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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你觉得时间磨蹭的时候，你并没有时间的概念。而当你生活趋于平静时，你更能发现昨天发生很多事。所以，当我回过头看时，这才发现冬天已经彻头彻尾地来了。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很多人并未因寒冷放弃忙碌。萧军、郁晓在为他们的备考而埋首；叶枫在为他尚未成型的腹肌和小腿肌腱奔走。而我一直在和时间争夺主动权。整个过程里，我们谁都想成为对方的主宰。当然，还有形形色色的人正匆忙走在路上。而高考的阳光道上，唯有一人正岿然不动地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裘温饱，他从不受所有人的打扰。真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其实，裘温饱对时间的紧迫感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他说他在新年元旦之前一定要把书店里所有的穿越小说看完，而现在眼看就只剩下一个星期了。所以，他为自己的这个目标付出的努力其实比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决心在半年内冲刺北大清华还要大。因为他现在尚未看完的就有上百册，更关键的是这种小说更新的速度比我一天上厕所的频率还要高。在这场人和时间的较量中，人不但要打败时间走在前面，而且还得让时间永远止步。
我们都对他抱着怀疑，而裘温饱自己却自信满满。他上厕所看书早已是司空见惯。最令我们钦佩的是他晚上充分发扬古人凿壁借光的精神，具体做法就是在宿舍门上抠开一个洞，再用他平时梳头发的镜子借着走廊灯光看小说。而当走廊灯灭，他又转战厕所。我们纷纷认为他不是因为身体新陈代谢的缘故才去拉屎撒尿，而是因为他蹲在坑上进入某一种妙不可言的境界，才致使体内新陈代谢的。简单地说，他如果不在厕所看书，就没法催生出大小便来。这类情况在他身上得以长期体现，于是逐渐在哲学范畴内形成一对因果联系，但是又具有很强的特殊性。所以每逢政治老师讲到这时，我们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疑惑，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哲学家们在提出这一规律之前没有彻底通过实践来检验真理，从而犯下了以偏概全的错误。
本来大家都不能正常理解他这种行为，一个个充满好奇。但所有好奇的人中，又数我最有时间，所以我义不容辞地担起了24小时跟踪裘温饱的重任，于是我又把这事列为了我元旦之前的一个短暂的生活目标。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其实很热衷做这类侦探活。每当我看到裘温饱吃饭的时候，我就能从里面挖掘出很大的乐趣。这时候，他把一口饭放到嘴边又突然打住，只到看完一整页才回归现实地把饭勺送进嘴里，而此时他勺里的饭早已配合他紧张的情绪抖得一粒不剩。更让我感到纳闷的是，他一粒未吃，却还能在最后不停用手抚摸着自己肚子，那感觉就像他被精神食粮给撑住了一样。我想此情此景若是被那些为高考早早奋斗在第一线的人看到，一定会感到无地自容，然后立即起誓头悬梁锥刺股。
虽然裘温饱这种读书的精神没有遭遇主观条件的限制，但却不幸地蒙受了客观环境的束缚。这几天里，太阳私下里跑去和情人约会，结果让阴天得逞，老缠着我们阴魂不散。最坏的结果是学校厕所不断从坑里挥发出氨气，导致大面积人群无法正常上厕所。更糟糕的是我们企图用烟味加以抵制，却没想反被氨气侵蚀，鼻子一吸气就能把这味吸进肺里。而在此时，裘温饱却意志坚定地在厕所呆完整个晚上。最后，即使他有强烈的精神力作后盾也未能幸免——严重氨气中毒，脑部神经受损。
这事是我最先发现的。我凌晨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等我发觉事情不对头时，传来的正是隔壁被男生长年垄断的女厕所声声不息的马桶抽水声。我暗骂是谁怎么这素质，竟然一完大便就撒手一边。在内心作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做一个节约用水的好学生——起床拉闸。
可是，等我不情愿地走进厕所时，更不情愿的一幕映入我眼帘——一个人昏厥倒在便池里。我捏紧鼻子走上前细看，发现竟然是裘温饱。他一只脚已经深陷“囹圄”，而另一只脚正苦苦支撑。我觉得他并没有神志不清，相反，他脑中正充斥着强烈的意识。因为在我把他迅速拉起并和其他人送他到医院的整个过程中，他对一件事总是念念不忘——他左手始终死死攥着一本小说，没有丝毫放松。
医生说首先必须得让裘温饱身体放松，然后再给他供氧。我们都明白医生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于是几个人轮番上阵，结果还是没能成功。医生说没想这孩子大脑残留的意志这么坚强，看来得劳烦我们一起动手。
裘温饱的身体这才得以放松。
由于我们“开城布公”地说明这个意志坚强的孩子就是当今县委书记的独生儿子在先，医院不敢有怠慢。在没有交钱的情况下，医院果断地决定给予裘温饱“爱心”治疗。这大概在我们县城“救死扶伤”的医界中开创了先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随着几声有气无力的连续咳嗽，裘温饱正式缓过神来。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这是怎么啦，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书呢？我记得还没看完呢，谁干的？”
我们都不由自主地一同笑了起来。叶枫把书递给他说：“慌什么，在这呢，现在好了，又可以接着看啦。”
裘温饱两眼扫视一遍周围环境，这才明白自己正躺在医院大床上。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而我们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在这说话的过程中，满病房里竟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氨气味。
医生大概也闻不下去了，用劝降般的口吻规劝：“你刚醒过来，不要多说话，神经也略有损伤。”
裘温饱急迫地追问：“那要不要紧？”
医生说：“没大碍，只是轻微神经衰弱，好好休息几天就能复原。”
裘温饱又问：“那在这修养的几天里我还能不能看书呢？”
医生说：“那得看你所看的是什么书。”
裘温饱提出疑惑：“这怎么说。”
医生目光投向我，“如果是看他来时的那小说就肯定不行，因为这容易让他投入进去，结果会导致精神过于紧张。但要换成是课本啊什么的就没多大问题，我想这不至于让他产生身心俱疲的感觉。”
我幸灾乐祸地笑着对裘温饱说：“呵呵，看来你目标一时难以实现啊，还是安心养病吧，要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裘温饱懊恼着说：“算了算了，不看了，还是身体要紧。”
叶枫说：“这还差不多，我说你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到底图了个啥啊。精神愉悦？我看不见得。反正这些天你也得打发时间，刚才医生也当面说了，你看课本没问题。我看你倒不如好好利用你这精神，往后一门心思咱就全扑在学习上。你觉着怎么样？”
裘温饱说：“没事，我爸妈早给我安排好了，哪还有我操心的空当，你也别为我操那心啦，我总不能吃饱了撑着去破坏他们铺好的路基吧。我刚才头脑中就闪过一个灵感了，我觉着自己看了这么多书，也是时候该自己操刀写一本了。对，从今起我还就自己写啦。”
萧军说：“你丫神经没烧坏吧，还写小说。你以为这是个人就能弄的吗？丫也不先去掂量下自个斤两。”
裘温饱面露不悦，说：“我呸，丫以为就你会胡扯那诗啊词的。你丫这是只许自己放火不让咱们点灯。别以为写本小说有什么难的，不就一两人当鲜花另几人作绿叶地在里面你说道几句我叨唠两把，最后该死则死要伤则伤吗？谁不会啊。再说了，我看了那么多，发现那些个人也就你今天借鉴我一行明天我再回头摹仿你一段，都他妈的千篇一律。我为什么决定要自己写，我就是看不惯人老喜欢往一个陷阱里跳，我就是想着要创新，要改革。你们别以为我只是嘴上说说，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心里话。”
我笑着说：“我们也不能太拖后腿了，毕竟他这一成功便是自成一派啊，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大事，咱们可不能削短其志啊。”
萧军不以为然：“我看他这完全是中毒太深，都这程度了，还不思悔改，咱们都火烧眉毛了。虽然你爸在背后为你遮风挡雨，可是你丫也不能把宝全押他身上吧，万一哪天个人问题闹出来了你说怎么办。小学时的课文不就有老狮子和小狮子的故事吗，人家可是森林之王，你爸也就一七品芝麻大点的官。其实我这也不是随便想损你两句啊，我这可是实心实意地为你着想。”
叶枫说：“温饱啊，难道你这辈子真的打算只满足你爷爷的心愿——只求温饱不言其他？如果是这样，那倒还能勉强可以做到。可现如今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啊！不说别的，咱中国早就脱离贫苦基本小康，没准再过个几年就要赶美超英了，你现在这想法可落伍啦。再不怎么地，咱也不能拖人民群众的后腿吧。”
裘温饱辩解道：“谁说我就这点出息，我早就胸怀鸿鹄之志啦。我这不是在努力想要创作吗，等一朝成名了，我自然会做到。”
医生当了半天看客估计自己没插嘴的机会，只好摇摇头识趣地出去。
我打圆场说：“得，这是温饱个人的事，咱们权且先看着。温饱，你也别把我们说的老往心里去，努力做出点成绩给我们瞧瞧。”
裘温饱说：“哪能啊，我才不会计较这点破事，你们越这么说我越自信，我就是要把这当作我前进的动力。现在你们爱咱咱地，就姑且先往门缝里偷窥吧，到时候看你们还笑得起劲不。”
裘温饱话音刚落，所有人表情不一。但大家对这件事也都抱着骑驴看唱本的心态——咱就走着瞧。
一大早，校长、班主任就陆续赶去医院探望裘温饱。大家手里也都不落空，有的大袋子提水果，更有的直接塞钱。裘温饱说他最怕向他塞钱的，这样的人太直接太露骨了。这就好比你有心和一个美女调情，而她却不解风情地脱光衣服赤裸裸站在你面前。一旦这样，你根本就无法从她身上挖掘出朦胧美来。我问他是谁这么不懂含蓄的艺术。他说就是我们学校的那位女校长。当时女校长死活要裘温饱把钱接下，可他就是不肯。女校长情急之下竟然灵感突击，急中生智地把钱使劲塞到他内裤里。裘温饱说本来自己想反抗的，可是面临这种境况，自己一时都陷入思维真空。等缓过神来，女校长早已走出老远。于是自己只好费力地又从内裤里掏出来，由于自己掉进过茅坑，之前又好几天没洗澡，这时的钱已经多味杂陈。后来想着想着就始终没有勇气敢把钱拿出去用。当时听完他说的话，笑得我差点岔气。
后来我想既然这么多人要去看望他，不如自己打着去照顾裘温饱的幌子把课逃掉，而且还能落个好榜样。班主任听到我的口头申请坚决不同意。他说早在我之前就有不少人打过这主意，别以为我们那点小九九他心里都没底，其实他清楚的很。我这才想到我们和老师的关系从未改变，一直都是——围剿和反围剿。
我总没想明白的是王婷为什么总能一次次地抓住机会打如敌人内部。像这次，她就借机来来回回地进了三趟方便面。后来我又四下打听，发现像我这样苦苦寻觅出口的人已经发展成了一支很具规模的队伍。队伍中最典型最上镜的是一个女生，这姑娘午夜接到社会上的朋友电话，约她去迪吧玩，她一时找不出好的理由就把裘温饱当作活马医地说自己要去照看他。门卫当时正躺在床上暖了半天身子，听到有人使劲在推铁门，刚开始故意装作没听见。可接着一听说这姑娘是要去看裘温饱，连衣服都没穿齐就赶紧爬了起来。
门卫问：“你是不是他班上同学？”
女生斩钉截铁地回答：“是。”
门卫毕竟不是傻子，他想再急也没有用得着半夜去看同学的。于是又问：“那你说他长什么样？”
这姑娘以前压根就没听说过学校有这么一人，这是最近闹起的动静才知道这么一名字，那里还认识他人。结果她只能犯下和我当初一样的错误，望名生义地说裘温饱长得瘦瘦的、矮矮的。
门卫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说谎。由于他曾经在工商局干过，架着打假的口吻说：“一听就知道你是伪劣的。还想骗我，你再说小心我明天把你告到政教处去。”
女生见自己阴谋败露，只好拿出女人本色。用骂街才有的声音说：“你再不放我出去，等我明天一冲动，答应了做裘温饱女朋友时你就后果自负。”
门卫原本就个失业很久，他深知自己混碗饭吃很不容易，不能随便得罪人。尤其是在学校当保安，就像自己现在这条件的，身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排着队，学校开除自己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再说就她一姑娘，谅也闹不出什么来。而且如果那姑娘真的和县委书记的儿子有一腿，把他给得罪了自己也吃不了兜子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门卫这么一想，索性把这姑娘放了出去。
不幸的是，接下来就发生了万一，但这万一早已脱离了门卫的控制范围。
第二天早晨，学校传开有一女生午夜逃出学校和社会小混混在迪吧一夜疯狂结果遭致五名歹徒强奸的事情，而且案子还未告破，警方尚在进一步调查中。学校这时已经炸开了锅，人人都拿出黄健翔的解说热情对这女生指指点点。而这姑娘居然也是一知耻后勇的烈女，回到学校竟然还能顶住压力默不作声。可是学校根本不认为她是受害者，觉得她这完全是咎由自取，丝毫不值怜悯。所以，这姑娘还没来得及给所有热心的观众有个具体的说辞时，就被学校扫地出门。我想她当时一定觉得自己特无辜，但又无法申诉抗辩，只能忍着痛苦卷铺盖回家。可见，他当时内心的痛楚和辛酸是可想而知的。
虽然学校把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开除了，但事态还是日益严重，学校也已经很难控制局势。可为了维护学校“以严治校”的声誉，校长还是坚决辞掉了门卫。校长的意思是，整件事学校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其实这一切都是门卫玩忽职守造成的，可如今竟然要学校来背黑锅，这可要不得。
门卫走时，我们几个都说服自己装出几分不舍地去送了他。平时我们都有事没事爱献殷勤地跑去给他敬烟，希望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们出去。一来二往的，我们竟然都熟络了起来，私底下互称哥们。当然，大家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临出门时，他拿出一包好烟给我们几个一人派发两根，感叹着说：“哥们，平时都是你们几个给我烟抽，现在我是要走了，以后再也没这机会了，这次就当我给大家还个人情吧。”
叶枫说：“还是你够义气，真是可惜了，竟然为了这点破事就要你走人，真他妈太不值。”
叶枫这话让他觉得特受听。他走近我们，凑着小声说：“学校那些领导真他妈黑，关键时候竟然想出拿我去堵人家的嘴。实话告诉哥几个，我真是太冤了，一通不明白就给人家当了替死鬼。可又能怎么办啊，我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有沉冤没地昭雪啊。”
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门卫这下声音压得更低：“还不就那么回事。现在学校是怕这丑闻真相传到社会上，所以没让漏出半点口风，只说是我失职。”
叶枫极力怂恿：“这事虽然你有错，可学校也推卸不了责任啊。你怎么甘愿就这样认了呢？”
门卫说：“我当然不会傻到那程度，选择自己一肩挑。不瞒哥几个说，学校早已暗中给了我几千块钱的补偿，让我一个人把责任担了。他们对外只是声称我失职。其实明白人深究时，他们又改口说是那女生对我出卖色相，结果我受诱惑上当。这样一来，学校基本没有损失。”
我也对结果很遗憾，“难道你为了这点钱就背上骂名吗？”
门卫显得很是无奈，说：“要不还能怎么办啊。原本那女生半夜被我放出去就形成了充足的证据，如果再加上学校反咬我一口，我就百口莫辩了。还不如捞点实惠，赶紧认倒霉。”
我们同时“哦”的一声，这才明白事情原委。
门卫又叮嘱说：“这事你们几个可别抖搂了出去，要不然学校肯定会找我麻烦。”
我们都说那肯定，也不瞧瞧咱是什么关系，哥们是用来卖的吗？
在学校的这种阴谋下，学校校风“严”的社会人气并没有因此下滑，依然高居不下。我爸就是一典型的例子。当我回到家和他谈起我们学校这事时，他态度极其坚定地说这肯定是因为门卫和那姑娘私下有过什么交易，要不然依照学校这么严的校风，是不会纵容那姑娘出现那样的行为的。
我对我爸回答的这个结果除了感到无奈以外已经别无他法。
这事平息后不久，裘温饱就出院了，而且整个一生龙活虎。一刚回学校，校长就致以亲切的问候：“小裘啊，这次回来可要多读点书，以后争取考个更好的学校。”裘温饱满腹信心，说自己的一身肉早就准备好为高考献身了。
这之后的几天里，裘温饱彻底告别了看小说，而潜心创作。他不断在纸上写写划划，又接二连三地撕掉，教室的纸篓早已不堪重负。我顺势从纸篓里拣起几张瞧瞧，小说题目特有味道——《笑傲盘古的江湖》。紧接下面一句“每一个读者脑中的设想，就完美地诠释了这个荡气回肠的、荒诞但并不可笑、悲情但并不悲伤的、是开始也是结局的完美故事的真正内涵”。而等我再往下看就只有白纸没黑字了。
我说：“怎么写了几天就琢磨出点这个来？”
裘温饱说：“什么这点，这就是全部的小说内容。”
我够不着后脑勺，问：“就这？小说？你丫骗鬼的吧。那你怎么把它给扔了。”
裘温饱笑着说：“你不懂的。这是穿越与武侠的精华糅合。刚开始我是准备写个长篇的，可后来想来想去老觉着不合适。于是决心改成中篇，可中篇又无法体现出我的语言魅力。这又想着改个短篇，但短篇又不够精炼，于是索性改成微型。而微型要的就是浓缩精华直攻要害，所以最后我琢磨还是来上一句一鸣惊人的。现在的读者不都是抱怨很多作品都没给他们留下足够发挥想象的空间吗。我就来满足他们的幻想欲，我这有创意吧，读者爱咱想，我这小说就咱地。”
我见裘温饱一脸无所谓，也搀和着笑道：“看这情况你小说还得出不少续集啊，我看不如这样，你就从盘古开天地开始一直写到中华人民国成立，这中间再一朝代一本。”
裘温饱说：“亏了你提醒，我自己倒还真没想到那去。这主意不错，到时候我就编辑成文集，然后再印刷分发给大家阅览。”
我说：“就得这样。不过你到那时千万记得得用卫生纸印。”
裘温饱问：“这是为什么？”
我调侃说：“你看，我们看了还能接着用来上厕所，这样就更容易被消化。”
裘温饱说：“就是就是。”接着他郑重其事地憧憬着。
裘温饱的小说就这样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