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摘月是我在我们学校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那次与她一起吃饭后,我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梦到她。发了她几条搞笑短信,她没回。以后便没怎么与她联系,因为实在找不到理由,我这人不喜欢随便找个能让人一眼看透的借口去约女孩子。
今年开学初,我收到伸手摘月发我的短信,说是老乡聚会,要有认识的话就一同叫上,多个人多可以帮她买回家的车票,时间晚上6点,地点在学校西门外的KTV。
心情愉悦,我刻意打扮了一番,头发上喷了好些锗俚定了型,脱下运动服换上休闲装,这身休闲装是我老爸在日本出差时给我带来的,上面粉色T恤,下身白色休闲裤;他老婆和女儿各收到一件连衣裙,都碎花的。这一身衣服我没什么机会穿,平时老在学校里习惯穿运动服,因为晚上打几下篮球是我必做的一门功课。
路上碰到班上的李彪,一手托着篮球大汗淋漓的样子迎面过来,他瞪大眼睛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叫道:“刘思涛,我都快没认出你来,打扮这么帅气去相亲还是勾引女生啊?”我鼻子哼了一下就走开了,李彪这人说话老带刺,我不愿与他交往。
KTV中待我和阿歆到的时候已经有六个人了四男两女,伸手摘月见到了我们便迎了上来,她是这次老乡会的发起者。不知这些人她是怎么联系到的,反正我到达的时候她已跟他们混的很熟的样子,称兄弟道姐妹的。这女人的交际能力真不一般。
她特地画了个浓妆,穿着黑色低胸连衣裙,我甚至能看到她的乳沟,她确实很性感。见到她我就夸她:“你今天很漂亮。”
她也回我说:“你今天很帅。”我俩都笑起来,因为在场的其他各位老乡有穿着都不起眼,甚至有个老乡还穿着一套校服,阿歆在我面前也逊色了。我和伸手摘月在一起俨然一对金童玉女,我心中开心无比,我想其他几个老乡心里或多或少会有点尴尬。
这是凡仔的KTV包厢,伸手摘月点了一桌子汉堡、鸡腿、三明治之类的西方垃圾食品,其他几个老乡只顾着吃东西,伸手摘月则与我对唱了一首又一首,她嗓门比较尖,歌声甜美直赶宋祖英,我唱得也不烂,赢得老乡们的激烈的掌声,不住夸我们是一对儿。整个聚会差不多我们俩为男女主角,我心里乐滋滋的。
从那天以后我便开始与她联系,直觉告诉我她还没男朋友,可是散会之后,她从不主动与我联系,只有我发她短信她偶尔回我一条,我告诉她我很喜欢她,可是她只回复了我两个字:“谢谢。”
真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些什么,她对我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态度。
空腹喝酒两杯下肚就有些头晕,看不出来阿歆这家伙酒量居然比我好,他两杯下去脸不红话不多。我成绩上比不过他,可这酒量再输给他也太没面子了,我硬的比他多喝了一杯,可这一杯下肚我的脚开始轻飘飘如塌云般。
我没吐,只是站起来去结帐的时候身体晃了晃,不小心打翻桌上一酒杯,服务生赶紧过来收拾,见我们两个常客,倒也没说什么,还笑着说我醉了。
阿歆便过来扶着我,我除了头有点晕,脑子清醒的很,我告诉他有没醉,他不理会我。就在我试图挣扎出他那只粗手的时候忽听到一个细甜的声音冲着我们过来:“先生,你要买枝花吗?”
我跟阿歆同时回头,借助酒吧门口的灯光,只见一个穿着一个红色的毛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向我们说话,她的毛衣很好看,可能是小姑娘的母亲自己织的,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到了她头上带一顶相同线料的帽子,她的运动鞋脱胶脱的很严重,她的牛仔裤很旧,与身上这件红色鲜艳的红衣格格不入;她左手拿着几枝包装成单的玫瑰,又手提着一只篮子,那篮子特别小巧景致,装了一半鲜玫瑰。
第一次被人叫“先生”,我心中好不得意,但不知道这傻妹妹是在叫谁买,她不知道那些大妈们的生意是这样做的:“哎,前面两位先生,买枝玫瑰送送人,很新鲜的玫瑰。——点缀装房间也好。”
我和阿歆相互对视了一眼,阿歆笑着说:“是在叫你吧,你长得比我帅。”
见那卖花妹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便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他的称赞,我确实觉得我比他帅点,好多人说我长的有点像古天乐,阿歆长的也对的起大众,只是在群众的审美观中他略微有点显胖。
我随口问了一句:“这花怎么买?”
那小姑娘笑殷殷的答道:“十块钱一枝。”
“这么贵!”阿歆叫道。
她脸上绽开的笑容纯洁如雪,眼波中流露出来期待的眼神让人不忍心去拒绝。“情人节的玫瑰本来就贵。”我莫名其妙地替那女孩回答了。
“我要一枝。”我掏钱向她买,那女孩低下头赶紧挑了枝给我,然后接过钱,说了声:“谢谢。”便继续观察街上行人,等待下一目标。
“你买玫瑰做啥用,要送人也不该买一枝啊?”阿歆说到。
看着手中的一枝玫瑰,花朵似乎比寻常见到的大,娇艳欲滴嫩得我不敢把手去碰它生怕花瓣出水。我便笑着答道:“买枝玫瑰送给我自己。”
“酒喝多,疯了。”阿歆用鄙视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我全当没看见。他说:“索性送给你那伸手摘月得了。”
我向天昂起头,把玫瑰放在我的鼻孔前,猛吸一口香气,酒确实有点喝多了,心中呼吸不畅闷的慌。
阿歆见我没反应又说:“你瞧你吧,看上去人高马大,一表人才,脾气如牛,胆子却没老鼠大。”
我知道他在刺激我不敢送伸手摘月玫瑰,但他的话让我很不爽,让我打老虎可以,唯一承受不了的是别人说我胆小、懦夫之类的话。
我说:“你说的对,今天不送,待到何时送?”于是回头又问那女孩要了10枝。那女孩乐开了,帮我把11枝玫瑰包扎起来。
手中捧着玫瑰走在街头,路人不时投来欣赏的目光,不知在目光瞟在我的玫瑰上还是我身上,总之被人注视他感觉挺好的。我的酒一下子醒了七分。
在路口和阿歆分了手,我打了个电话给伸手摘月,恰好她刚也走回宿舍。没过一分钟我便见到她了,我赶紧把手中的玫瑰藏到背后,一脸笑吟地看着她向我走近,不过我发现她的脸上有点不对劲,她紧绷着脸不挂一丝微笑。
待伸手摘月靠近我时,我正欲显现我的玫瑰,被一个声音怔住:“堇娉。”就在那时不知从哪里跑出了个小子,声音不大,用的是我们泗阳方言。
伸手摘月回过头冷眼瞧着他说:“你来做什么?”
那人朝我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鄙视,接着收神抓住伸手摘月的手说:“我有话要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伸手摘月挣脱他的手,口中说道:“你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我跟你完了。”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瞪着眼睛,向那人大声吼到。身边经过几个女生,瞥了他们一眼,嘴里边嘀咕边上楼,我知道她们肯定在议论伸手摘月她们,但她全然不顾,继续叫道:“以后别再找我!”
我看了那男的一眼,他一脸漠然,没有愤怒,也没有显露想讨好的软弱的模样,只呆呆地望着她。我打量那男的,身高与我相仿。上身穿普拉达的衣服,下面是里司汀•;迪奥的裤子都高档次货色,不过终究没我来的帅。
伸手摘月抑制住着心中的怒气,压低声音问我:“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我瞥了一眼那男的,心想,反正她不要你了,你咋还不走,看来需要我真的刺激一下你才能赶紧消失了。
我笑着从背后亮出一束玫瑰,玫瑰长得好真够娇艳。“送给你的。”我把玫瑰递到她胸前,等待她接过玫瑰说谢谢。
“原来那人就是他?”那男的怒气顿生,凝神瞪目对伸手摘月说,“我本来还想问你是不是没那回事,现在……”
“你瞎说什么!”伸手摘月声音大变,原本洁白的脸涨得通红,眉头紧皱,眼框之中泪水在打转,一时之间怒的话也说不流利,两人四目相对。
我愣在那里,一头雾水,手中的玫瑰暂且收回到我自己胸前。我觉得奇怪,我和她的关系连我都说不清楚,他怎么会知道。突然之间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成一个没到位的第三者。
斗然间,伸手摘月夺过我手中的玫瑰,向空中一甩,紧接着双手蒙着脸跑上楼。玫瑰花零落地被散在路上,这时一辆的士正好经过,前后两对轮子先后压上花朵,花被碾的稀巴烂。
我全身发冷,羞怒交集,却无法发泄。我没看那男的一眼,胸中憋着气,默默地从他身边经过,一路低头走回公寓。
从小的到从没受到过这般委屈的事,我真后悔酒后的冲动。第二天中午阿歆问起我情人节玫瑰的下场,我真哭笑不得,我不该在那时间送玫瑰,更大的问题是我不该送她。
后来才知道那天看的男的是泗阳省委书记的公子。抛了我的玫瑰之后伸手摘月与他和好了,这是阿歆告诉我的,他在外面的餐厅看到伸手摘月与那男的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一副亲密的样子。他们的和好,我那束玫瑰功不可没。
阿歆挖苦我,要不是有个这位有气势的帅哥做牺牲,她怎能保住她的白马王子。这些姑娘总以为自己是一枝华贵的花朵,其实只能算个花瓶,外表看看还可以,却没芳香,永远不会去体谅别人的感受,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