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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味书屋 / 青春校园 / 不是宿命

不是宿命

作者: 覃仕元    下载自:小说阅读网  


  回头的瞬间的,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为什么命运还是不放过我,和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我看到阿坤和阿坤妈惊讶而失神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原来我的世界如此的小,原来我的世界如此的小……

  阿坤似乎没看出我的惊讶,反而很高兴的跑过来拉着我,“小兰……原来今天伯父就是要介绍你给我们认识啊,呵呵呵……”我一脸无奈,不知道说什么,场面尴尬的仿佛失重般找不到重心。

  滨景龙看看我,脸上写满疑惑,“你们……你们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样的僵局,只能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终于伯父开口了,“既然认识就坐下来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滨景龙,然后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端坐下来。我在想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呢?为什么完全没有温情的存在?只是一种敬畏,就像灵魂敬畏生命一样……

  阿坤很激动的拉着我,一个劲的说着如何如何的想我,说着他如何知道了母亲生活的很好。我不知道这期间又出现了什么插曲,但是看着阿坤妈的眼色,我明白我应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任伯母的过去,如一缕烟一样飘散……我们都在尴尬中沉默,只有阿坤什么也不知道,还在任由着山里纯真的个性,毫无保留的激情跃出,让这种吃饭的场合看起来充满了讽刺,我看得出滨伯父对阿坤很不满,在上乘人的眼中,我们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出现的,也许今天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只是我们自己并不自知……

  滨景龙的眼神一直在阿坤的身上游走着,一遍又一遍的,像是搜寻着犯错的孩子留下的证据。我看看阿坤妈,想从她的身上打开缺口,好缓解这样的沉寂。

  阿坤妈变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山里40岁的女人,风吹雨打的痕迹居然在化妆品的包装下,顿时隐逸,原来我对化妆品的认识是肤浅的,任何人在欲望的面前,总是需要包装的,而女人作为一种廉价的商品,除了包装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觉感到一阵悲哀,身为女人我又何尝没有一种廉价的悲哀……

  阿坤妈看了看伯父,终于开口了,“中振,我们的事还是押后吧,我没什么……”

  阿坤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疑惑满脸堆着,“妈,你不是说,伯父是要和你共享晚年的吗?为什么要押后,你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幸福……”

  滨景龙的手在颤抖着,我感到从手心传来一阵阵的悲壮的力量,他那样的眼神充满了愤恨,是一种被全世界欺骗的愤恨。我知道这场不该开始的电影走到了他的结局了,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一场喜剧还是一个悲剧……

  阿坤一个劲的为伯母争取着他眼里的幸福,他的无知让场面越发紧张,滨景龙终于忍不了,冲着阿坤就吼着“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不要说你妈嫁给我爸,就是你们一家给我们当帮佣,我们也会觉得丢脸……”

  阿坤似乎被滨景龙的话刺激了,脸色铁青的说,“你他妈的,你又是谁?不就是个离开了爸就什么也不是的大少吗?少在我们面前说你的那些屁话……”阿坤的脾气我很清楚,他最恨人家说到和她妈有关的事,更不用说侮辱伯母了,曾经阿坤就为了别人一句,不就一个寡妇吗?装什么清高。而把人家的脊背打折,从阿坤的话语中我读出了他的窘迫,也许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尴尬境况。

  “哼,无知的笨蛋,和你说话,我根本就觉得很丢脸。”

  周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什么叫无能为力,大概就是像我,夹在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里。

  “滨景龙,阿坤……阿坤他是我朋友,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也不是有心的,你说话不要太……”我看着阿坤,他的眼里有着喜悦的感动,似乎我的话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在这个上乘人的地盘,他需要一份支持。我知道滨景龙也在等待我的支持,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在友情和爱情面前平衡,我唯一能做的几十不要伤害任何人。

  “阿龙,我决定和你阿姨下个月完婚,至于……”伯父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惊了我们所有的人,话还没说完,滨景龙睡嗖的站了起来。

  “完婚?一个在舞厅的妓女?她凭什么在我们家取代妈的地位?”滨景龙的话让伯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谁也没有想到滨景龙会这么大的反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的冲动,我几乎看到阿坤曾经狠狠轧下的那把斧头闪烁着的疯狂的冲动。

  “你——”阿坤也嗖的站了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到血色。

  令我完全没想到的是,阿坤居然忍了下来,这在原来嚣张的有些自我的阿坤那里,显得相当的不真实。

  “你什么你,不要以为你有了个不要脸的母亲,迷住了我爸,你就是我家的什么人了,你——在我眼里连个屁也不是!在舞厅陪笑的女人,还居然还配到我家来,还妄想要嫁入我家,哼……”滨景龙看着阿坤妈,语气嚣张的令我惊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我爱的温柔的滨景龙。

  “滨景龙!”我直呼他的名字,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呆呆的愣在了一边。

  “我说了,阿坤是我朋友,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对他要有起码的尊重。我虽然不是伯母的女儿,但我比伯母的女儿还要爱她,也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伯母尊重一点。”

  “你是她的什么?为了她和这个臭小子,你要教训我吗?你不是答应我,要相信我的吗?”滨景龙看起来很无助,就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我的心隐隐作痛。但是阿坤妈对我的恩情,我又怎么能够忘记?那不是一份简单的感动……

  “我——我是伯母的小媳妇!”我感受到了我说话的颤抖,甚至是和滨景龙一样的无助。

  “铁兰?”伯母和阿坤不约而同的叫着我的名字。我没敢看他们,事实上我是不敢注视到滨景龙绝望的眼神,那样我不会是难过,而是会很心痛。

  “阿兰,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我以为你已经不再需要我……”阿坤激动的表情几多的天真。滨景龙痛苦更是多于惊讶,原来就紧锁的双眉越加蹙成一团,我仿佛听到他心碎的声音,一片又一片。

  “你说的答应我的……为什么……”滨景龙话到一半就止住了。

  “阿龙,既然你的事情今天没法处理,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件事情上了。我会在我和你阿姨结婚的时候通知你,你只有选择来和不来,其他的我不管,随便你自己。”伯父站起身,似乎就要走,他还是那样完全没有一点平易近人,就连看着伯母的眼神也是简简单单,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难道这样的就叫爱情吗?阿坤妈和这个男人之间会是爱情吗?

  滨景龙一把拉住了伯父,眼神中无尽的期待却又有那么多的苦楚,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10年前,我扑在妈的脚边苦苦哀求她不要走的瞬间,那是一个孩子一辈子的痛,“爸难道——你完全没有把妈放在心里?”

  “那些只是过去,一个人要注意的是眼前,一味流连过去,只会困住自己的步伐!”伯父边说着边给了阿坤妈一个示意,然后阿坤妈站起来挽住了伯父的手。

  “那我呢?我也是爸你的过去吗?我和妈只是你的过去,只会困住你的步伐……”滨景龙连站都没力气再站,浑身瘫软的倒在椅子上。

  “阿龙……”我觉得自己无能为力,真的。在这样的情况面前,也许任何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滨景龙挣扎着松开我的手,眼神失望甚至有着绝望……

  滨伯父就那么走了,没有给滨景龙一丝的怜悯,原来有些家庭不是因为缺少爱,而是他们对爱放的太开,以至于走的太远,根本回不来。阿坤妈的背影在我的眼里越来越模糊了,那个悲苦的女人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也慢慢的消失的不见踪影……

  也许我该感叹,阿坤对一切的不知,虽然可悲,但究竟还是换过了一场和平。可是阿坤妈的事如何隐瞒的了一辈子呢?在那天的酒店里,阿坤的怀疑神情已经搅的我心神不安了,他天天到学校来看我更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室友们每天疑惑的嘀咕着,我的心就一阵阵的不安,是不是因为我的话让滨景龙从心底里悲观起来,以至接连好几日都看不到滨景龙。原本无聊的复习时期,他的消失更是让我觉得浑身缺了什么一样,我才知道原来他对我这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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