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拉不下脸皮心安理得到商场、超市购买安全套,那么通过网络购买、邮寄,无疑就成了一种不错的选择。这就是商机。
方朝阳的网络小店名字就叫“爱健康安全套专门店”。他从跳蚤市场进了一些假杜蕾斯、假杰士邦之类的伪名牌,摆到网上低价销售,果然吸引来不少顾客。有了这个小店,一个元收入千元左右已经不成问题。学杂费问题得到解决,欠胖大海的债务也偿还了,甚至还有余钱寄回家给父亲医病。
暑假里,方朝阳没有回老家,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学校附近一家网吧里,一边打网游,一边做生意。那是一个盛夏深夜,网吧已经关门,里面只剩下几个开了“包宿”的学生,还沉浸在各自的网游世界里。方朝阳在游戏里跟人PK,用小号竟然把一个比自己大十多几的大号杀的稀里哗啦,过足了杀人瘾。若不是一泡热尿憋得急了,方朝阳一定还舍不得挂机。
方朝阳揉着红肿的双眼向卫生间走去,上网时间太久,脚下有些打漂儿。
卫生间肮脏简陋,没进门便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化学味道。卫生间房门有些紧,方朝阳推了一下没推开,他手上加力,终于推开了房门。这时,里面蓦地发出一声惊叫。
方朝阳呆住了,脑子里嗡一下,血往上涌。
马桶上,端坐着一个漂亮女生。她那印着浅红色碎花的长裙被撩到腰上,裸露出两条白晃晃的大腿。那腿太白,白花花一片,晃得方朝阳有些睁不开眼。女生手里,还握着一根套着颗烂状安全套的女士自慰塑胶棒。这场面,让方朝阳觉得如同遭遇了世界末日。
那一刻,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全都呆住了。要命的尴尬与窘迫在一点五秒钟之后爆发。女生一边拼命往下扯裙摆,去遮掩关键部位,一边拼命尖叫。方朝阳惊慌失措地关上房门,没口子地连声说对不起。
那个躲在卫生间自慰的女孩儿就是叶晓虹,那晚在网吧,她刚刚下载观看完3部美国毛片。
卫生间房门本来是反锁着的,但是锁头老化,竟承受不起方朝阳一推之力。要命的尴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产生。
第二天一大早,叶晓虹把方朝阳约到学校门口的豆浆店里。
方朝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去看叶晓虹的脸色。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在里面。”除了对不起,方朝阳不知道再说什么。
“别说了,我希望你忘掉这件事。”叶晓虹的声音冰冷而艰涩。
“好的,我一定忘掉。”方朝阳慌忙说,“现在就忘。”
“我求你不要跟任何人讲这件事,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我就自杀。”
“你放心,”方朝阳赶紧答应,“我以为我父母的名义起誓,如果我跟别人讲,我就不得好死,将来找个老婆给我绿帽戴。”
听方朝阳发完这个毒誓,叶晓虹那苍白的面孔总算多少恢复一丝血色。
事实上,方朝阳真就一直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直到现在为止,那件事依然是他跟叶晓虹之间的秘密,连胖大海都不知道。
豆浆店的那个早晨,方朝阳心乱如麻。他不敢抬头去看叶晓虹,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重复闪现着卫生间那一幕场景。方朝阳嘴里答应要忘掉,但是对于一个生理机能完全正常的男人而言,那场面又岂是能说忘就忘的?
此后很多天里,叶晓虹成了方朝阳的手淫对象。
半个多月过后,方朝阳和叶晓虹又见面了,这一回是在一个小型校园诗会上。这时,方朝阳才知道,原来叶晓虹就是校园诗歌论坛上那个网名叫“格格”的女诗人。他依稀记得,他们曾经在网上交流过诗歌。
方朝阳读过格格一首小诗《一个瞎子在看我》:一个瞎子在看我/颇有学问的样子/现在,这里是一座茶楼/瞎子手持竹棍/头戴瓜皮小帽/躲在光线的暗处/他说:城破了,没有人活着/算了吧,吓唬谁呢/……此时是黄昏,暗颜色/茶楼的房檐上滴着水/一滴,城就一晃/茶碗里冒着热气/茶楼里只有我一个人/桌子上有一碗茶/我看着这碗茶/看着看着,就哭了。
当时,方朝阳对这首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但是再次见到叶晓虹,想到诗中那句“茶楼的房檐上滴着水,一滴,城就一晃”时,方朝阳脑海里却联想到了那根淡黄色的塑胶棒。
方朝阳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个非常龌龊下流的家伙。
盛夏是个容易发情的季节,方朝阳的欲望在那个难忘盛夏里肆意发酵、萌芽,疯狂生长。
方朝阳暗恋上了叶晓虹,但是他却又不敢主动去追求。因为,她有“把柄”落在他手里,方朝阳担心,自己现在去追求她,会被她误会成是“要胁”或者“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