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右脚阵阵作疼,我半睁开眼睛,模糊地看到一个妇人蹲在我跟前,耳中听到一阵清泉流动的声音,跟着感觉有人在摇动我的身体,奇痛难当,直逼上我的大脑,又是一阵昏晕,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一股温暖清香的液体缓缓流入我的喉咙,我昏昏沉沉地吞入肚中,只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受用。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背影出了房间。同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笛声,我慢慢地清醒过来,那笛声也似乎又远而近。
我掀开被子,忽觉右腿有一种缚紧感,原来腿上裹了一层纱布,纱布从脚跟上方一直缠到膝盖下方,我想起我的右腿已被石头砸伤。
我感觉身上腿上的疼痛已经消减了不少,环视四周,发现我躺在一个小房间内,房间里除了我身下的这张俭朴的床,一张靠在床头没有喷漆的书桌和一椅子之外再没其他摆设。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书桌上放有一个木雕花瓶,花瓶中却没有插花,花瓶旁放有一只汤碗。
不知道我在床上躺了多久,书桌上方的窗户拉开了一点点,这是房间唯一的窗户,估计房内散发着一股淡香是从外面飘进来的。窗户没设窗帘,不过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玻璃进入,从微弱的光线射向判断现在大约是下午二三点。
我想下床去拉开窗户,双脚刚落地才发现身上没半点力气。腿一软,整个人往书桌方向倾倒,忽听到“乒”一声,那只摆在书桌上的汤碗掉于地上。
地是水泥地,四壁只是简单地用白水泥涂了一层,房间简单倒也挺整洁,我想我被一农家所救了。
“呀,你起来了!”门口忽然进来一妇女,估计是听到碗掉地的声音后进来的,她洪亮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回过神来才发现门没关,这是别人的家,她自然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
我冲她笑笑以表感谢,也表打碎碗的歉意,那妇女也向我回笑了下。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大概一米五六的身高,体态微胖,穿色兰色衬衣,一条灰色麻纱裤,下面是一双黑色布鞋,头发束起挽到脑后,显得朴实而健壮。我看她的同时,发现她也毫无遮掩地盯着我。
她向我走过来,蹲下身,开始拾被我打碎汤碗的碎片,一边问我:“你想吃点什么?”
被她这么一问我确实觉得腹中空空。
“什么都可以?”我说,心头一阵感动,我与她素不相识她救我又待我如客,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
那妇女眯着眼笑道:“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吃,你腿上有伤,好些食物吃不得,我看还是给你下的面条吧。”我点头连连称是。
那妇女又说:“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昨天下午见你晕在溪边,还以为你死了呢,吓我一跳。后来我轻轻摇了你的身体,你的手微微动了下,才知道你是晕过去,看来是你身上失去太多血,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腿下一摊血。”她一边说,我一边想到了那场景,她不知道我昨日流下的血岂只有她见到的那一摊。
“哦,我想你说的对。昨日我与几个同学上山采一种植物,途中遇到一场暴风雨,山塌之时,我不够侥幸被石头砸中,要不是被你救,我可能还在半死不活地躺在荒山野岭。”我向她简单地说了我受伤的原因。山里人果然淳朴,见人就救。
那妇女哈哈笑起来,说:“要不是我救你,估计你被狼当点心了,这里经常有狼出没,尖牙利齿。”
“真恐怖!我们校内网上没人提起过大山镇盛产狼。”
“你还是学生?”那妇女打量着我,好奇地问道。
我点点头,说:“我大四,不过快不是学生了,这次进山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一个工作任务。”
那妇女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喃喃说道:“原来是位大学生,怪不得看上去年纪蛮大了。”说完她的目光又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我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大概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冲我笑了笑,转身走了,手心捧着一堆碎片,口中叫着:“我给你做饭去。”声音还跟进门时一样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