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还算平静。小胖没读过几年书,反正每天都是呆呆地听我讲故事,时间长了,讲的人也没味道了,听得人更关心小胖胖了。于是,除了干活,我便一个人钻在小房子里看书,在书中幻想少年时憧景的一切。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在如火如荼的“农业学大寨”运动中,师傅积极带头战斗在开山填土大造梯田中。然,天有不测风云。那天,取土的泥塘发生塌方,师傅为救社员,被埋在了泥里,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咽气。这下,这个家遭受了臆想不到的重创。那年公社送来了慰问信,县里的广播宣传了师傅的事迹,大队里面组织了学习活动,还指定我担任生产队长,要我接师傅的班,做一个学习大寨的积极分子。
在外是风风光光了,家里是冷冷清清了。除了小胖胖还能给生活逗点笑声外,这个家真的是太宁静了。师母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不到半年就已经是满头白发了。人,真的是很奇怪,最大的难也能扛过来,最苦的日子也难顽强地活着。
托师傅的“英雄事迹”之福,我在大队的“政治”地位不再象当年那样倒霉了。不久还当上了公社革委会副主任,算是半脱产“干部”了。接下来的几年,生活过得还算平静。师母过世前,说了句:你要好好待小胖,小胖胖。当时,我感到奇怪,这难道还要托?但还是条件反射式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