40刚出头男人两颊鼓的圆圆的,眼角的细纹也被挤在边上,两鬓微白的短发刚劲有力,稍稍挺起的啤酒肚丝毫不影响其矫健的步伐,铿锵低沉的声音随时给人以威慑力,让人不得不服从于它发出的信息。
“哦,随便吧!”我应付着。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啊?考试了没?”向我靠近,翻翻我的书本(防止我在书本中加个什么小说,杂志之类的课外书籍——1贯伎俩)。
“哦,还没有,快考了,我现在正在复习!”我站起身,走向客厅倒杯水,一饮而尽。
“那赶紧看书吧,一会爸爸做好鱼叫你!”没有发现任何不轨行为,笑笑的说。
“哦!”房间门重新被闭上,大呼一口气。
这个人在我印象中一直那么威武,他说的每句话都仿佛是命令,不得反抗!当然,我也根本不具备反抗的条件。
他很少回家,小的时候总听妈妈说他去下乡了,而一去就是一两个月,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的作业,或是看近期测验成绩,稍有不满意,轻则面壁思过,重则拳脚相向,而我又恰是个贪玩顽皮的孩子,平时撒撒小谎骗骗妈妈还行,到他老人家这我就只有死路一条,绝对是不留任何情面,所以我一直很害怕他。
在他那里我不会像别的孩子在自己父亲面前撒娇要这要那,更不会像别的孩子嚷嚷着父亲要讲个故事才肯睡觉。
他对我来说只有——恐惧陌生,陌生恐惧!
我曾试图与他改善关系,可事实只一次又一次证明了我们是父女。
对,我们是父女,有着同样倔强性格,暴躁脾气且水火难容的父女。
我和他之间的相处经常是,绷紧弦上的箭,一触即发,而一发则不可收拾。常常吵得不可开交。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与妈妈的生活,习惯了没有爸爸的呵护,更习惯了每次见到他,就会有皮肉之苦的可能,便从心理排斥他,总认为每次见到他都会成为今天最倒霉的事,便变得烦躁郁闷起来。
一听到他上楼回家的脚步,原本和妈妈大声笑开怀的我,表情可以瞬间冷漠,和妈妈的语气也开始不耐烦!
今天下午同桌说关于阿木的事,本来就搞得我脑子乱哄哄的……却又遇上他回家。
哎,看来今天又要武装起来准备作战了,好烦,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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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就与爸爸的关系紧张,妈妈因为我得不到爸爸足够的爱便更加宠我,向来都是我要说明就给买什么,只要要求不是很过分。
我可以感受到爸爸也有意无意和我拉近距离,可却是适得其反!
其实,我何尝不想?但有些事,我是永远不能释怀的!只要它存在,我就不可能有和他和解的那天。
决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