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吴妈动身去了集市,她说到集市那会就接近中午了,早点去早点回。
我教了林幽一个上午的萧,她领悟能力比我想象中快的多,我只口头上讲述了如何按孔如何用气之类的法则。
横笛竖萧,林幽在拿萧之初尚未习惯,我除了指点改进她拿萧的姿势之外,其他全由她自己控制。不到半天的工夫,她照着谱子把《化蝶》吹的淋漓尽致,我感觉她完全超越了我,实际上我那吹萧水平虽属于甲等,但要吹得能上正式场合却要看我的心境何如,就比较说昨天晚上,我吹《化蝶》,我想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投入地吹。我妈喜爱听轻音乐,我学萧是她的要求,小学五年纪之时我就开始接触萧,那时气力不足,学得马虎。后来学萧一是完成我的之前的愿望,二是生活太无聊,拿萧出气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如此算来,我的萧龄也有十几年了,不过状态以吹给林幽听的这次最佳。
林幽尝试其他曲子,直到太阳斜下,吴妈汗流浃背地回来。
她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地上,轻吁一口气,一边用手擦汗一边说道:“我回来时看到山背后来了好些人,还开了两辆大型的挖土机,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他们该不会是想开山吧?”我问。
林幽若有所思,问吴妈:“是村民开过来的吗?”
吴妈皱着眉头说道:“看他们的衣着样像是城里人,其中有一个穿着橘黄衬衣的老头子在指挥,穿的很体面。”
林幽迷惑不解,沉吟片刻,说:“如果真是外头的人想进来开山,那么村长定会事先通知我们。要不然会危害到我们的安全。”
“我们出去看看吧?”我向她们提议。
“这样也好。”林幽说道。
于是,我跟着吴妈林幽她们沿着小径走,有个问题一直徘徊在我的脑中:这出口的通道在哪里?在这里呆了一阵子,只觉得林子被外面的草围的密密麻麻,似乎没有出口。带着疑问,我默默跟着她们。
我们一直往树林方向走,那树林前几天我随吴妈来过,进树林前,我听吴妈说过这里面有些树木会散发毒素,于是问她们:“我们是不是忘带面纱了?”
吴妈向前方伮了伮嘴,说:“不用进林内,出口就在林子附近。”
我朝四周观察了个遍,树林周围仍然观察不到任何出口的痕迹,显现的尽是曾扎过我手的两种共生的毒草,层层叠叠,差不多有十几米宽,我迷惑不解地问吴妈:“这出口在哪里啊?”
“你跟着我们就知道了。”林幽说道。
“哦。”我应了一声。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树林附近搜索,奇怪,难道出口被隐藏起来了?
林幽靠近那些毒草,自上次吃过毒草的苦头,现在我见这些草心中就有阴影,却见林幽伸手挑起一把无情草并将它们拨开。
“小心!”我赶紧叫道,被这些草刺了能疼上好半天。
“没事的,这草无毒性,真正有毒的是绝欲草,这一小块地方的绝欲草已被清理干净。只要小心避开无情草的刺就可以了。”林幽说道。
她小心拔开层层的草藤,露出大约一米五六宽的洞,我兴奋起来:“原来这就是出口,掩饰的这么好,难怪我发现不了。”
这洞完全被草覆盖,因为这些是藤本植物,只挪开草藤的位置不会对草的生长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吴妈进出不会暴露洞口的痕迹。
林幽略微低头先从入洞内,我即便跟了进去,头得压的很低,吴妈最后。借着从洞口射进来的光线,看到里面其实是一条泥土隧道,可能是由于时间长了脚的下土很坚硬,与两边壁上的泥土大大不同,隧道壁的土壤看上去挺松弛的,还残留泥土松落的痕迹,洞挖的比较粗糙,但幸好有一米多宽,进入内部倒没让我产生压抑透不过气的感觉,我能闻到土壤的气息,倒挺清新的。
我问林幽:“这小隧道也是你义父挖的?”话音刚落,隧道内传来我的微弱得回声,这隧道似乎挺长的。
林幽回答我:“我听义父讲起过这洞的来历,他原本没想过要挖隧道,有一次树林植树之时发现有东西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他吃了一惊,还以为是一只大型的老鼠,动作比平常的老鼠更敏捷,林子里很少有动物出没,因为那时候绝欲草和无情草已经大片繁殖,义父因为出入麻烦便不去外界。他停下手中的活,往那东西飞闪的方位望去,原来是一只穿山甲,个体比成年家猫都大,正探头探脑地寻找什么。我义父在一旁仔细观察它,发现它穿过草丛后一下子消失了。他走过去拨开草看到一个很大的洞。能进入这林子的估计也只有穿山甲和老鼠之类能打洞的动物了。之后我义父在树林里干活之时经常能碰到穿山甲来回在穿梭,他发现进出的穿山甲有灰红两只,随着时间那洞打的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终于有一天我义父扒开草丛把洞铲宽,此时穿山甲已经将洞打入外界,附近的土壤已松弛,我义父没非多少气力便开出了这条隧道。”
“原来全是那穿山甲的功劳,哈哈哈,刚才隐藏的洞口的方法也源自穿山甲吧?”我问道,听林幽讲完我心里挺激动的,声音一大,感觉隧道的中的泥土依稀往下掉。
